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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上位手册
作者: 我家将军
简介:
　　主攻，温砚是攻，受宠攻，非强攻。
　　弃文不必告知，好聚好散～
　　简介：在病床上蹉跎半生，温砚最后还是没熬过去二十五岁那道坎。
　　临死之时，却莫名其妙地绑定了一个系统，成为每个世界主角身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反派炮灰。
　　为了得到复活的机会，温砚一直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然而每一次，剧情都会崩得连系统都不认识。
　　系统33：枯了，为什么每个世界我的宿主都会被主角看上？！
　　Ps.作者第一次写快穿，注意避雷——

第1章
　　
　　序
　　“滴——”
　　机器的长鸣声响起。
　　温砚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除颤仪的作用下起起伏伏，心电图却始终还是一条直线，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没有熬过去，死在了病床上。
　　但是，温砚并不能理解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明明已经死了，但是却能思考，低下头，也能看见自己透明的手，除了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之外，他和活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这就是灵魂状态的他吧。
　　温砚悠悠荡荡地飘在医生后面一起走出手术室。
　　病房外坐着的人在门开的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一向注重妆容精致优雅的妇人此刻头发散乱，眼中含泪，拽住医生满脸希冀：“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妇人身旁，神色沉肃的男子扶着她，看过来的目光中也带着淡淡的担忧。
　　医生长叹了口气，心中不忍，却也只能冲他们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使见惯了生死，医生此刻也不好受，和病人相处的这几年，他也不由叹息，老天对这个孩子实在不公平，明明天性善良又温柔，偏偏得了不治之症，即使家人散尽家财广寻名医，依然只延长了这孩子几年的寿命。
　　医生伸手扶了扶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妇人，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温砚看着自己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微微泛起疼痛。他飘到自己母亲身边，用虚幻的手拥抱了她一下，轻声道：“妈，别伤心了。”
　　说完这句话，温砚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对方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严肃一点，但面对至亲弟弟的死去，这个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眼眶微红，连呼吸都有些颤抖起来。
　　他的去世，对这个家而言是重大的打击。
　　温砚闭了闭眼睛，涩然道：“妈，哥，你们要好好的，我走了。”
　　心头念想放下，温砚感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他的思绪有些昏沉，模模糊糊中，忽然听到一种无机质的冰冷的机械电子音：“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开始绑定——”
　　“绑定进度：5%……100%”
　　进度条念到100%的时候，温砚眼前一阵光芒大作，他的灵魂仿佛被吸进了漩涡中，金色的光芒遍布全身，把他快要溃散的灵魂重新凝聚起来，有什么东西被灌进他的记忆里，一阵剧痛袭来，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温砚有些茫然，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感到真实的疼痛，不由微微蹙起眉，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里轻声唤道：“33系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
　　果然是真的。
　　温砚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惊异，又有些好奇。
　　“系统，你是怎么做到的？”
　　察觉宿主语气的惊讶，33系统不由有些骄傲，他幻化出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团子，跳进自家宿主的手掌心，冲温砚露出软乎乎的肚皮让人rua着。
　　【这里是主神空间。通过主神研发的高科技，可以保护宿主的灵魂。宿主在原世界的身体已经死亡，只需要绑定系统完成任务，宿主就可以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获得健康的身体。】
　　【宿主，你愿意吗？】
　　33系统其实并不是个很人性化的系统，主神空间里很多其他部门的系统都对它的坏脾气颇有微词，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宿主灵魂的第一眼，它就被吸引了，不想勉强这个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系统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温砚垂了垂眸，想起家人的眼泪，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时无数次憧憬的外面的世界，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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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一:明星攻x金主受（一）
　　醒来时是在酒店。
　　温砚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整理好自己现在的处境。
　　散乱的衣服，褶皱的被褥，还有身上的痕迹，温砚头疼地用指尖压了压眉心，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和系统达成交易后，他的灵魂便被投放到任务世界，在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燥热根本无法忍受。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什么人拉住了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让他忍不住靠了上去……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人，温砚轻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翻了翻床边的衣服，蹙起眉勉勉强强地重新穿上，余光扫见自己身上的红色痕迹，脸上不由微微烧了起来，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第2章
　　穿戴好一切，温砚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对方英俊的面容出色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
　　他在默默在心里唤出系统：“33，你在吗？”
　　【我在。】
　　系统随叫随到，大概是察觉了温砚内心的一丝不安，33幻化成白色团子让他揽在怀里。
　　入手是柔软细腻的白色绒毛，温砚撸了一会儿团子，眼底紧张的情绪终于缓解了不少，开口问道：“33，床上的这个人是主角吗？我的任务又是什么？”
　　【宿主，他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贺墨。】
　　接着，系统把自己的来源一一道来，它说得很详细，没有一丝隐瞒，温砚从头到尾听下来，终于明白自己所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了。
　　简单来说，就是在系统的帮助下，他会穿越成各个世界主角身边的炮灰，还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挑拨离间最后必然会被拆穿，结局凄惨无比的反派炮灰。
　　就比如现在这个世界，他这个身体的身份就是暗恋觊觎主角已久的十八线小明星，趁这次机会的给主角下了药，想着以此来威胁主角给自己资源。
　　得偿所愿后，他却贪心不足蛇吞象，变本加厉地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甚至想要在大众面前营造自己是主角恋人的假象，终于惹怒了主角，被彻底封杀，最后落魄街头。
　　而他的任务，说来却很奇怪，是积累主角对他的情绪值，只要达到100%，他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情绪值分为两种，爱意情绪值和厌恶情绪值，温砚不知道为什么会设置一个多余的爱意情绪值，毕竟作为炮灰，他积累的应该是厌恶情绪值才对。
　　温砚从没做过类似的任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他摸了摸团子的头，有些担心地道：“33，如果任务失败了我会怎么样？”
　　【宿主，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33系统在温砚手里滚了滚，语气莫名充满了信心。
　　怕人胡思乱想，系统蹭蹭温砚的手心，安慰道：【即使任务失败宿主也不用怕，新手任务都有保护，失败了33也不会对宿主实行惩罚的~】
　　嘿嘿宿主这么温柔这么好看，它宠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虽然很想继续赖在温砚手里，但33已经察觉床上的主角醒来了，任务还是要做的，所以慢慢变淡了自己的身体消失在空气里，同时提醒了一句：【宿主，主角已经醒了。】
　　温砚心里一惊，回转过身，却正好撞上主角冷然的目光，寒意逼人。
　　“贺……”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主角身上的被子忽然缓缓滑落下来，露出了明显的一身红痕。
　　温砚的脸顿时红得像苹果一样，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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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二）
　　“你……要不要先穿衣服……”
　　温砚红着一张脸，因为扭过头的原因，所以他没看见主角眼中闪过微微的讶异，空气静默了半晌，然后温砚听见自己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主角在穿衣服了。
　　片刻后，他听见有些冷淡的声音：“好了。”
　　温砚这才转回头，见主角衣服穿得好好的再也看不见那些痕迹，他脸上的热度退了一点，只有耳朵还发着红，隐藏在黑色的发间，格外显眼。
　　贺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那红得滴血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越发红润，让他突然……很想摸一摸。
　　心里闪过这个疯狂的想法，贺墨脸上却很淡定，丝毫不心虚地移开视线。
　　温砚莫名松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系统发给他的剧本，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视着主角说出了自己的台词：“贺总，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您不想身败名裂的话，我想您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太尴尬了。
　　生平第一次威胁人，温砚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他生性平和温柔，从未和人争吵过，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体现出系统给他的剧本中所说的“咄咄逼人”的感觉，只能干巴巴地把台词复述了一遍。
　　系统在心里为他着急。
　　【宿主，你语气凶一点呀，你现在是在威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要趾高气昂，在第一次见面就给主角留下不好的印象。】
　　温砚长睫微颤，他想了想，从床边站起来，微微昂起头俯视着床上的人，加重了语气：“贺总，我希望你为自己的声誉着想，这件事捅出去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只要贺总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谁都不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回应该是明目张胆地威胁了吧。
　　他在心里默默问系统。
　　33系统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宿主你明明是在和人家讲道理诶。

第3章
　　想是这么想，但33是不会打击自家宿主的积极性的，很给面子地捧场：【宿主好凶好厉害！做的好棒！】
　　温砚顿时更有底气了，看人的胆子都大了点。
　　贺墨眉梢微动，他眸光中的冷意不知不觉地消失，眼底浮上一抹兴味，却没让人察觉，转而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果然按剧本发展了。
　　温砚这么想着，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能出演《长夜》的男二。”
　　《长夜》是主角旗下公司出品的大型连续剧，在系统给的剧本中后来火爆全球，而原身靠这次蓄意醉酒换来出演男二的机会，一炮而红，所以才会越来越缠主角，希望得到更多的资源。
　　他提出这个要求，贺墨倒是没想到，看了看眼前人的容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贺墨说着扫视了这个房间一眼，声音变得有些危险：“就算你用摄像头记录了下来，我也可以在你走出这个房间前，派人搜出摄像头，毁掉录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势凛冽到让人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
　　温砚呆了呆——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明明在原身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主角直接就答应了！
　　眼见贺墨要拿起床头的手机打电话，温砚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直接冲上去握住了主角的手：“别……”
　　见贺墨目光凌厉，温砚有些不知所措，但为了完成任务，他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吻了吻对方的眉心，趁主角分心间夺走了手机。
　　“你就是会答应我！”
　　温砚脑子一热，摔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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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三）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床上床下两个人望着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那真是碎得不能再碎了。
　　温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顿时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讷讷地好一会儿，低声道：“我……我会赔给你一部新的。”
　　“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贺墨怒极反笑，他是没想到这个小明星居然敢用亲吻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成功了，他甚至还有些忘不掉那温软的触感。
　　他生气，温砚也生气。
　　明明是主角不按剧本来，却还要自己收拾烂摊子，温砚蹙起眉：“你到底答不答应？现在手机没了，你不能通知人了。”
　　贺墨眸光微冷，有些后悔起自己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不过是又一个想要爬床的娱乐圈花瓶罢了，既然他想要，那就给好了。
　　“好。”
　　贺墨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滚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见宿主被骂，33系统忍不住在脑海里替人打抱不平。
　　【宿主，他居然敢骂你，我生气了，一定要给这个主角点颜色瞧瞧。】
　　温砚在心里安慰它：“好啦，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们确实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走吧。”
　　第一次任务就这么不顺利，温砚心情也有些难受，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差错。
　　根据系统的提示，他取出安在房间里的摄像头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往外走，路过那堆破碎的手机残骸时，他想了想，还是用带子把它们装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并把捡出来的电话卡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主角说，所以做完这一切之后直接开门走人，反而是贺墨，看见他这副沉默的样子，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人已经走了，一点留恋也没。
　　贺墨那些纠结的小情绪顿时消失了，对方利用完就丢的恶劣行为成功让他黑了脸。
　　从床上起身，身后的异样让他动作顿了顿，昨夜荒唐的记忆清晰浮现，他居然是……
　　下面那个。
　　贺墨脸色发青，心里怒火“嘭嘭嘭”地往上涨。
　　他下了楼，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危险到让电话那边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给我查清楚，和我一个房间的那个明星是谁，我要立刻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待电话那头打包票说自己今晚肯定能给回复之后，贺墨才脸色稍霁，又给自己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立刻来接自己。
　　直到坐上车的时候，贺墨都没发现，自己心里一直在想那个小明星的事情。
　　而另一边，温砚离开了酒店后，也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他推开门，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有些无奈：“33，你能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吗？”
　　【包在我身上。】
　　系统果然神通广大。
　　五分钟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温砚窝在沙发上，幸福地撸起了团子，只是眉心仍然有些忧郁。
　　“33，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差错呢？我明明按照剧本来的。”

第4章
　　33系统在宿主的抚摸下惬意地露出肚皮，鼓励道：【宿主已经做得很好啦！今天情绪值已经有所上升了，再接再厉，只要主角对宿主的情绪值达到100%，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啦。】
　　33系统没说的是，虽然情绪值上升了，可上升的方向却有些微妙。
　　原本设定的厌恶情绪值，现在已经悄悄地转变成爱意情绪值了。
　　果然，宿主的魅力无人能敌。
　　33系统在心里狂吹了一波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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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四）
　　抱着软乎乎的团子睡了一觉，温砚很快就把贺墨抛在脑后了，毕竟在原来的剧本中，得到了这个角色后，原身短时间内并没有去找贺墨，而对方似乎也忘了他这号人，只是派人来取走了他在酒店带走的微型摄像头。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和主角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温砚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进行早上的洗漱，余光看见昨天洗澡换下来的凌乱的衣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它丢掉——这是现在他衣柜里最值钱的衣服了，关键时候用来撑场面的。
　　作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他真的囊中羞涩。
　　温砚叹了口气，用手机银行查了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挣钱的迫切感。
　　“叮铃铃——”
　　门外有人敲门，温砚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给来人开了门。
　　“温砚，你要火了！”
　　对方很是热情，一只脚还没踏进屋，嘴里就已经兴奋地喊出声，紧接着一把抱住了青年，堪称欣喜若狂。
　　温砚眨了眨眼睛，又是吃惊又是疑惑，见人这么激动，也不好意思推开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宿主，他是你的经纪人，李仁。】
　　系统贴心地解释道。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温砚松了口气，推推对方：“李哥，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激动？”
　　察觉到青年的抗拒，李仁也明白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他知道青年是不太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的，顺着青年的力道退开身，高兴道：“你知道吗，《长夜》剧组给我发消息了，他们要求你去试镜男二！”
　　李仁越说越兴奋：“《长夜》诶！居然是《长夜》！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挤不进去的大剧组，温砚，这回你真的要火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仿佛是他要出演《长夜》了一样。
　　温砚有些好笑，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李哥，你矜持一点，只是试镜，还没通知结果呢。”
　　李仁摆摆手：“温砚，你怎么这么看轻自己？别人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演技吗，只要有一个机会，你绝对会脱颖而出的！”
　　温砚脸色微红，低头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仁有些新奇，他从来没见过温砚这么……羞涩？
　　想了半天，李仁只想到这个形容词，以前的温砚骨子里是很傲的，颇有种愤世嫉俗的感觉，偶尔会令他感到不适，但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通常李仁也只是自己忍忍就过去了，犯不着和人吵起来。
　　然而今天，温砚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仿佛从一朵带刺的玫瑰变成了一汪净水，温和清澈，坐在他身边整个人都被净化了似的。
　　乖乖，这还是一个人吗？
　　李仁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还是有些担忧地出声“温砚，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吗？”
　　温砚听出了他委婉的询问，于是弯眸一笑，轻轻道：“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李哥，你不用担心我。”
　　他微微歪头，从侧面可以清楚看见浓密而卷翘的长睫，一缕黑色碎发垂下来，更加显出白皙的肤色，一双黑色的眸子弯起好看的弧度，眸光清清亮亮的，眼底的笑意像拂面而过的春风，吹到注视着他的人的心里。
　　这一笑，简直杀伤力爆表。
　　李仁捂住心口，整个人都快融化在这又软又甜的笑容里：“温砚，你就维持现在这样吧，我敢保证，你绝对会火的！！”
　　谁能抵挡住这样一个温柔而清隽的青年呢？
　　李仁觉得自己沦陷了。
　　从现在起，他不但是温砚的经纪人，还是温砚的头号粉丝了！哟呼~
　　（某不知名贺姓总裁：给我爪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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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五）
　　试镜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上午。
　　温砚送走李仁，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不会演戏啊。
　　到时候面对镜头，万一他什么也不会怎么办？
　　【宿主放心，有我在呢。】
　　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当然要学会为宿主开外挂啦。
　　33跳到温砚肩上，把身子贴到自家宿主脸颊上，软软的毛扫过青年的下巴，惹得他微微笑起来，温柔清澈的笑声听得33整个系统都晕乎乎的。

第5章
　　既然最大的问题被系统解决了，温砚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他决定这两天出去玩玩。
　　没有疾病的束缚，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他现在哪里都想去，哪里都想看，在系统的介绍下好好游玩了这个城市。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被关在医院里看见的单调的蓝天白云，不是只有冰冷的仪器，不是只有生离与死别。
　　世界是活着的，而他，也是活着的。
　　玩得开心的时候，温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自由自在地吃喝玩乐，想必也会很开心吧。
　　感受到自家宿主在想什么，33系统懂事地没说什么，乖乖地让青年撸自己的毛。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试镜的日子到了。
　　温砚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挑出自己喜欢的衣服换上，然后抱着系统所幻化的小猫出了门，李仁已经在外面等他，等坐进车里后，两个人前往片场。
　　李仁显然很紧张，一路上不停想找话题。
　　“温砚，一会儿到了片场千万不要慌，听说导演其实还是很仁慈的，虽然试镜的人很多，但你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温砚有些无奈地打断他：“李哥，你冷静点，我只是去试个镜，又不是见国家领导人，没必要这么紧张的。”
　　他只是随口一提，李仁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忽然大叫了一声：“啊！”
　　温砚吓了一跳，还没开口问，李仁已经紧张兮兮地解释道：“今天《长夜》剧组的投资人确实要过来！温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只要贺总对你有所青睐，咱们以后的资源就不愁了！”
　　主角要过来？
　　温砚愣了一下，有些心烦意乱地扯了扯猫耳朵，这又跟剧本不一样了，而且剧本明明说贺墨会派人来取走微型摄像头，但事实上那两天晚上回来都没人找他，他还以为主角自己忘了这事，跟系统吐槽呢。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跟主角见面，温砚眉心微折，却也没办法反悔，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片场。
　　来试镜的人果然很多，乌乌泱泱地排了一队人，温砚看着一眼忘不到头的队伍，认真地在队伍最后排好，默默在心里做好准备。
　　人群中，他温柔如水的气质格外显眼。
　　贺墨一眼就看到了青年。
　　身边的人还在拼命吹他的马屁，贺墨可有可无地应着，懒得理他们在那自我感动地唱着独角戏，注意力不自觉地全放在了温砚身上。
　　和在酒店那天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转而想起青年威胁和摔他手机的样子，贺墨刚刚升起的一点心思又淡了下去：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十八线艺人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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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六）
　　温砚没发现贺墨在看他。
　　他全副心思都放在接下来的试镜上，虽然系统打包票说绝对能过，但紧张这种情绪真的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手心冒汗，只能在心底拼命地深呼吸。
　　实在不管用，他只好极小声极小声地开口安慰自己：“温砚，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33系统也察觉到自家宿主实在太过紧张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它也不能变出自己，只能在心里给青年打气：【宿主别怕，没问题的，你可以！你最棒！你是最厉害的！】
　　三连彩虹屁吹得一个比一个熟练。
　　温砚失笑，压迫的紧张感倒真的缓解不少，唇角微弯，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系统，谢谢你。”
　　他笑得那样好看，眼底像春风吹皱了湖面，荡漾着浅浅的柔波，让人心底发软。
　　总是漫不经心往这边看过来一眼的贺墨有些怔住，几乎移不开视线。
　　“贺总？贺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周围人的呼唤中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看青年看呆了，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淡定地收回视线，冷声道：“怎么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是他们怎么了，而是您自己突然开始发呆啊。
　　这话给他们一百八十个胆子也是不敢说的。
　　还是《长夜》的副导演观察入微，发现了贺墨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某人身上，更可怕的是他本人似乎还没有察觉，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是谁能入了贺氏总裁的法眼？
　　副导演缩了缩自己的身影，隐蔽地顺着贺墨的视线望过去，也发现了队伍里的青年，他眸光一亮，倒是有些喜欢这个青年的气质。
　　他知道这条队伍都是今天来面试《长夜》男二角色的人，见到贺墨这么关注那个青年，副导演眼神闪了闪，默默记住青年的样貌，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第6章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利用这份人情时，队伍那边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副导演心里一跳，再转眼就发现贺总脸色微沉，已经直接朝那边走过去了。
　　这个小演员好像地位不低。
　　他连忙跟了上去。
　　此刻，温砚也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了身后的人，对方突然就抓住他的手腕，指责自己不知道看身后的人，踩到他的脚了。
　　但温砚敢保证，自己绝没有踩到什么东西，更何况是对方的脚。
　　他有心说估计是个误会，对方却完全不听他的解释，执意让他道歉，把他的手腕攥得生疼，温砚抿唇，眉心露出疼痛的痕迹，被正好赶来的贺墨瞧了个正着。
　　一瞬间想也没想，贺墨直接伸手，用力甩开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转而自己轻轻拢住青年的手腕。
　　瞥见那白皙皮肤上的一圈青紫，他顿时神色一冷，轻喝道：“你在做什么？”
　　被护在身后的温砚有些惊讶，不知道主角怎么会突然为他出头，还没等他想明白，系统说出了另一件更让他惊讶的事情。
　　【宿主，这个凶你的人，是世界的另一个主角，苏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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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七）
　　温砚从没想到，自己会被世界的另一个主角碰瓷。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算，苏昀水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系统给的剧本显示苏昀水出现是在《长夜》演完后，原身吃到了资源户的福利，异想天开地想再次从贺墨手中索要资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昀水出现了。
　　与原身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不同，苏昀水一直对圈子内的这种情色交易嗤之以鼻，也非常看不起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没什么朋友，事业也不温不火的，常年游离在大众视线之外。
　　遇见主角贺墨后，对方被他身上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吸引，忍不住一直关注着他，后来更是解救了被人下药的苏昀水，一夜翻云覆雨后，贺墨提出要给他补偿，被苏昀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大概是从没被人拒绝过，贺墨逐渐对人上了心，也因此引发了原身对苏昀水的嫉妒，最后搞事陷害对方，结果反而把自己搞没了。
　　怎么看，对方也不应该出现这么早，而且还来碰瓷他……
　　这让他怎么按剧本发展下去？
　　问了系统，系统却也无法解释这突然的变故，温砚只能自己随机应变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贺墨身后走出，看着苏昀水道：“这位先生，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踩到过你，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然而对方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
　　温砚看着苏昀水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贺墨身上似的，心说不愧是主角，这么快就看对眼了，他无意做电灯泡，默默后退了一步，想着给主角两人留下相处的空间。
　　青年一动，贺墨便立刻察觉了，转身拉住他，眼底有些着恼：“你跑什么？”
　　自己为他出头，这人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想跑。
　　温砚没懂主角是什么意思，愣了愣才轻声道：“我以为你和他有话要说，他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贺墨挑起眉：“我不认识他。”
　　“可他好像认识你。”
　　“那和我又没关系。”
　　温砚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以为你会对他有兴趣。”
　　剧本里明明就是这么写的，主角一看到苏昀水，就被他的气质吸引了。
　　疑惑的不止是他，还有另一个人。
　　苏昀水不敢置信地看着贺墨，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之前那番话，他眼中露出委屈之色：“贺墨，你怎么这么说？”
　　那声音又软又语调缠绵，听得温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察觉主角的手也抖了抖，大概也是被吓到了。
　　贺墨黑着脸回过头：“如果不会好好说话，你就不要开口。”
　　温砚在心里默默同意，但是这不代表他还能让主角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挣开，却反而被握得更紧。
　　他抬起眸，不明白主角到底要做些什么，想了想，也只有微型摄像头和砸了手机那事儿能够让主角还记得他。
　　难道是要警告他？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温砚想了想，踮起脚尖凑近对方，小声开口：“微型摄像头在我家，你直接派人来取好了，还有手机……”
　　长睫颤了颤，温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不能等我发了工资再还给你？”
　　他现在真的买不起主角那款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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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八）
　　青年的吐息近在耳侧，贺墨一怔，无端想起了那个缠绵的晚上，心重重一跳，他有些难堪地偏过头，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烧了起来。

第7章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脸红是什么滋味。
　　他握紧了青年的手，避开众人往外走。
　　“贺墨？”
　　温砚没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他们身后，苏昀水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想要跟上来，却又似乎顾虑着什么，最终还是排在队伍里没动，脸色很不好看。
　　一路围在贺墨身边的众人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跟上去。
　　关键时刻，副导演出来打圆场：“贺总可能是有事，我们先去看看试镜吧，也许贺总一会儿就回来了。”
　　有了台阶下，这些人便自然而然地略过那一幕不提，只是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记住了温砚的相貌。
　　贺墨拉着人匆匆走到外面。
　　温砚搞不清楚主角到底在想什么，突然把他拉出来，万一错过了试镜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我还在试镜，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察觉到手上抗拒的力道，贺墨也不往前走了，眼睛微眯：“你生气了？这个机会是我给你的，我说了算，你反而对我生气？”
　　“明明是合理交易，你给我资源，我保守秘密，我并不欠你。”
　　温砚蹙起眉，似是不理解他这个人怎么无理取闹。
　　贺墨气笑了，那场醉酒是谁设计的他心知肚明，结果这人却美其名曰“合理交易”。
　　他咬牙道：“温砚，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明明是你给我下药我们才会……”
　　温砚别过了头。
　　系统33在心里疑惑地问他：“宿主，为什么比起苏昀水，我感觉主角更加在意你？”
　　温砚：“……”
　　他也不知道主角在发什么疯。
　　剧情已经崩得连系统都不认识了，方才主角对另一个主角的毫不在意温砚看在眼里，内心莫名有些不妙，他扮演的明明应该是一个求而不得的炮灰，怎么现在主角上赶着找他？
　　青年觉得自己应该要努力为两个主角制造机会，千万别牵扯到他。
　　在心里过了一遍原剧情，苏昀水是靠“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被主角看上的，温砚想了想，只能营造出一种自己出卖肉体上位的反面形象，和苏昀水产生对比，从而让贺墨注意到对方。
　　没错，他在主角面前的形象应该是一个为了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思及此，温砚便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算我下药又怎么了？贺总，为了资源，我不介意出卖自己的身体。”
　　贺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温砚，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是又怎样？”温砚挑衅地回道，“贺总，我想红，我需要资源。谁能给我，我就跟谁，这和你无关，反正你也看不上我，打心底嫌弃我，不是吗？”
　　话说到这份上，主角应该不会再理我了吧。
　　果然，温砚发现自己的手被狠狠地甩开了，对方转身就走，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接着试镜。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温砚忧心忡忡地想着，还没走几步，忽然被人拽住了手。
　　温砚：……
　　又是谁？
　　他郁闷地回过头，便和某人的大脸撞了个正着。
　　只见原本怒气冲冲离开的贺墨冲自己微一挑眉，低头附耳道：“温砚，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要资源可以，拿身体来换，条件是只能跟我一个人。”
　　温砚：？
　　系统：？
　　说好的最厌恶肉体交易呢？
　　眼前这个是真的主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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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九）
　　“你在开玩笑？”
　　“我不觉得我的语气是在开玩笑。”
　　温砚：……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你喜欢我？”
　　最后，他只能这样问。
　　贺墨震惊于青年的厚脸皮，有些无语地皱了下眉：“温砚，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他弯腰凑到青年眼前，一字一字说完剩下的话：“即使是我不要的，也不行。”
　　“温砚，我们只谈包养，不谈感情。我给你钱，你满足我。”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东西，当成玩物，对主角来说，似乎并不奇怪。
　　倒也是，毕竟在主角看来，自己也只是个为了往上爬而出卖自己身体的无耻之徒。
　　他没什么好苛责对方的。
　　温砚垂了垂眸，复又抬眼，看着主角微微一笑：“能入得了贺总的眼，实在是我的荣幸。”
　　贺墨看着人弯眸浅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痛快，还有点莫名的后悔。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
　　“温砚，你成功了！！”
　　主角果然说到做到。
　　连试镜也不用，他直接被内定为《长夜》的男二，被通知可以准备进剧组了。
　　温砚窝在沙发里，一边撸猫一边看着沙发对面，李仁手舞足蹈地给他报喜。

第8章
　　对方兴奋地凑过来：“温砚，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多亏李哥一直鼓励我。”
　　被青年这么夸，李仁越发高兴了，整个人春风得意精神焕发，打了个招呼后，便兴致冲冲地出门给青年安排起进组的事情了。
　　他一走，房子里热闹的气氛就淡了下来。
　　温砚屈膝，把猫放在膝盖上，下巴抵在猫耳朵中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宿主，你不高兴吗？】
　　33系统化成的猫动了动耳朵，蹭蹭青年的面颊，像是在安慰他。
　　温砚摇了摇头，他往后躺倒在沙发背上，视线放空，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开口问：
　　“系统，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现在10%】
　　33乖乖地回答。
　　【宿主别担心，任务一定能完成的。】
　　“希望如此吧。”
　　温砚轻叹一声。
　　很快，《长夜》开机。
　　作为男二，他的戏份很多，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剧组。
　　温砚气质温柔，脾气又好，之前对他带资进组蛮有微词的剧组众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对青年的偏见逐渐消失。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是看不惯他，经常冷嘲热讽。
　　其中领头人，正是当初也出现在片场的苏昀水，在剧中饰演男三号，一直看不惯青年，明里暗里地拉踩他。
　　对此温砚一般是无视他们，贺墨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问到剧组的事情时，他也没有诉苦，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说到打电话，温砚有些头疼，当初是贺墨自己说的“只谈包养，不谈感情”，但也没有哪段包养关系中，金主天天给小明星打电话吧。
　　还不能不接，否则金主就直接上门了。
　　天知道当温砚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个满脸不悦的主角时，内心有多震惊。
　　偏偏贺墨还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劲。
　　33系统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播报：【主角今天的情绪值又上升了1%，目前持续稳定上升中。】
　　温砚：……
　　不行了。
　　又一次应付完贺墨打来的电话，青年在心里决定：
　　他一定要把剧情圆回去，走完自己的炮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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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
　　贺墨打电话是来说他明天要去剧组。
　　恰巧，第二天下了雨，导演临时通知要取外景，拍一场比较重要的落水戏。
　　戏中，苏昀水饰演的男三为了掩护男主逃离，声东击西，引开敌人，最后被男二逼得走投无路，落入水中，差点死去。
　　自从得知要拍这幕戏之后，温砚就发现苏昀水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时不时目光一闪，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当然，在别人面前，他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形象，只要温砚一看过去，就会忧愁地蹙起眉，似乎青年欺负他一样。
　　剧组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被他骗过去的。
　　即使温砚解释自己只是随意一瞥，他们也不相信，时间一长，青年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有的人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他又何必做无用功。
　　【宿主，苏昀水是不是要陷害你？】
　　系统在脑海里气鼓鼓。
　　温砚眉眼淡定：“没关系。”
　　苏昀水在算计些什么，他不是笨蛋，也能猜到几分。
　　这一场他饰演的是一个反面角色，又是下雨又是落水的，只要苏昀水“不小心”ng几次，再故作可怜地发个抖哭诉一下，就会变成他故意看人不顺眼，趁势欺人。
　　到时候，整个剧组的矛盾都会转移到他身上，怜惜起身为弱势一方的苏昀水了。
　　自家宿主看得这么清楚，却什么也不做，33系统有些疑惑了。
　　【宿主，那这样你就会受委屈。】
　　温砚慢条斯理地换上戏服，敛眸，神色不变：“我不在意。”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虚幻的，里面的所有人都和他没有关系，无论是诋毁还是喜爱，他都不会放在心里。
　　即使是主角也一样。
　　大雨落下来了。
　　乌云密布，天色暗沉而压抑，狂风大作。
　　【眼前已是绝路。
　　文远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上，神情却坚毅而倔强，透着一股不服输，他怒视着眼前的敌人，冷笑一声：“萧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求饶吗？”
　　萧镝同样额发滴水，气质却依然雍容优雅，温声细语道：“文远，你何必这么固执？今日不投诚，你便逃不过一个死字。”说着他轻轻挥手示意，便有数十黑衣人缓缓逼近。
　　文远一步步后退，身后水势凶猛湍急，仍不开口。
　　微微皱眉，萧镝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让黑衣人停止靠近。
　　他自己一步步往前走，轻叹了一口气：“文远，你为什么想不开呢？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吗？”
　　越来越近。
　　文远冷眼看着他接近自己，右手不着痕迹地握住腰后的兵器，整个人像绷紧的弓一样蓄势待发。

第9章
　　三步，两步……
　　一步——
　　文远忽然暴起，与此同时，萧镝却丝毫没有慌乱，甚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嘲弄道：“越愚蠢的人，越喜欢自作聪明。”
　　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文远的攻击，凌厉反击，一掌打在对方肩上。】
　　这一瞬间，温砚看见了苏昀水嘴角的笑意。
　　下一秒，苏昀水便惊恐地“啊”了一声，像是被青年狠狠推了一把一般，掉入湍急的河水中，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剧组顿时炸开了锅，导演在那边狂吼：“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连忙有水性好的人跳了下去。
　　只有温砚一个人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一样，默默收回了手。
　　【宿主，主角来了。】
　　青年视线一转，就看见不远处，贺墨撑着伞站在那里。
　　大雨一直在下。
　　隔着重重雨雾，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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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一）
　　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导演副导演脸都吓绿了，伞都顾不得打，直接跑江边，等看到苏昀水被几个人拖上来，两个人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一放下来，发现温砚还在那里不声不响地看着，导演顿时火了，骂道：“温砚你怎么回事？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副导演在一边也皱了皱眉，但是没敢插嘴。
　　那天试镜的时候导演不在场，可他在啊，知道眼前这人在贺总心里似乎不一般，虽然这次举动做得的确过火，但谁知道贺总会不会在意对方做出这种事情呢？
　　不过青年看着温温和和的，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副导演觉得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他在那里纠结，导演还在骂：“温砚，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剧组，《长夜》容不下你！”
　　话音刚落，副导演就脸色一变心，说坏了，自己老伙计这是真气过头了，居然忘了青年是贺总塞进来的，要真把青年赶出去了，贺总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来什么。
　　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副导演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平淡中隐有不悦：“这个决定经过我同意了吗？”
　　贺墨撑着伞一步步走近，路过导演和副导演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一直走到青年身边，他把伞倾斜过去，挡住了雨，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淋到。
　　“连雨都不会躲吗？”
　　贺墨望着他，语气淡淡道。
　　温砚别过头去，他浑身湿透，现在从头到脚都是冷的，有些忍不住发颤，嘴里却轻声问：“你不是看到了刚才的事吗？”
　　贺墨不置可否：“你指什么？”
　　青年不说话了，贺墨发现他一直在发抖，顿时皱眉，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人身上，然后从身后把青年紧紧揽到自己怀里：“现在好点了吗？”
　　身后的胸膛温暖而炙热，温砚挣了挣，没挣开，便不再用力。
　　雨一直在下。
　　他脸色发白，咬着嘴唇，低下头：“是我推他下去的。”
　　“我不觉得你有这个胆子。”
　　“这是你的错觉，他看不起我，我早就想整他了。”
　　“他为什么看不起你？”
　　“我带资进组。”
　　贺墨扬了扬眉：“这有什么？我同意的。”说着伸手拭去温砚脸上的雨水，触碰到那冰冷的温度时，眉皱得越深，“别待在这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再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
　　一旁看着二人“打情骂俏”的导演脸都绿了，像个鹌鹑一样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贺墨却没放过他，视线冰冷地望过来，寒声道：“今天说的话别让我听见第二遍，否则的话，我也不介意《长夜》换个导演。”
　　天大地大，金主最大。
　　导演欲哭无泪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他回头看见刚醒过来的苏昀水，又忍不住撒气：“你就不能站稳点吗？人家才轻轻一推你就站不住了？身体素质不过关就别来拍戏！”
　　刚醒过来的苏昀水：？？？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喂，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苏昀水心中恼火。
　　【我也不知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苏昀水更生气了，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废物”，他今天故意在众人面前落水，就是为了栽赃嫁祸温砚，当初在片场刚见到他时，系统就发出警报：【宿主，你最好远离这个人，否则你的目标不会成功的】
　　问及原因，系统却无法给出回答。
　　但苏昀水用了系统这么多年，还是很信任它的，所以他那天才在片场搞出动静，没想到贺墨也过来了，想起对方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苏昀水顿时双眼发亮，掐着嗓子唤对方名字。
　　结果对方却理都不理他。

第10章
　　这一次也是，自己落水了贺墨也根本没在意过他。
　　温砚，苏昀水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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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二）
　　休息室内。
　　温砚坐在沙发，微微叹了口气，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滚落到脸颊上，衬得青年肤色瓷白如玉，一双黑眸目似点漆，他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某人扒下，现在换了身纯棉的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贺墨纡尊降贵地亲自去给他找毛巾了，休息室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系统化作猫跳到青年手中，用舌头舔了舔人的手。
　　【宿主，贺墨好像对你心怀不轨。】
　　温砚怔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蹙起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想起方才换衣服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顿时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把衣服换了。”
　　贺墨拉着人走到休息室里，脸色很臭，他本来想直接把青年带回家的，但对方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剧组的休息室里。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温砚摇了摇头：“我没带多余的衣服，等剧组收工我回家洗个澡就好。”
　　“你就这么冻着？”贺墨顿时反驳，“不行，感冒了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马上给我去买套衣服来。”动作雷厉风行到温砚都来不及拒绝，那助理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送完了衣服就立刻退出去，半秒也没带耽搁的。
　　休息室里只剩下温砚和贺墨两个人。
　　温砚攥着手里的衣服，有些尴尬道：“你……不走吗？”
　　本来想走的贺墨听见青年话里话外的排斥，瞬间不想走了，双手抱胸，靠在门上眯起眼：“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温砚就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晚上，整个人羞得不行，“别说了。”
　　贺墨看着青年红彤彤的耳朵，终于把上次没干的事情干了，伸出手对青年的耳朵揉搓揉搓，语气还有些惊叹：“真挺软。”
　　温砚：！
　　他拨开贺墨的手，余光瞥见贺墨一脸兴味的表情，顿时气得要死，喊了一声“贺墨”，拉住人的衣领往下拽，恶狠狠地吻住对方含笑的唇。
　　温砚又啃又咬了一通，尝到一丝血腥味后才松了口，退开几步道：“我觉得那天吃亏的是贺总才对。”他扬了扬眉，“贺总是第一次在下方吧。”
　　贺墨脸黑了黑，没回话。
　　温砚自觉扳回一城，开心得弯了弯眸，目光盈盈，极是好看。
　　贺墨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生气了。心中无奈，他转身开门：“我去给你拿毛巾，你赶快换衣服，别感冒了。”
　　说罢把门关上，往外走了。
　　温砚利落地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
　　思绪回笼，他指尖在猫背上打着圈圈，轻叹道：“33，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适合做任务。”
　　33系统甩了甩尾巴。
　　【宿主，你太小看自己了，主角对你的情绪值现在已经上升到60%了。】
　　温砚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嘀咕道：“他对另一个主角难道不动心吗？”
　　33系统也很疑惑，但它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
　　【宿主，是不是我们的思路出错了？我从主神空间出来的时候主神并没有给我安排任务，只是让我遇到合适的灵魂后绑定，并收集各个世界主角的情绪值，也许我们并不一定需要按照剧情走。】
　　似乎有点道理。
　　温砚想了一下，道：“那我们先在这个世界实践一下吧。”
　　【一切都听宿主的。】
　　33蹭蹭青年，温砚失笑，忍不住想到：感觉系统对他太好了，自己好像不是在做任务，而是在度假一样。
　　不知道那个“主神”为什么会设计出这样的系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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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三）
　　多思无益。
　　温砚不再胡思乱想，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看看主角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他推开门，走廊冷风一吹，冻得人忍不住发抖。温砚手指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感觉鼻子似乎有点堵住了，不由得无奈："系统，我好像感冒了。"
　　【宿主现在很难受吗？我们要不要回家？】
　　33顿时紧张地绷起了身子，绕着青年来回打转。
　　温砚安抚地拍了拍它：“没关系，我现在还好，先去找主角吧，他这么久没回来，估计发生了什么事。”
　　如青年所料，往外走了没多久，温砚就听见争执声。
　　他顿住脚步，微侧过头仔细倾听，很快听出了分别是谁的声音，挑了挑眉，在心里和系统交流：“33，你猜他们在说什么？我觉得苏昀水肯定在说我坏话。”
　　【宿主猜的没错。】
　　依靠高科技监听到两个人谈话的系统点了点头，把他们谈话的场景传播给青年看——

第11章
　　“贺总，”苏昀水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人，“温砚把我推进水里，你还对他这么好吗？”说着说着还掉下泪来，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也没换，浑身滴水，说不出的可怜。
　　但贺墨却并没有怜惜之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道：“让开。”
　　他到底怎么回事？当初说的一见钟情难道是骗我的吗？
　　苏昀水心中又气又恨，面上却依然柔柔弱弱，咬着嘴唇：“他有什么好的？心思这么恶毒。贺总，我看不惯他靠爬床来利用你获得利益！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上过别人的床，像这种人为了得到资源都是不择手段……”
　　他伸手想要拉住贺墨的衣袖：“贺总，我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需要什么别的利益，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
　　苏昀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充满爱慕，希望对方能体会到他的深情。
　　然而，贺墨只是用力撤回自己的衣袖，还注意着没让飞溅的水珠落到干净的毛巾上。
　　他侧身把毛巾护在怀里，确保不会沾湿后，才转头冷冷看着苏昀水，脸色微沉，语气不悦：“你说够了没有。”
　　自从被贺墨宠上天后，苏昀水什么在对方面前受过这个委屈？
　　他恼羞成怒：“温砚到底有什么好的？我今天被他推下水里，差点就死了，你竟然也不在意吗？”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你自己最清楚。何况，就算是他推的又怎么样？”
　　被他纠缠半天，想到温砚还在房间里等着自己，贺墨顿时烦不胜烦，喝道：“别再让我第二次听见你说他的坏话，否则，你也不用出现在这个剧组了。”
　　【宿主，主角最在意的果然是你。】
　　系统点评道。
　　温砚的心微微跳了跳，别过视线，竟有些不敢看下去，听了系统的话，两颊更是发起烫来，热热的，小声道：“系统，你别乱说。”
　　33系统知道自家宿主这是害羞了，善意地不再开口。
　　温砚红着脸准备回去，却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嗓子发痒，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便看见争执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见是温砚，贺墨有些惊讶，旋即便猜到对方估计是来找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加快脚步走近，用毛巾擦去青年头发上的水珠。
　　他们身后，苏昀水嫉妒的目光如芒在背。
　　温砚按住毛巾：“我自己来吧。”
　　一边擦，他一边看着苏昀水道：“就算我用身体上位又怎么样？”
　　“恬不知耻！”
　　“那也比你上赶着倒贴好，不是吗？”
　　温砚难得尖牙利嘴，他又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带生气的，这个苏昀水从第一眼见面就开始算计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想起之前和系统提的剧情的事情，温砚眸光一转，看向贺墨，凉凉道：“贺总不是最喜欢干净的人吗？眼前就有一个配得上的。”
　　“温砚！”
　　贺墨恼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没想什么。”温砚垂了垂眸，“我们不是包养关系吗？我又不介意你找别人。”
　　“你真这么想？”
　　“对。”
　　“好，好得很。”贺墨怒极反笑，“温砚，你真是好样的，以后你可别后悔今天的话。”说罢脸色铁青地直接伸手拉住苏昀水往外走了。
　　温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宿主，情绪值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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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四）
　　自那天不欢而散后，温砚没再见到贺墨，连每日例行的电话对方都不打了，对此温砚也不是很在意，继续兢兢业业地在剧组演戏，只是每天起床习惯性问一句：“现在情绪值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的。】
　　33系统也搞不懂主角到底是怎么想的，似乎对宿主又爱又恨，自己在那里不知道纠结个什么劲儿，反应在数据上就是情绪值一直忽上忽下的。
　　温砚知道这个结果不免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原本在他看来，自己在主角心目中应该没多大的地位才对。
　　说起来《长夜》剧组这些天没有一个人来找他谈话，不知道是不是主角说了些什么，导演和副导演反而对他更客气了一点。
　　想到主角在背后做的这些，温砚的心动了一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看待主角了，这几天的冷战倒是都给了两人思考的余地。
　　半个月后，温砚饰演的男二号要准备杀青了。
　　难得的，他在片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对方看见他后，反手搂住了身边的人，冲青年微扬起下巴。
　　正是贺墨与苏昀水。
　　幼稚。
　　温砚转过头，没理他们，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去换戏服。
　　贺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嫌弃地松开了自己搂着苏昀水的手，拔腿就往青年刚才离开的地方走，见另一个人要跟上来，他有些不耐烦：“别跟着。”

第12章
　　苏昀水气急败坏，这些天他还以为贺墨转性了，终于被自己迷倒，但是对方根本碰都不碰他，提到资源的事情也敷衍得不行，随随便便让助理丢给他一个，他看上的大制作这人一个都不松口。
　　更可恶的是，贺墨表面上跟他在一起，实际每天都在手机上刷温砚相关，苏昀水都怀疑他是不是安排了人在温砚身边，否则怎么每天都有不同的照片可以看。
　　就连这次终于肯来剧组，还是因为他随口一提，温砚快杀青了，在这之前，他提了多少次希望贺墨可以来接他，对方都跟没听到一样。
　　休息室，温砚换好戏服准备出去，门一开，就看见某人大脸正怼在面前，心里顿时有点想笑，面上却装成一副冷淡的模样：“贺总有什么事吗？”
　　青年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贺墨恨得牙痒痒，他这些天纠结了那么久，想着如果温砚来找他，他一定要让这人吃吃苦头，结果登了这么多天，眼前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有他抓心挠肺，显得他跟个傻子似的。
　　贺墨眯起眼，寒声道：“你这些天就没想过来找我吗？”
　　温砚蹙起眉：“我找你做什么，你不是有新欢了吗？”说着别过头，闷闷道，“我才不自讨没趣。”
　　“你吃醋了？”
　　贺墨有点高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青年忽然吸了吸鼻子。
　　！
　　他心一凛，连忙扶起青年的头，便看见人委屈地红了眼眶，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你哭什么……我都还没生气呢……”
　　温砚低声道：“你不是嫌弃我吗，现在又来干什么？”说着伸手推人，“你走吧，我这里容不下贺总你这尊大佛。”
　　贺墨顿时没脾气了，抓住青年的手：“上次不是因为你气我我才会……”想起那天的对话，他现在还是生气：“温砚，这回你还敢让我包养别人吗？”
　　温砚不说话，心里却在悄悄和系统道：“33，主角好像真喜欢上我了。”
　　否则堂堂贺氏总裁，怎么会为了他低头？
　　【我也觉得。宿主，爱意情绪值又上升了。】
　　在心底和系统交流完毕，温砚回过神看着主角：“就算我不让你包养又怎么样呢？我不相信贺总的爱会长久，你会真的一直喜欢我吗？”
　　“那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给我资源。”
　　温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资源越多，我越相信贺总的爱意。”
　　贺墨：“……”
　　你到底是喜欢资源还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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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五）
　　贺墨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纵容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偏偏是眼前的这个小明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注意到对方干巴巴地像念台词一样威胁他的时候，他内心因为被下药的怒火都淡了一点，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却没想到青年居然会破罐子破摔，又来吻他，甚至还摔了他的手机。
　　那一刻，贺墨是真的生气，在他看来，青年的行为无异于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目张胆地威胁他，所以顿时也没了好语气。结果青年气性比他还大，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害得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从友人那拿到了有关青年的资料，贺墨花了点时间看完，对人有了大概的了解——藉藉无名的十八线，为了出名，最后把念头打到他身上。
　　而且，还真叫青年成功了。
　　几个朋友知道这事，在背地里都笑得不行，贺墨额角跳了跳，懒得跟他们理论自己只是“大意失荆州”，他翻看着青年的资料，甚至去找了几部青年跑龙套的电视剧看，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对屏幕里的这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贺墨说不好这是什么原因，同时他派去跟踪青年的人也给他回了消息，青年在几天里并没有见什么媒体人物，安安分分的。
　　看着下属给他递来的照片，只见青年笑意浅浅，容貌极盛，一双剪水瞳弯弯，甚至带着些不经人事的好奇。
　　贺墨：
　　他没有派人取走微型摄像头，便是存了考验青年的态度，对方也没让他失望，因着着莫名的悸动，当剧组导演邀请他来看试镜的时候，也就同意了。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越陷越深。
　　温砚看着眼前人黑沉沉的眸光定定凝视着自己，还以为他被气到了，不由心虚地戳了戳人的胸膛：“你生气了？”
　　贺墨握住他的手，反问道：“你觉得呢？”
　　“自己说的话可不能否认。”
　　“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挑了挑眉，贺墨眼睛微眯，“不介意我提前收取一点利息吧？”他把青年的手放到自己唇上，轻轻咬住。
　　气氛暧昧起来。
　　温砚指尖轻轻动了动，湿软的触感那么明显，一想到那是什么，脸顿时不争气地红了，眉眼越发昳丽：“快……快松开！”

第13章
　　贺墨不说话，盯着他瞧。
　　温砚看着他直勾勾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熟悉，甚至感觉自己几乎猜到了这人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这么想着，他微微低头，将指尖抽离出来，挑起贺墨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第一次的慌乱不已，温砚闭上眼睛，心情奇异地有些平静，他回应起主角猛烈的攻势，最后甚至反客为主，舌头撬开对方的牙关，热烈地纠缠起来。
　　一吻毕。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急促地喘息，胸膛起伏，仿佛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温砚看着被主角紧握着的自己的手，眉眼微弯起来，声音里也含了淡淡的笑意：“这个利息可以吗？”
　　贺墨也笑：“勉勉强强吧。”
　　谁也没注意到，门外人扭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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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六）
　　日子就这么安逸地过下去，温砚成功杀青，随即某位总裁便把无数令人眼红的资源全部捧到青年面前，任由他选择。
　　看着李仁惊讶到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样子，温砚笑出声，躺倒在沙发上，怀里抱住软乎乎的猫，手一下一下顺着柔软的猫毛，惬意又放松。
　　“33，情绪值多少了？”
　　【爱意情绪值目前80%了。】
　　还没变啊。
　　温砚从沙发上坐起来，心里也有点疑惑：“33，为什么数值一直维持在这个数字不变？”
　　那次休息室的吻之后，爱意情绪值就一直稳步上升，直到80%，就开始突然停止，一动不动了。
　　要说贺墨已经不喜欢他了，那似乎也不对。
　　某人明明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一没事就要和他视频，偶尔还要偷偷跑过来，硬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睡，怎么说也没用。
　　种种行为都证明主角是喜欢他的，可为什么爱意情绪值就是不涨了呢。
　　系统也想不明白这点。
　　一人一系统苦恼地思考了半天，都没想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终于从天降剧本的喜悦中回过神的李仁便看见了青年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牙痒痒：“温砚，有这么多剧本可以挑你怎么还不开心，话说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剧本？我没听到公司说要捧你啊。温砚，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了什么py交易？”
　　一连好几个问题，温砚撑着下巴，无奈道：“李哥，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
　　李仁这时也没那么高兴了，把桌子上的剧本收拾了一下，也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温砚，你不会真走那条路了吧？”
　　什么路他没明说，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温砚神色没变，轻声道：“如果我说是的，李哥你会生气吗？”
　　空气陷入沉默。
　　李仁没想到青年是这种回答，表情复杂地看了人许久，才苦口婆心地权道：“你现在还年轻，何必走这条弯路？多少人被这个毁了，温砚，这条路不好走。”
　　话里恨铁不成钢居多，倒是没有多少怒气。
　　“你好像没有生气？”温砚松开撑着下巴的手，随意地把剧本扒拉到自己这边，看了一下，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大剧组大制作，也难怪李仁会想到那上面去。
　　贺墨这个呆头呆脑的，也不知道考虑一下。
　　他放下剧本，抱起了怀里的猫，笑道：“李哥，我知道你是担忧我，放心，我不会陷进去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李哥你在吗？”
　　说罢眉眼一弯，看起来又软又甜。
　　李仁顿时什么重话也说不出了，叹了口气：“你自己知道就好，如果受欺负了一定要和李哥说，知道吗？”
　　温砚认真地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些什么，便问了一嘴：“李哥，你认识苏昀水这个人吗？”
　　大抵是认识的，一听这个名字，李仁就下意识地皱起眉：“我知道一点，他也是最近火起来的，不过我对这人观感不太好，怎么了，你和他有矛盾？”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温砚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李哥，我们讨论剧本吧。”
　　与此同时，酒店内。
　　贺墨暴怒地掐住人的脖子，神色难掩狠厉，喝道：“给我滚出去！”
　　苏昀水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为了万无一失，他给贺墨和自己都下了药，现在他浑身发软，脸色潮红，根本毫无力气反抗。
　　他特地拜托人打听到了贺墨落脚的酒店，处心积虑地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却没想到贺墨的自制力这么强，即使忍到青筋暴起，也不愿碰他，甚至还想要掐死他。
　　就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的时候，贺墨松开了手。
　　苏昀水跌落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这会儿什么情欲也没有了，心里只有害怕，他跌跌撞撞地逃出门，撑到走廊上便再也抵挡不住药效发作，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第14章
　　苏昀水一离开，贺墨强撑着的意识顿时撑不住了，他浑身发热，似乎又回到了那天，迫切地需要某个人的体温，模模糊糊地摸出手机，拨出电话，对方很快接通了。
　　“贺墨？”
　　接到电话的温砚示意李仁暂时不要说话，想知道主角想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却只能听见人急促的呼吸，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唤出声。
　　听见熟悉的声音，贺墨的神智清醒了一会儿，抱住被子，声音压抑而隐忍：“温砚……快来……”
　　他报出酒店的名字，听见青年说“马上过来”后，一颗紧绷的心才终于放下来，挂断了电话，独自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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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七）
　　“怎么了？”
　　看着温砚匆匆忙忙起身的样子，李仁也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有个朋友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去看一下。”
　　“要我开车送你吗？”李仁不太放心。
　　温砚摇了摇头，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李哥你接着看会儿剧本吧。”说完抱着猫就往楼下走了。
　　现在正好是晚上，很轻松就能拦下一辆出租车，温砚坐进车里报了地名，想起电话里贺墨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不由在后面加了句：“麻烦师傅快一点，我那个朋友很急。”
　　司机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在保持着不闯红绿灯的前提下尽力抄了近路，很快就到了地方，温砚付完钱就往酒店里走，他不知道贺墨在哪个房间，只好去问酒店前台：“你好，请问你能告知我贺总的房号是多吗？我是他的朋友。”
　　前台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是不允许透露客户信息的。”
　　“是他叫我来的，如果事后问责，我会说明原因。”温砚眸子里露出焦急，“他现在在等我，麻烦你告诉我吧。”
　　水晶灯下，他精致眉目折起小小的弧度，目光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前台鬼使神差地回答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青年已经走了，有些抓狂，却也没办法跟上去，只能寄希望于青年说的话是真的。
　　另一边，得知房间号的温砚已经找到了地方。
　　他推开门，还没走近床边，就已经能听见贺墨急促的喘息，再上前几步，便发现对方把被子揉成一团，胸口的衣服敞开，浑身的皮肤泛起红色……
　　这样子，很明显是中了某种药物。
　　温砚睫毛颤了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也给主角下过药，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走到一边倒了杯凉水递给床上的人，忍不住碎碎念道：“同样的招数你居然会第二遍中招……”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水洒了一身，杯子也掉落在床上，最后咕噜噜滚到地面，而青年眼前的世界也旋转起来——
　　他被贺墨压在了床上。
　　对方双眼泛红，紧紧贴在他身上，似是闻到熟悉的气味，紧皱的眉心都微微松开，有些贪婪地呼吸着，嘴里还下意识地呼唤名字：“温砚，你来了，我好热……”
　　说着黏黏糊糊地低下头亲吻青年，却始终没有用力，甚至下意识地手撑在床上，没把自己的重量全数压在青年身上。
　　温砚仰头看着这人眼中只有自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把人推到一边去，他半坐起来，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云销雨霁。
　　头部传来阵阵刺痛，贺墨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顿时翻起身，牵扯到身下的疼痛，脸色有些别扭，不过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往床边看去，便发现某人已经穿戴好衣服了。
　　“醒了？”
　　温砚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回头看过来，唇色红润，像是被谁又啃又咬过一般。
　　真的是他。
　　贺墨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的慌乱减轻不少，伸出手把人揽到怀里，低声道：“温砚，幸亏你来了。”
　　温砚推他：“别凑过来，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别人上床了？”
　　贺墨脸色一黑：“不可能，我就算晕倒也不会碰别人！”
　　一想到自己如果是跟别人上床，他心里就泛起恶心。
　　温砚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贺墨：“……”
　　知道自己惹人生气了，他有些无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有什么想要的资源和我说，我都给你。”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为美人一笑掷千金”。
　　见温砚愿意理他，贺墨笑着抱住人，在青年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狠戾和暴虐。
　　苏，昀，水——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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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八）
　　贺氏总裁的报复是猛烈而迅速的。

第15章
　　很快，苏昀水就被这个圈子弃如敝履，一个大通告和大剧本也接不到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在酒店晕倒的那天，他被一个猥琐的大肚便便的老男人上了，现在想起来对方的脸，都令他作呕。
　　狭小黑暗的房间里，苏昀水双手抱膝，思考着这一切到底是从哪里出了差错，明明他才应该是万众瞩目，受人追捧，为什么会换成了另一个人？
　　温砚、温砚、温砚……
　　他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个名字，语气充满仇恨：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系统，我需要一个东西……”
　　苏昀水在想什么，温砚并不关心。
　　跟李仁商讨了许久后，终于敲定了下个剧本，开机进组。
　　跟《长夜》相比，这个剧组的氛围要更活泼开朗一点，没有特别多的勾心斗角，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没有人敢和他……咳，也许这就是走后门的苦恼吧。
　　毕竟大名鼎鼎的贺氏总裁三天两头地往剧组跑，整日凑在自己面前。
　　没有苏昀水搅局，温砚和剧组众人处得都蛮好。
　　太阳正热。
　　温砚身上穿着厚厚的戏服，好不容易过完这一场，抹去头上的汉，到自己的位置休息，出乎意料额是李仁并没在里面等他，只有一个比较眼生的小青年在里面。
　　温砚有些奇怪：“你是谁？”
　　小青年凑上前来：“李哥说他有点事需要去外面一趟，吩咐让我在这里看着，我是来剧组实习的，温哥你可能没怎么注意到我。李哥说了，有什么事温哥你直接和我说就行。”
　　温砚点点头，没有多想，直接道：“那麻烦你帮我拿瓶水吧。”
　　“好嘞，我马上就来。”
　　说马上还真是马上，温砚在椅子上还没做多久，对方就已经大汗淋漓地跑过来了，温砚失笑：“你可以慢点的。”
　　“没事儿，那温哥，有什么事再叫我，我先撤了。”
　　“好，你去忙吧。”
　　扭开瓶盖，温砚仰头喝了大半瓶水，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在剧组33不能变身，他只能在心里和系统交流：“33，爱意情绪值现在多少了？”
　　【90%了，宿主加油，还剩最后一点了！】
　　33为青年打call，不过它心里也有个疑问：【宿主，你有喜欢上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温砚握紧手中的瓶子，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为了快速完成任务。”
　　会对贺墨的感情有所回应，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爱意情绪值会上升得更快，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否真的喜欢上了主角，他自己也不知道。
　　心里难得有些烦躁，温砚又喝了一口水，却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有种刺痛的感觉。
　　“嘶——”
　　他忍不住伸手抵了抵，但疼痛不减反增，越发剧烈起来，片刻功夫，浑身冷汗就已经湿透了衣服。
　　怎么会突然这么痛？
　　温砚弯下腰，汗水滴在睫毛上，他眨了眨，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有人匆匆跑到他身边，声音从惊喜逐渐变了调：“温砚……温砚？！”
　　是贺墨的声音。
　　温砚浑身无力，被人抱在怀里，一张口，刚想说话，就有什么冲出喉咙，温热的，落在衣服和手上，粘稠不已，他虚着眼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呕出来的是血。
　　胃里还在不断翻涌，越来越多的血涌出唇畔，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温砚只记得贺墨目眦欲裂惊恐到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和平时的从容冷静完全不一样。
　　这回，估计是真的吓到他了。
　　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转过这个念头，温砚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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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十九）
　　入夜。
　　寂静的病房里，唯有仪器作响的声音，护士弯着腰正在进行每晚的例行检查，但她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总是被坐在病床边上的那个人吸引。
　　对方虽然头发凌乱，衣衫褶皱，却依然无损俊朗的五官，让她心脏砰砰跳。
　　所幸小护士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偷看了两三眼便不敢再瞧，开始认真记录起病人的数据。
　　病床上的人依然昏睡着，因为大量失血的缘故，面色苍白若透明，眉眼却精致得很，安静的模样温柔而宁和，大抵是因为疼痛，在睡梦中也一直蹙着眉，平添了一丝脆弱的感觉。
　　她忍不住想要抚平青年的眉心，没想到晚了一步——
　　已经有人提前伸出手，轻轻抚平那皱起的弧度，旋即对方倾身，吻在人的眉心，有些无奈地叹息道：“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温砚，快醒醒好不好？”
　　小护士知趣地退下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没了旁人在，贺墨脸上终于露出了他以前从来不曾露出过的软弱之色，他呼吸了一口青年颈窝边的气息，此刻却被消毒药水的味道充斥着，丝毫不能给他安心的感觉。

第16章
　　“温砚……”
　　贺墨坐回椅子上，拿起青年没有插吊针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没有人知道，当温砚躺在他怀里呕血不止，他却无能为力时，他有多么痛恨自己，甚至愤怒得要发狂。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喜欢青年了。
　　可这份喜欢，比他想的，还要更深，更深。
　　“醒过来看看我好吗？”
　　让我告诉你，我不止喜欢你——
　　我爱你。
　　也许最开始只是出于兴趣，可相处下来，连灵魂深处都仿佛产生悸动，让他一步步沦陷得更深。
　　青年和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他是不可替代的。
　　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着人的手，几乎一整天没休息的贺墨头抵在床边，慢慢睡了过去。
　　……
　　温砚是被系统的碎碎念唤醒的，耳畔还一直传来模糊的男声，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
　　脑海里33一直在惊讶：【宿主宿主，爱意情绪值达到100%了！任务成功了！】
　　任务成功了？
　　温砚还有些混沌的思绪顿时被这个消息惊醒了，他对自己昏迷前的最后印象只有主角惊慌失措的表情，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33系统似乎也明白自家宿主的困惑，贴心地把青年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以视频的形式回放给人看。
　　包括对方在片场的疯狂暴怒和病床前的悄悄话。
　　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温砚艰难地睁开眼睛，便看见守在一边形容邋遢的主角，即使睡着，眼皮还是不停颤动着，似乎很不安。
　　手被温热包裹，指尖的寒凉都被暖化了，温砚动了动手指，如此微小的动作，依然成功惊醒了一直没有完全入眠的贺墨，一个机灵站起来，大脸凑到青年面前：“温砚，你醒了！！”
　　他凑得太近了。
　　温砚眼睛一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主角的眼眶突然红了——
　　温温的液体砸到了他的脸上。
　　温砚：？！
　　心里也有些难受起来，他举起手拭去眼泪，在氧气罩里无声开口：“别哭，我没事。”
　　贺墨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33系统闪现配图：【冷漠霸总，】
　　温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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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二十）
　　贺墨哭了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甚至还有闲心抽出纸巾把青年指尖上的水细细擦干，只有眼眶还是红的，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刚才哭过。
　　温砚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看见这人眼下的青黑，有些不忍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贺墨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想守着你。刀口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和我说，别忍着。”
　　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眼神，温砚老老实实道：“胃里还是疼，想喝水。”
　　“胃里还疼？”贺墨脸色一变，立马就想按铃叫医生。
　　温砚连忙喊了声：“别！“甚至想要起身，顿时把贺墨吓了一跳，放下手没再按了。
　　“我没有那么严重，你不要太担心，只有一点疼而已。”
　　温砚安抚道，见人还是不开心，便转移话题道：“我想喝水，渴。”
　　贺墨小心翼翼地半扶起青年，用软枕垫好，然后接了杯温水沾湿，一点一点润着青年干裂的唇，同时解释道：“医生说你现在要禁食禁水。”
　　因着上辈子的经历，青年对医生的话都是严格遵守的，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贺墨便沉默下来。
　　“你是不是生气了？”
　　温砚手指勾了勾人的手。
　　贺墨扯了扯嘴角：“不是生气，是害怕了。”他望着病床上的人，郑重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害怕你离开我。”
　　温砚怔了怔，垂下长睫，有些不敢看主角的眼神，压低声音轻声道：“贺总，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不，温砚，我离不开你。”
　　贺墨抓起青年的手放在唇边，片刻后还嫌不够似的，贴在自己脸上：“别再吓我了，温砚，如果还有下次，我真的会发疯的。”
　　温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片场昏迷后，这人神色狠戾，谁想接近自己都会被他慑人的气场逼退，像极了一只因为爱侣受伤而暴怒的狮子，直到医护人员来，他才终于像恢复理智一样，紧紧抱着自己上了救护车，中途连手都舍不得松开。
　　温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只是觉得很合适。
　　但他回应不了主角的感情。
　　他想回到的是现实世界，是自己的母亲和兄长身边。
　　任务已经完成，他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33，我离开之后，可以抹除主角和我相关的记忆吗？”
　　【如果宿主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服务。】
　　“好，等我们脱离这个世界之后，你帮我把贺墨有关于我的记忆删除吧，这样他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33收到。】

第17章
　　和系统交流完毕，温砚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贺墨身上，想起之后贺墨会忘记他，有点怅然若失，但无论如何，忘了自己，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贺墨，如果让你忘了我，开始一个新生活，你觉得好不好？”
　　他抬起手摸了摸人的脑袋。
　　贺墨皱眉，抓住那只做乱的手，冷声道：“不好，我只要你一个。”
　　还真是固执。
　　温砚有些苦恼，旋即想到些什么，弯眸一笑：“贺总，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是包养关系？当初你亲自说的，只谈包养不谈感情。”
　　公开处刑现场。
　　贺墨神色一滞，表面上却依然神色淡定，脱口而出道：“包养出真爱也是可以的。”顿了顿，他补充道，“比如说我们俩就是。”
　　温砚瞅了瞅他：“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贺总这么厚脸皮？”
　　“现在发现也不晚。”
　　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温砚便有些困倦，他失血过多元气不足，需要睡眠来恢复，贺墨帮他躺好，在人眉心上亲了亲——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亲这个地方。
　　“睡吧，我在呢。”
　　贺墨静静看着他闭上眼，待人睡熟后，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脸上的温柔全化作寒冰，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人，声音冰冷：“人抓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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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二十一）
　　苏昀水曾经以为，自己失身于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屈辱，可他远远没有想到，来自贺墨的报复比这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他缩在黑暗中，周围是滴滴答答的水声，地面潮湿，老鼠“咯吱咯吱”地四处乱爬，偶尔碰到他的脚，汗毛都炸起来。
　　苏昀水一整天水米未进，头晕眼花，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一遍一遍徒劳地嘶喊：“你们这是违法的，是犯罪！快放我出去！”
　　如果早知道招惹贺墨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去干那种事，赔了夫人又折兵。
　　派人给温砚下完药后，得知对方进医院的消息，他喜不自胜，还以为自己终于解决了心腹大患，连带看系统都顺眼了一点，正和它可有可无地聊着未来计划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警报：“警告！警告！有不明数据源正在攻击系统！正在攻击系统！”
　　紧接着，苏昀水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联系不上系统，不仅如此，他住的地方也涌进来大批陌生的黑衣人，不由分说就把他带到现在的地方，期间哪怕他万般反抗，甚至以报警威胁，这些人也无动于衷。
　　苏昀水最开始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直到他听见黑衣人叫电话那边的人为“贺总”，才开始害怕起来，回想起那天被掐住脖子几乎要窒息而死的恐惧感。
　　“贺墨，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他喊了什么，电话那边或许是没听到，或许是听到了也不在意，W市贺家称得上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一个小小明星的威胁，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在黑暗里待了一天一夜，苏昀水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可以救他的人。依靠系统提供的万人迷光环，重来这一世，除了没勾引到主角，其他世家公子对他都是趋之如骛捧在手心里，每天养尊处优地生活着，几乎没受什么苦，现在这一番折磨，简直快让他崩溃了。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黑漆漆的墙壁，脑子里一片空白。
　　“嘎吱——嘎吱——”
　　门突然生涩地转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心声。
　　大片的光芒从门缝扑进来，逐渐变大，变大，最后照亮了整个屋子，又脏又臭，老鼠乱爬，而瘫倒在地的苏昀水，一身污泥，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都变得浑浊不堪，哪像他的温砚，纵使缠绵病榻，依然温软清润。
　　贺墨厌恶地皱起了眉，恶心得一步都不想往里面走，扭头吩咐：“把人拖出来。”
　　手下人猜到他的心思，动作极是粗鲁地把人拖到了面前。
　　大概是疼痛让人恢复了理智，苏昀水一边尖叫“不要碰我”一边拼命，一直被拖到一双脚的面前，那些人才毫不客气地任由他摔倒在地。
　　污浊的地面上，那双黑色的皮鞋锃亮，上方的裤脚线条锋利，再往上，是微有些褶皱的衬衫，和一张熟悉的寒意凛冽的英俊面容。
　　“贺墨！”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苏昀水疯狂地扭动想扑上去，哭喊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都是温砚的错，是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他活该！”
　　听见这人死到临头还在说青年坏话，贺墨眼神一沉，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再让我听见你说温砚不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踩住苏昀水的手，从大拇指一根根碾压过去，颇有些漫不经心：“不是喜欢下药吗？我倒要看看，这只手废了你还能干什么？”

第18章
　　耳畔苏昀水一直在尖叫，贺墨无动于衷地听着，没一会儿就觉得很没意思，还不如去医院陪着自家心上人。
　　手机振动着，他掏出手机一眼，眼中顿时露出笑意，收回自己的脚，一边对手下人打了个手势，一边往外走，柔声道：“宝贝儿，你醒了？”
　　温·宝贝儿·砚：“……”他无奈地低叹，“你好好说话。”
　　贺墨轻笑出声，坐进车里：“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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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二十二）
　　主角说的“马上”，就真的是“马上”，温砚都怀疑他是不是闯了一路红灯回到医院的。
　　他在护士的帮助下半靠在枕头上，蹙起眉看向步履匆匆走进来的人：“你是不是闯红灯了？”
　　贺墨脚步一滞，摸摸鼻子想蒙混过去，但一瞧到青年生气的样子，还是走到病床边，老老实实地道“闯了……你别生气，下次不会了。”
　　在外面一言一行都令人敬畏不已的贺氏总裁，这会儿却像只做了错事的大型犬，垂着脑袋乖乖认错。
　　温砚气也生不下去了，轻叹道：“我不是生气，闯红灯不好，对自己对他人的生命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贺墨，我不希望你这样做。”
　　贺墨点头，拉过他的手揉搓，满心满眼只有青年，嘴上随便应付着：“嗯嗯，你说什么我都听。”
　　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温砚无奈失笑，摇摇头，也不再劝他了，只道：“不要再有下次了。”
　　睡了一觉之后，温砚精神好了不少，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换了另一个问题：“你之前去哪里了？”
　　贺墨手上动作不停，直到把青年微凉的手搓热了，他才满意地把它放进被窝里，含笑看着温砚，漫不经心道：“没有干什么，你好好休养就行，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都有我在呢。”
　　像是要让青年放心似的，他起身吻住对方的唇，然而太久没亲热的后果就是像干柴燃烈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贺墨还记得青年受着伤，在感受到青年隐隐地推拒之后，顺从地抽回身，却还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喉咙里发出沉沉笑声：“甜。”
　　温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唇色水津津的，面上泛起一缕薄红，映着精致眉眼，昳丽生姿。
　　贺墨怎么看也看不够，又有些心疼青年苍白的脸色。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温砚，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伤害青年的，他绝不会放过。
　　温砚低头看着主角的发旋，沉默了片刻，还是没说什么。苏昀水下如此狠手，他也不愿轻易原谅。
　　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颗发旋，温砚笑道：“怎么办贺总，我现在算不算因公负伤，是不是要多加点工资？”
　　贺墨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满的控诉：“温砚！你居然到现在还想着你的工资！到底是工资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砚秒答：“工资。”
　　贺墨：“心碎.JPG”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他愤恨地又凑上去啃了口青年的唇：“给你，都给你，我把整个贺氏都给你好不好？”
　　情到深处，世间所有都不及你。
　　温砚一怔，心里有些难过起来，第一次，他主动甚至热烈地回应起来。
　　贺墨，对不起。
　　我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温砚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着主角轻声道：“贺墨，你会拥有一个新生活的。”
　　“忘了我吧。”
　　温砚闭上眼睛，呼唤系统：“33，脱离这个世界吧。”
　　【收到，准备世界脱离中，5%……75%……】
　　【100%】
　　【世界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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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攻x金主受（完）
　　W市的很多人都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贺氏总裁贺墨，是一个传奇。
　　他年少有为，英俊不凡，名下产业遍布全球，集显赫的家世，英俊的外表，优雅的谈吐于一身，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发自内心地敬佩他。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完美的一个人，会选择孤独终老，一生只领养了一个孩子，取名为温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不冠以贺姓而是温姓，连温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当他询问自己的养父时，得到的同样是对方微有些困惑的目光。
　　“父亲，你为什么让我姓温？”
　　贺墨看着他有些熟悉的一双眼睛，沉默了片刻，慢慢道：“我好像，是为了记住一个人。”
　　“是谁？”
　　这一次，贺墨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了，久到温贺以为自己根本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才终于听见对方的声音：“我爱的人。”
　　那是温贺记忆中，自己的父亲唯一一次提到“爱人”这个词语。
　　他有些惊讶，又莫名地不感到奇怪

第19章
　　W市所有人都以为贺墨心里只有他的工作，一生都未有喜欢的人。
　　温贺在孤儿院里，曾听见一些来做志愿者的大学女孩子心怀憧憬，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会被白马王子看上的灰姑娘，所以对这人三十岁依然不婚不娶的事情也同样有所耳闻。
　　后来他被领养时，所有人惊讶了，日后常常有人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是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贺总的青睐。
　　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
　　贺墨只是看了一眼，就选择了他。
　　作为父亲，贺墨无疑是负责的，安排了最好的条件。只是温贺过惯了孤儿院不受拘束的生活，突然接受精英教育，很难跟得上去，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爆炸了，里面塞满了他以前从来不会接触到的东西。
　　做得不好的时候，贺墨并不经常责备他，甚至在他表露出对经商不感兴趣，而想进入娱乐圈时表示了支持，很多次温贺都觉得，其实父亲的眼里，是没有他的存在的。
　　他眼里的，是另一个人。
　　刚进贺家不久，温贺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屋子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一个使用过，一个没有使用的痕迹。
　　他本来还很感动，以为这是贺墨特地为他准备的，结果刚碰了一下毛巾，就惹得人大发雷霆，最后自己灰溜溜地去了趟超市买自己的生活用品。
　　除此以外，当温贺进入娱乐圈后，就发现自己父亲总是会下意识地把他手上所有最好的资源摆在一堆，似乎是想给谁看，然而一天过去后，对方又会沉默地把这些资源还给他。
　　这些小细节太多太多，多到足以让温贺明白：
　　父亲在心里一直深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姓温，而自己，拥有一双和对方相似的眼睛。
　　温贺并不难过，只是有些好奇那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自己的父亲念念不忘，甚至在感受到生命即将逝去时，有些满意地露出微笑，似乎在高兴终于可以去找那个人了。
　　主持完葬礼后，温贺收拾了一下父亲的遗物，看见日记本上的最后一页上，一字一画非常认真地写着——
　　“即使记忆忘却，我也知道”
　　“我爱你”
　　“温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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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二:师尊x徒弟（一）
　　大火烧红了一片天。
　　声名显赫盛极一时的封家，就这么变成灰烬，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浑身脏污的男孩跪在倒塌的枯木旁，身上精致华贵的衣袍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破破烂烂地露出沾满黑灰的皮肤，还有丝丝鲜血从那些多而细小的伤口中滑落。
　　“爹！娘！你们在哪里！”
　　平日里一道小小的划痕都要闹个不行的小孩子此刻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狂地用手扒着那堆灰尘，大声哭喊着。
　　皮肤触碰到犹带着高温的木头，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烫出满手血泡，而那根木头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孩子呆呆地低下了头。
　　风声呜咽着，冷清凄恻，封家众人在火中的哀嚎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爹娘眼中含泪推开他，让他好好活着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怎能不恨！
　　他浑身发冷，又渐渐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要烧起来。
　　复仇的怒火充盈着他的内心，孩子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抹了把眼泪，把哭声压在喉咙里：“爹，娘，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温砚跟随系统的指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
　　“33，这个孩子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是哒！】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砚收了法术，落在地面上，缓缓走近地上的人。
　　他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废墟旁边的孩子在极度警惕之下发觉有人，一个猛然回过头，嘶哑喝道——
　　“是谁在……！”
　　入眼是世间难见的清雅容颜，墨发长及脚踝，柔顺而有光泽，颜色极黑，更显得肤色之白，宛如冰川霜雪。
　　来人细眉微蹙着，长睫掩映深潭清水，静静望过来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似乎窥见了其中藏着的一缕悲悯。
　　不似凡俗人，而是天上仙。
　　竟这样好看。
　　温砚看着主角张大嘴巴呆愣愣的样子，莫名就想起了上一世贺墨也经常看他看到呆住，忍不住弯起眸子。
　　他唇色很淡，脸上也没什么血气，整个人如易碎的冰雪琉璃一般，叫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这轻轻浅浅的一笑，却多添了几分气色，清冷眉眼柔软下来，一步步来至主角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温砚弯腰拉起孩子，目光落在对方那跪到淤青的膝盖和掐出血印的掌心，柔声道：“何必这么伤害自己？”

第20章
　　孩子不说话，扭过头避开人的触碰，攥住自己的衣服后退了好几步，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手时，他眼里闪过自我厌弃。
　　“我叫封墨。”
　　“神仙大人……别靠近我。”
　　“很脏。”
　　他绞着衣角，自以为把声音里的屈辱和羞耻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憋得充血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他。
　　温砚笑叹道：“我并不觉得。封墨，过来我身边。”
　　那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到封墨甚至没有勇气拒绝，他竭尽所能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动作粗暴得让温砚都看不下去。
　　他指尖一动，蒙蒙白光笼罩住主角。片刻后，光芒消散，少年衣着整齐，目光惊讶地站在那里。
　　眉眼生得和某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一点。
　　温砚难免怔了一怔，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两个世界的主角会长得有几分相像，我还以为是贺墨……”
　　【33也不知道。不过砚宝放心，我们已经彻底脱离前面的世界啦！这个世界砚宝也加油！！】
　　温砚无奈，也不再纠结，将少年招到自己手边，轻声道：“封墨，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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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
　　“为什么？为什么神仙大人会……？”
　　惊喜来得太突然，封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想直接点头答应，可紧接着席卷内心的，却是难以言明的惶恐和忐忑。
　　衣服被拽得皱巴巴的，他还不肯放手，只低下头，不敢再瞧那光风霁月的人一眼。
　　温砚看着他拘束的样子，有些无奈：“33，主角和我想象的好像不一样。”
　　脱离上个位面后，他就和系统来到了现在所处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一个修仙世界，各大宗门林立，而其中第一大宗就是栖云山栖云宗，人才辈出，德高望重，是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而他的身份是，则是栖云宗最小的长老。
　　虽然辈分小，他在宗门的地位却很高。因他的师父是栖云宗前任掌门，如今已成为太上长老，修为臻至大乘期的寒露真人，他的师兄师姐们，一个是栖云宗的现任掌门，其余则是宗门各大峰头的长老。
　　而这些人，都待他极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这和系统给他的剧情并不一致。在原来的剧情中，原身和宗门师门的关系并不怎么密切，但自他穿越过来后，这些人都像变了个性子一样，天天护得不行，生怕他受到一点儿欺负。
　　就连这次来见主角，还是他偷偷溜出来的，不然只要他一提自己想出去，身后总会跟上一二只尾巴。
　　所幸这些变化对总体剧情都无伤大雅，所以温砚虽然别扭，但也不忍冷淡处理，视他们的好意于无物，之后在系统的帮助下，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留给自己的师父师兄姐们，算作还了受他们关照的恩情。
　　至于这个世界的主角，比起贺墨来说，经历要更为坎坷得多。原本锦衣玉食骄纵任性的小公子一夕之间失去了家人，身份和地位，所有的一切，因此心性大变，孤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可以说自家破人亡走上修炼之路后，主角的每一步路都把自己逼入绝境，甚至走火入魔，虽然修为大成，但也埋下了根基不稳的后患，一直到遇见另外一个主角后，他这种急功近利的行为才有所改变。
　　原身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则是一个原本自视甚高，后因被主角打败和超过而怀恨在心，嫉妒主角修炼天赋的小心眼之人，是主角最开始的师父。
　　如果主角不拜师，后面估计就没办法发展了。
　　心里转过这个想法，温砚抬眸，见这个少年依然忐忑不已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声，扶住少年的下巴，让他转向自己，目光温柔道：
　　“封墨，看我。”
　　少年越发拘谨，虽然害羞，却没违抗温砚的命令，乖乖地看着人，只是脸逐渐爆红，犹豫了半晌他踌躇地开了口。
　　“神仙大人……我，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温砚微微歪头，清雅面容如薄雪消融，露出隐约笑影：“你想呆在我身边吗？”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很多很多年以后，封墨都记得眼前人含笑的样子，是他心底，永远不能磨灭的风景。
　　而现在的小少年，只能呆呆地看着温砚的笑容，坚定地点头，大声道：“我想……我想永远，和神仙大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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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
　　永远在一起。
　　少年人的许愿让温砚有些怅然，想起上个世界贺墨似乎也说过一样的话，心情顿时低落了一下。
　　敛去杂乱的心思，他竖起食指挡在少年唇上，轻声道：“不要决定得这么早，待回到了栖云山，看看几日你再决定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第21章
　　封墨想说自己是不会后悔的，但唇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实在太舒服，让他根本不愿动嘴，只想静静感受。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神仙大人出尘的容颜，见人似乎有些失神，一时之间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人的手指。
　　湿润的触感一瞬即逝，温砚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没发现什么痕迹，只有少年的脸越来越红，心道大概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他转过身和少年一起看着眼前的枯木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封墨看着那些灰尘漫天飞舞，似乎在向他告别，他一只手悄悄攥住了身边人的衣袖，一只手悄悄摆动，无声作着告别：“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直到眼前什么也不剩，温砚便收回视线，掐指捏了个法术恢复这片地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后，他拉起少年的手，侧头问道：“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回去了。”
　　“嗯！”
　　封墨紧紧地回握住身边人的手。
　　栖云山，栖云宗。
　　温砚领着人落在山门前，偏头看着少年道：“这里便是栖云宗了，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有什么事，都可以与我和掌门师兄说。”
　　封墨乖巧点头。偌大的山门隐藏在云雾缭绕中，仙气飘飘，若在常人看来，定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可他却只目光扫了几眼，就毫不感兴趣地收回来，一心一意地看着身边的人了。
　　山门弟子早在远远处就看见了自家宗门的宝贝——清冷出尘的小长老，一路奔过来，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小长老，欢迎回来。”
　　温砚颔首：“辛苦你了。”
　　山门弟子一笑，抱拳道：“这是我的职责。不过……”他憋住笑意，“小长老，掌门和长老们都在等您呢。”
　　温砚：“……”
　　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轻轻道：“真是的，我不是说了不必担心吗？”他摆了摆手，“多谢告知，我会去见掌门师兄的。”
　　话带到了，山门弟子就看向了躲在自家小长老身边的少年，视线在那只紧握着白色衣袖不放的手停顿了一会儿，颇为不赞同：“小长老，不知这位是？怎么能让他随意触碰您呢？”
　　封墨顿时把衣袖攥得更紧，把自己往人身后再藏了藏。
　　温砚察觉到了这个小小的动作，便冲山门弟子微摇头道：“无事，他是我在山下碰到的孩子，并无危险，你不必担心。”
　　他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在他身后，封墨一双阴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山门弟子，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意，暗芒如利剑，似乎带着杀气。
　　山门弟子只感觉自己突然浑身一寒，似乎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但他还没来得及察觉来自谁，这抹杀气就已经消弭无形了，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怎么了？”
　　温砚有些惊讶地看着山门弟子凝重的神色。
　　对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愣了愣，才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温砚也没多想，点点头牵起少年的手：“我现在带他去见掌门师兄，就先告辞了。”
　　“小长老慢走。”
　　阶梯长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
　　山门弟子远远目送着小长老离开，依稀之间，似乎看见那个少年回头望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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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四）
　　栖云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门，气派豪华，远不是凡尘俗世的帝王宫殿可比拟的，山头林立，郁郁葱葱，峰顶便是各个长老的住所，因长老性格不同，样式也有所不同。
　　温砚领着人一一走过各个山峰，温声介绍着，他声音清冷若珠落玉盘，听得少年整个人都醉了，把这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仔细地记在心里，脸色微微发红。
　　温砚没发现他的小心思，走到最后一座山头后，停下脚步，道：“这里便是我的山峰了，名唤流云峰，若日后你拜我为师，即可到住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他眉心微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这边没什么人烟，你尚年幼，也不知受不受得这寂寞。”
　　封墨晃晃他的手，见人看过来，摇了摇头大声道：“不会的！跟神仙大人在一起，我才不会寂寞！神仙大人以后有我陪在身边，也不会寂寞的！”
　　温砚轻轻一笑，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小年纪倒是体贴。走吧，我带你去见掌门师兄，若是你愿意拜我为师……“
　　“我愿意！我愿意！”
　　少年第一次有些急切地打断了话语。
　　“好，那我们便向掌门师兄申请结成师徒。”
　　在栖云宗内，掌门一般是在舒云殿办事的。
　　温砚轻车熟路地来到他已经来过无数次的地方，甫一进门，便看见自家掌门师兄坐在首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他两旁，二师兄和三师姐也是同样的神情。

第22章
　　温砚：“……”
　　他脚步一顿，片刻后还是不得不屈服，慢吞吞朝人走过去：“掌门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我知道错了。”
　　“哦，你错在哪里？”
　　栖云宗现任掌门宋鹤闻言眉梢微挑，身边二师兄杜元扭过头冷哼一声。
　　三师姐姜凝烟也紧随其后，从上面走到温砚跟前，轻声责备道：“阿砚，你这次真的太不小心了，怎能不和我们说一声就往外跑？你可知我和你两位师兄有多担心你？”
　　温砚垂下头：“抱歉，这次是我冲动了。”
　　他复又抬眸，静水深潭似的双眸露出浅浅的委屈：“三师姐，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原本还生着闷气的三个人顿时无奈，自家宝贝师弟都服软了，哪里还舍得接着说他？
　　宋鹤叹了口气，也不再装模作样，露出担忧神情道：“阿砚，下次千万别这样做了，师兄我都快被吓死了，差点就打算去禀报师父他老人家。”
　　杜元亦收了冷脸，只道：“下次想出去与我说便是，不许再独自一人。”
　　温砚无奈：“师兄师姐，我好歹也是化神期了……”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你生性善良，碰上用心险恶之人，便是修为再高也无济于事。若真遭遇不测，到那时，你让我们和师父怎么办？”
　　温砚苦笑了一下，不再试图纠正自家师兄姐们的过度保护，把自己身后的孩子牵了出来，低叹道：“掌门师兄，我下山时遇见这孩子，与他有缘。他遭遇不幸，我不忍见他流落世间，所以想收这孩子为徒，请掌门师兄做个见证吧。”
　　宋鹤三人：“？！”
　　果然就不应该放师弟出门！
　　师弟貌美如花又温柔清雅，真是太容易被别有心思的人看上了！
　　三人怒视着少年，却没想到对方毫不怯懦地回望过来，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翻滚着无边暗色，似乎并不是什么心底良善之人。
　　宋鹤内心不喜：“阿砚，我看这孩子心性不足，不适合留在你身边。”
　　杜元也附和着点头。
　　没想到话音刚落，少年就忽然红了眼眶，扑进温砚怀里哭起来：“神仙大人，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就知道，我不配呆在神仙大人身边，他们都嫌弃我，呜呜呜……”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宋鹤：？
　　你个小兔崽子，明明刚刚还在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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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五）
　　见少年扑进自己怀里哭，温砚难得不赞同地看向宋鹤，叹道：“掌门师兄，你和一个孩子生什么气？他今日才遭逢大变，你多体谅一点。”
　　宋鹤无奈：“阿砚，你讲点道理，我方才也没有说什么重话。”
　　眼角瞥到少年嘴角隐蔽的笑意，宋鹤忍了又忍，丢下一句“他这种心性，怎配做你的徒弟！”便拂袖而去。
　　杜元待他走远，伸出手探查了一下温砚全身，见并未受伤，他才收回手道：“阿砚，不是我们不同意，这孩子来历不明，终究是个问题。我和师兄知道你心软，但这事你还需得再仔细考虑一下。”
　　姜凝烟也道：“阿砚，你放心，我们不会逼你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师姐都会支持你，师姐只是怕你会受到伤害。”
　　无论何时，这种纯粹的关怀和善意都令人感动。
　　温砚握住姜凝烟的手，眉眼舒缓，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我知道了师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三个小东西来：“让你们担心了，是我的不是。这是我在凡间求来的三个平安符，虽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我很喜欢，所以买了几个想送给你们。”
　　温砚弯腰将平安符系在姜凝烟和杜元的腰间，顺便把最后一个递过去，不好意思道：“师姐，帮我和掌门师兄道个歉，方才是我过分了。”
　　“你呀！”
　　姜凝烟刮了刮他的鼻子，收好平安符：“放心吧，我会转达给大师兄的。”
　　说罢和杜元携手离开。
　　温砚冲他们挥手，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多谢二师兄和师姐。”
　　解决了师门危机，余下的，便是少年的问题了。
　　温砚清雅面容上笑意淡去，微蹙起眉看向怀里的少年：“封墨，你是真的难过吗？”
　　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他有些生气：“你怎么能……”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温砚便发现自己的衣裳忽然被温热的液体慢慢打湿。
　　少年这一回，是真的哭了。
　　一边哭，一边哽咽道：“对不起，神仙大人……我只是，我只是害怕被您丢下……我会很乖的，神仙大人……求您了，让我留在您身边……”
　　唉，他对哭起来的小孩子真是没辙。
　　温砚叹了口气，俯下身拭去少年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么近的距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眼前人的绝色。
　　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几缕散在脸侧，勾勒出如玉容颜，一笔一画都是精心制作，细眉如弯月，长睫如鸦羽，墨色的眸子像藏了一汪寒潭静水，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第23章
　　封墨看得呆住，泪水凝在脸颊旁也顾不得擦，看起来又可怜又有点好笑。
　　怕主角再胡思乱想，温砚站起身往外面走：“封墨，过来吧，就算掌门师兄不同意，我也会收你为徒的，不必担心。”
　　他虽声音淡淡，听在少年怀里却是重逾千斤。旁的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有这个人。
　　少年冲上去紧紧拽住了人的衣袖。
　　与此同时，温砚也听见系统的提示:【恭喜砚宝！爱意情绪值成功上升！现在为7%，砚宝加油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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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六）
　　怎么又变成爱意情绪值了？
　　温砚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小崽子，恰好看见对方望过来的目光，充满了信赖和依恋，更像是一种看向长辈的目光。
　　思及少年不久前失去了父母，温砚心里划过了然：这是把他当成父亲看了吧，因为少年年龄太小，所以才会分辨不出这种感情的差别，以后遇见另一个主角之后，应该就能分得清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松了口气，碍于上个世界的经历，他并不想和主角产生什么感情纠缠，这样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太难过，对主角、对自己都好。
　　温砚把封墨安排在了流云峰顶自己的屋子旁边，自己又去了一趟掌门师兄所居住的卷云峰。
　　临行前，少年扯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
　　温砚停住，见少年苍白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却低着头不发一言，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这样子的他，任谁也想不到，未来会成长为修真界一代神话。
　　想起剧情后期冷漠残酷的神君，又看着面前这个连片刻都不肯让他离开的小小少年，温砚一时之间也感到一种诡异的微妙感，仿佛自己驯服了一头野兽般。
　　越想越往奇怪的地方跑，温砚心里失笑，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伸手覆在衣袖上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封墨，如果有想说的话你便说出来，在我这里，你不需要躲躲藏藏。”
　　大抵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片刻后，封墨缓缓仰起了头，露出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抖着声音：“神仙大人……我不想让您走……”
　　温砚一叹：“别怕，我只是有些重要的话想要和掌门师兄说，还有把收你为徒的事情定下来，免得你整日担忧自己的去处。今日遭逢大变，你也累了，去我屋子里休息一会儿。”
　　他摸摸少年的头发，唇边微弯：“睡了一觉后，你就能看见我了。”
　　听见这人有重要的话要和之前大殿上的人说，封墨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只用目光继续追随者眼前的人，一直望着。
　　“师尊！”
　　如修竹般挺拔的身影逐渐远去，封墨鼓起勇气，忍不住大喊出声：“我可以唤神仙大人为师尊吗？”
　　正施着法术的温砚回头看了一眼，含笑应道：“自然。”
　　随着这一声落下，那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中，而少年的内心，也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彻底地放松下来。
　　此时此刻的他与在青年面前截然不同，是冷静的，是理智的，甚至是有些阴暗的，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眼底暗流翻滚，似乎燃烧着复仇的火，他四下望了望周围的云雾，想起自己以前在话本上看到的传说——
　　栖云宗，第一宗门。
　　在这里，他一定能学到最好的法术，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如果他的年龄已经太晚了，那他就比别人更努力一千倍一万倍。
　　等报完仇后……
　　封墨走进那间小屋，在床边珍惜地拿起一角被褥，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蹭了蹭，他下意识地把那些阴暗的心思都收了起来，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等报完仇后，他就要永远留在师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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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七）
　　卷云峰。
　　温砚落在台阶上，一撩衣摆就要跪下去。
　　还没挨地，就被一阵风挡住了动作，随即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阿砚，你在干什么！”
　　眨眼之间，宋鹤已从峰顶下来。
　　温砚看着他淡淡笑：“惹了掌门师兄生气，所以我特意来请罪。”
　　宋鹤一噎，想说自己受到平安符之后就已经不生气了，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实在太没有面子，最后只好把手背在身后，清清嗓子道：“好了好了，师兄原谅你，你快起来吧。”
　　没有袖子的遮掩，腰间那个小小的平安符便格外明显。
　　温砚长睫微眨，用手撩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平安符，顺从地起身：“看来掌门师兄的确原谅我了。”
　　宋鹤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连忙欲盖弥彰地用袖子遮起来，却还是听见青年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不由微微着恼：“我这是看你一片悔过之心才会带上的！”

第24章
　　“是是是。”
　　温砚笑了一会，不知想起些什么，笑意便渐渐淡了下去，细眉蹙起，眼底浮现出一抹忧色，他把散乱的黑发在耳后，越发显出清雅霜雪之姿。
　　宋鹤见他神色沉凝，亦知自家师弟这是有忧心的事情了，边转身往里面走边道：“进来谈吧。”
　　两人来到宋鹤平时喝茶的地方。
　　“坐。”
　　宋鹤先给青年斟了一杯茶递过去，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后，他问：“你要说什么事情？”
　　温砚接过茶，垂眸看了一会儿，湿润的水汽缠绕在他指尖，几片茶叶打着旋儿，在水里漂泊不定，他不想栖云宗众人如这茶叶一般，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握不了，于是不再犹豫：“掌门师兄，我去看了魔主被封印的地方。”
　　“什么！”
　　宋鹤即惊即起，连茶杯打翻都顾不得，伸手去把青年的脉：“你怎么能去那里！师父他不是说过，你生来体弱，碰不得那些污秽之气。封印魔主的地方魔气浓郁，你贸然进去，若是魔气入侵该如何是好，快让我看看！”
　　“掌门师兄，你等我把话说完……”温砚有些无奈，但是乖乖地把手递给人，接着说了下去，“我没有靠太近，师父给我的护身符一直在给我示警，所以我只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宋鹤也发现自家师弟没有被魔气入侵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白了人一眼道：“我说阿砚，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真是要急死我。”
　　温砚哭笑不得，没跟他争论，收回自己的手，轻叹道：“我接下来说的事，才是要急死师兄的事——”
　　“魔主的封印，松动了。”
　　八个字不亚于平地惊雷，“咔嚓”一声，茶杯又碎了一地。
　　宋鹤如梦方醒，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阿砚，这事，你确定吗？”
　　温砚眉心折起，凝重地颔首。
　　“这下麻烦了。”宋鹤拂袖，开始迅速地在心里思考接下来要安排的事情。
　　魔主的封印松动是大事，若是让魔主逃脱封印为祸人间，那他们这些人就辜负了祖先当年付出的心血，也对不起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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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八）
　　宋鹤在屋子里心神不宁地来来回回踱步，温砚看得眼晕，揉着眉心拉住人：“师兄你别再走来走去了，头晕。”
　　宋鹤苦笑着停下：“没办法，我心里实在太乱了，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栖云宗就不说了，恐怕整个天下都要陷入灾祸之中。”
　　身为天下第一宗门的掌门人，这个称呼带来的不只是荣耀，更是沉重的责任，面对天下大劫，他绝无可能袖手旁观。
　　见人急得火烧眉毛，温砚亦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对方身边，手搭在人的肩膀下，微微用力，轻声道：“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师兄。”
　　他目光平静：“我，二师兄三师姐，还有师父他老人家都会帮你的。不要忘了，整个栖云宗都是你的后盾。”
　　青年的声音温软柔和，像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样，渐渐抚平了宋鹤内心的焦躁。思绪恢复冷静，他扬眉一笑：“的确，是我失态了。这件事情，我待会儿就去通知师父他老人家，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商量……”
　　宋鹤越说越快，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见到寒露真人，脚步一转就想往外面走，温砚在他身后轻咳了一下，声音有些紧张：“师兄，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宋鹤回过头：“是什么？”
　　“方才那个孩子的事情。”温砚长睫微颤，“师兄，我还是决定收那个孩子为徒。”
　　没想到青年还惦记着这事，宋鹤脸色一变：“你真的心意已决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怕那个孩子别有用心。”温砚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但我与他接触下来，却知这个孩子只是突然遭逢大变，性格有些敏感罢了。方才落了你的面子，是他的错，我已替师兄教训过他了。”
　　见宋鹤面上仍有些不赞同，温砚难得撒起娇来，晃了晃他的衣袖，声音甜得像撒了糖，软软娇娇的：“师兄，你便答应我吧。”
　　宋鹤：！
　　呜呜呜呜呜呜自家师弟的撒娇听一百遍也不会腻！！！
　　被青年的撒娇攻势甜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宋鹤轻咳几声才勉强找回理智，强作镇定道：“既然你这么说了，师兄就相信你，不过——”
　　他严肃起来，“若他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师兄我绝不会心软的。”
　　温砚笑着点头：“师兄放心，到时候我不会故意偏袒他。”
　　看他眉眼开怀的模样，宋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抱怨道：“你呀你，真是一回来就给我找麻烦。待会儿记得去找凝烟拿点祛除魔气的药，以防万一，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在意，知道了吗？”
　　见青年应下，他放下心：“我去找师父了。”
　　温砚也回了流云峰。

第25章
　　走进屋里一看，少年正趴在床边睡得正熟，手里紧紧攥着被褥的一角，虽然稚嫩，但已经初具俊美轮廓的脸就那么贴在床上，眉头皱着，似乎在做噩梦。
　　“怎么不去床上睡？”
　　温砚无奈摇头，怕吵醒少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选择移动对方，只在旁边坐下，指尖散出莹莹白光，落在少年的眉心间。
　　“好梦。”
　　“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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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九）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梦境前半截是绵延的烈火和家人痛苦的哀嚎，后半段却换作郁郁竹林中，他伴着一人琴瑟和鸣，共赏日升月落。
　　那人侧首，清雅眉眼入画于天地，是他眼中唯一绝色。
　　“师尊……”
　　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封墨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他惊惶地爬起来，但在床边趴得太久，他双腿都已经发麻，这么猝然起身，便有些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
　　但封墨已顾不得疼痛，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人，整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爬到人腿边，痴痴地用目光描摹着眼前人的容颜。
　　和梦里一模一样。
　　“师尊。”他在心里默默唤着这个称呼，带着隐秘的欢喜，唤了一遍又一遍。
　　少年的视线太过热烈。
　　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真正睡着的温砚想注意不到也不行，心里无奈，他睁开双眼，朝少年伸出手：“起来。”
　　对方眼神一亮，直接抓住了，直到坐到床上还舍不得放开，温砚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叹口气道：“睡觉去床上睡，这样睡不难受吗？”
　　刚才那“扑通”一声听得他都肉疼。
　　封墨却摇了摇头：“师尊，我不疼的。”
　　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人，眼底充满了期待，似乎在等什么答案。
　　温砚看着他，微微笑了一笑，也没卖关子：“师兄同意了，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
　　“是师尊。”封墨纠正道。
　　“为什么？叫师父不是更亲近一点吗？”
　　“师尊才适合。”
　　因为您是神仙一般的人，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我心中可望不可即。
　　少年如此固执，温砚便随他这么叫，从怀里拿出一卷书来，放到对方手中，把要交代的事情说清楚：“你手上这卷书，是栖云宗嫡系弟子的传承功法。”
　　“师尊学的也是这个吗？”
　　温砚点点头，接着道：“我探查过你的天赋，与常人比起来已是不错。或许年龄上有些晚，但为师并不强求你有多么高的成就，只需尽力便好。修行之事最忌贪功冒进，封墨，这点你要记在心里。”
　　封墨心内一凛，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闷闷道：“师尊，我……我会记得的。”
　　见他这样，温砚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暂时还起不了什么作用，在目前这个阶段，主角最大的目标就是报仇，为了这个，他对于修炼的执著，并非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有所好转。
　　温砚不再提这个话题，从床上起身，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有些懊恼：“我都忘了，封墨，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应景似的，少年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封墨脸一红，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温砚轻笑出声：“没什么好害羞的，走，我带你去三师姐那里去，她那边有很多好吃的。”
　　谈及亲近的人，青年的笑容总是温和柔软的，封墨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师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比谁都要在乎你。
　　到那个时候——
　　请你的视线，只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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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
　　宋鹤到底怎么和寒露真人商量的，温砚不得而知，对于自家掌门师兄故意把自己排除在外的这种情况，他意识到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掺和进来，便没去故意强求，一心一意开始教起主角。
　　温砚初为人师，除却新奇的体验，更多的倒是无可奈何。
　　只要他一在主角身边，主角的注意力就只在他身上，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任他说了好几次也没有改变这个坏习惯。
　　二师兄杜元听了他的抱怨后，皱起眉不解道：“既然如此，你让他单独一人修炼。栖云宗功法讲究循序渐进，你只需要为他打下基础，剩下的让他自己摸索，你再进行指点即可。
　　凡世间不也有这样一句古话吗？‘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不该这般黏着你。”
　　温砚摇头苦笑：“我早已试过了。”
　　结果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主角自己一个人修炼的时候总是疯狂压迫自己，对方本就因为遭逢大祸而导致心境有裂缝，极易有心魔。
　　考虑到这个因素，温砚特地给了主角栖云宗嫡系修习的功法。

第26章
　　该功法讲究心性平和稳进，他本想以此让主角修身养性，逐渐化解过重的戾气，然而现在看来，似乎适得其反——
　　封墨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虽然在自己面前他从不表现出来，可在其他人面前，他没有丝毫掩饰。
　　温砚已经听见好几个内门弟子私下里偷偷抱怨他新收的弟子简直杀气逼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对于别人的结交，也都是爱答不理的，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
　　被他揍过的人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偏偏他的师父是栖云宗最受欢迎的小长老，没人敢去告状。
　　若不是温砚吩咐33每日记录一下主角的行为，他也不会想到，在自己面前乖得不行的主角，在外面会是一幅那么孤僻暴戾的形象。
　　这日亦是如此。
　　温砚眉心折起，一双美目瞪着黏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开的某人，轻斥道：“你这像什么样子，快从我身上下来！”
　　封墨低下头凑在青年颈边，闭上眼深深嗅了一口，这才满足似的退开了一点，但手掌仍压着青年的衣裳，声音带笑地看着人：“我不，我就要呆在师尊身边。”
　　“封墨！”
　　温砚耳垂泛红，挥袖扫开他：“你这样成何体统？我让你仔细修习功法，你总是在我身边乱晃什么？”
　　“师尊当然比那些枯燥的功法更吸引人。”
　　“我竟不知我有哪里可以吸引到你的地方？”温砚轻轻哼了一声，问道：“我且问你，你现在到什么境界？”
　　把人逗生气了，封墨也不敢再闹，老老实实地在地上跪好：“已快要准备结丹了。”
　　“有几分把握？”
　　结丹是真正踏入修炼之路的第一个关卡，筑基期的修者依然属于凡人的行列，无法感受到天道。
　　只有迈入结丹期，才能真正沟通天地之灵，感受到万物生息运转的规律，在这个基础上，参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而与它的重要性成正比的，是结丹的危险性。
　　世上十之八九的修炼者，都卡在了这一关上，终生未能突破。
　　结丹最危险的地方，便在于结丹时会引发藏在心底的心魔，引诱修者走火入魔，或身死道消，或堕入邪魔，越是心魔深重的人，越难以度过。
　　温砚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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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一）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温砚看着沉默不语的主角，长叹了一口气：“和我说说，你欺负那些弟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和师尊告状了？”
　　封墨猝然抬眸，眼底闪过的一丝狠戾没有逃过青年的眼睛。
　　“没有，是为师自己发现的。”温砚起身，一步步走到封墨身边，垂眸目光微冷：“我教你功法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修行之事切忌贪功冒进，这句话，你记在心里了吗？”
　　“师尊……我……”青年从没有用这么冷的声音和他说过话，封墨心里发慌，伸出手拽住那雪白的衣袖，“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想变强了。”
　　太想报仇了。
　　除了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候，剩下的每时每刻，他都好像能听见自己爹娘在火中的哀嚎，他们都在让他报仇，快点报仇，以仇人的鲜血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所以他不在乎什么贪功冒进，不在乎什么欲速则不达，他只想变强，为此甚至不惜违抗师尊的告诫，可当青年真正生气了，他却只剩下害怕：“师尊，我……”
　　他无法说出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只能紧紧握着人的衣袖，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目光哀求：“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我不后悔。”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小又轻，但已足够温砚听清楚，一时之间真是又气又笑，他清雅面容上笑意不再温和，静水般的眸子泛起怒意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好一个不会后悔！我倒要看看，这结丹劫你怎么度过？！”
　　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主角一人跪在原地。
　　直到走出很远，温砚才停下脚步，目光有些怅然。他看着那些缭绕的云雾，心绪有些复杂。
　　【砚宝，不开心吗？】
　　好久不出现的系统33难得化形，跳到青年的掌心，蹭了蹭，有些担忧地问。
　　温砚摸着它软乎乎的毛，四下望了一圈，见没人，便也不再顾忌自己形象，直接席地而坐，和33说了心里的想法：“我有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按照剧情走下去。”
　　虽然因为他的缘故，剧情和系统给的剧本有点不一样，但大体还是同样的框架。在原来剧情中，主角虽然不粘人，但是对原身还是有几分尊敬的，毕竟是带他入宗门教他修行的人，在原身面前虽然也不多话，但相比起对宗门其他人的态度，已经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原剧情里，主角这次的结丹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境界一落千丈，修为天赋倒退，也因此被原身厌弃，原本那些被主角欺负过的人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奚落主角，有一次被原身看到，对方却只留下两个字“废物”，对那些人的报复视若无睹，直接离开。

第27章
　　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主角对于原身的最后一丝感激也泯灭了，历尽艰险脱胎换骨归来之后，他对付原主再丝毫不留情面。
　　温砚犹豫的，就是是否要这么走下去。
　　“我好像……做不到。”他抱紧怀里的系统。
　　把一个人的尊严往地上踩，他做不出这种事，而且——
　　“他和贺墨……真的好像。”
　　一样喜欢黏着自己，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一样喜欢调戏他……
　　33晃了晃脑袋，它知道自家宿主一直对上个世界选择离开有些耿耿于怀，所以懂事地没说什么，只是仔细查看了自己的运行规则，上面很清晰地写着：
　　一切以宿主的意愿为最高级别。
　　【砚宝，按你想做的做吧，不会有惩罚的。】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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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二）
　　“33，谢谢你。”温砚把猫从膝盖上举起来放在脸庞边蹭了蹭，软乎乎的猫让他舒服得眯了眯眼睛，眉眼间的忧愁雾霭尽数融去，“你真好。”
　　系统超级开心地抖了抖耳朵，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触自家宿主的脸庞，温热的感觉让它爱不释手，耳朵越抖越欢，最后把青年整个脸庞都摸了个遍。
　　跟“盲人摸象”似的。
　　温砚失笑，指尖一碰猫的小鼻尖：“别玩啦，你宿主我要干正事去了。”
　　33不舍地收回爪子，上下晃了晃：【砚宝加油。】
　　随即身形慢慢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温砚从地上站起身，施法抹去身上的污泥，脸上轻松温柔的笑意敛去，换作霜雪般的清冷，他未往流云峰再看一眼，直接去了卷云峰。
　　到了地方，侍童迎上前来，告知他掌门不在的消息。
　　“师兄去哪里了？”温砚问。
　　那侍童摇摇头，言明说掌门离开前并未交待他前往何处，是以他也并不知道掌门如今在哪里。
　　闻言青年眉心印出浅浅的痕迹，宋鹤身为栖云宗掌门，平素是不会轻易外出的，就算外出，也必然会派人通知二师兄，三师姐或者自己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不会像如今这样一声不吭就离开宗门，只怕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他匆匆离开，甚至来不及告知。
　　难道是魔主封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变故？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会让一向稳重的师兄方寸大乱，温砚沉思着，明白剧情又发生了变化。
　　那侍童是服侍了宋鹤许久的老人，虽知眼前青年性格是几位长老里性格最为和善的，但这样沉默许久，也格外给人压迫感。
　　他心里一慌，连忙弯腰：“望小长老恕罪……”
　　温砚回神，自不会怪他，伸手免去人的虚礼，道：“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师兄有他的事情要做，你继续守在这里吧。若是有人来寻师兄，不要与他们说师兄现在不在山门，我会做个傀儡放在这里。”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纸人，原是宋鹤送给青年防身用的，上面沾染了宋鹤的灵力。
　　纸人悬空立着。
　　温砚指尖闪出耀眼的白芒，随着光芒愈加明亮，那纸人便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化作宋鹤的模样，一眼看去，竟与本人丝毫不差。
　　侍童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掌门？”
　　傀儡颇有灵性，听到呼唤，面含微笑地点头回应，让人看不出异常来。
　　这样，才算术法完全成功了。
　　温砚收了灵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宋鹤是大乘期修为，他为了傀儡的逼真性不得不尽全力，导致灵气损耗过多，一时体内紊乱，隐隐作痛。
　　但这些，也不必别人知晓，青年缓了片刻，稳住声音：“待师兄回来后，烦你通知于我。”
　　侍童恭敬应下，心里忍不住对眼前这容颜绝世、超凡脱俗的人产生了更多的好感，又忽然想到：难怪小长老年年被评为栖云宗，乃至整个修仙界最受欢迎的人——
　　这样的小长老，谁不喜欢呢！
　　他满眼钦慕地看着青年远去的身影，未作防备，被云雾中一抹四处乱窜，虚幻到快要消失的黑色光影瞬间击中。
　　瞳孔化作赤红，清澈变为污浊，一样的脸却露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侍童，或者说是黑影，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栖云宗小长老，温砚……吗？”
　　“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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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三）
　　既然得知宋鹤不在，温砚便不在卷云峰停留，在侍童花痴的目光中下了山，半道转去二师兄杜元所在的山峰。
　　“什么，你又要出去？”
　　正盘膝打坐的黑衣男人睁开眼，很明显露出不赞同的意思：“距离你上次出宗门还没过多久，怎么又想出去了？”

第28章
　　二师兄杜元剑眉星目，面容硬朗，严肃起来的时候，大师兄宋鹤甚至还有他师父寒露真人都有点从心，温砚低头立在门边，整个人乖得不行，小声道：“我有点事情要办。”
　　“何事？”
　　“不能说……”青年笑意无奈，“如果说了，二师兄你更不会同意了。”
　　若是一般人，被如此约束着，只怕早就要发火，但温砚却知道他们为何对自己出宗门这件事情严加管束，如临大敌。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初拜寒露真人为师，与师兄师姐们在修炼的日子逐渐熟悉起来。许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寒露真人对他颇为宠溺纵容，便是犯错从未惩罚过他，为此大师兄宋鹤很是不平，对他从一开始的关照到后面逐渐没了好脸色。
　　温砚虽劝说过寒露真人不必如此偏袒，但对方一生至情至性，偏袒也偏袒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甚至到后来变本加厉，什么好东西都先留给自己。
　　渐渐的，二师兄杜元和三师姐姜凝烟也不满起来，与宋鹤联手，计划好好教训一下自己这个师弟。
　　他们特意挑了寒露真人不在的日子哄骗温砚出了宗门，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想要引来的妖兽没来，而是另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个不速之客实在是个庞然大物，即使手段尽出，也没能伤到对方的根本，反而激怒了它。
　　致命攻击下，温砚迫不得已只能引爆了寒露真人给他留下的本命法宝，在重创妖兽的同时，自己也几乎殒命，若不是寒露真人在紧要关头赶到，估计他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事后，寒露真人大怒，狠狠惩罚了三个弟子——
　　因为引爆本命法宝，青年的根基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这辈子只有极其微茫的希望可以修到大乘期，更不用说成仙了，而且从此以后，青年的体质也变得极弱，非常容易受到污秽之气的侵袭，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将会成为家常便饭。
　　宋鹤三人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直到看见自家小师弟缠绵病榻，却仍勉力安慰他们“不要自责”时，眼泪都下来了。
　　从那以后，温砚就成了他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师弟，一路溺爱着，用数不尽的灵丹妙药养到现在的化神期。
　　栖云山有结界，所以寻常污秽之气是进不来的，只有天下至阴至邪的魔气，可以忍受痛苦，勉强存活，但自从魔主被封印后，魔气大多三三两两成不了气候，因而栖云山可以算名副其实的圣地，是最适合青年修养的地方。
　　俗世鱼龙混杂，气息脏乱。
　　如非必要，宋鹤几人只愿自家小师弟能平平安安待在宗门内。
　　想是这么想，可三个人都知道，只要温砚一撒娇，他们的底线就会一退再退。
　　宋鹤是这样，杜元，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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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四）
　　“二师兄，你就让我出去嘛~”
　　果然，自家小师弟故技重施，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地看他，杜元长长一叹，无奈道：“好，出去可以，不过……我要与你同行。”
　　温砚笑容刚展开，听见这句话又淡了下去，他语气一沉：“不行，二师兄你得留在宗门。”
　　“为何？”杜元微怒，“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出去。”
　　知道自己不给出个合适的理由，对方估计是不会放自己出去的，温砚走近两步，凑到杜元耳边，轻声道：“掌门师兄现在不在宗门。”
　　杜元在宗门的地位也举足轻重，对掌门无缘无故就离开宗门的严重性自然了解，顿时和青年想到了一样的地方去，知道宋鹤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他皱起眉，久久沉默不语。
　　青年趁热打铁：“掌门师兄现在不在宗门内，虽然我已做了傀儡以遮人耳目，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劳烦二师兄你和三师姐坐镇才好，这样我出门在外也能放心。”
　　“可是外面的环境……”
　　温砚了然地打断他：“好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会保护好自己的。”他笑容温柔，“二师兄别担心，好好和三师姐守着宗门，等我回来。”
　　杜元仍是犹豫，末了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道：“你不是收了个徒弟吗？带着他一起，他自小在人世长大，也好照顾你。”
　　见青年似乎要反对，杜元一摆手，“就这么定了。我在宗门内听说过，你收的那个徒弟资质不错，已经快要结丹了，对吧？”
　　温砚点头。
　　杜元便道：“既然如此，让他历练一番也好。让你一个人出去是不可能的，不同意这件事就免谈。”
　　“好吧。”温砚只能头痛地应下，想起自己和主角之前的不欢而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慢吞吞往流云峰走，离峰顶还有好一段的距离的时候，一个身影像风一般从远处奔过来，将将靠近他的时候，又像踩了急刹车一样突然停下来。

第29章
　　温砚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发现是主角，只是……
　　这副模样，是哭过了吗？
　　大概是不敢过来，对方停住脚步之后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年，可以看出明显的红肿，眼睛里也全是血丝，眼底藏着惶恐，脸色是惊惧过后的苍白。
　　温砚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主角却像突然崩溃了一样，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用力到似乎要把他勒进骨血之中，声音哽咽：“师尊，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丢下我，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不听你话了……”
　　青年离开的身影太过冷淡，封墨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等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早已寻不到对方。他第一次见到青年这么生气，好像要抛下他一般。
　　封墨想追过去，却又怕青年斥责他，便一直守在山脚眼巴巴地等着青年，越等越是回想起青年盛怒的眉眼，清雅面容褪去平时温柔的笑意，春水做薄冰，冷彻心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句“不后悔”有多么伤那人的心——
　　师尊把他带回山门，不是让他寻死的。
　　那人最是心软温柔，若是自己没能熬过这次结丹劫，只怕师尊会以为是他的过错吧。
　　想清楚后，封墨便想立刻向人道歉，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青年回来，不好的想法越来越多，他甚至开始害怕自己会被青年逐出师门。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封墨的心就像被匕首硬生生剖开，疼到不能呼吸。
　　师尊怎么样责罚他都好，让他留在师尊身边。
　　封墨紧紧搂着青年的腰，低声恳求道:“我什么都听你的。”
　　“别离开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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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五）
　　被人揽在怀里，温砚才发现原来主角如今已长成和他差不多高的身形了，昔年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步步长大，五官标致，相貌英俊，是平常人遇见了都忍不住夸赞一声的好容颜。
　　他心里莫名有些怅然，伸手推了推人，低声道：“放开。”
　　封墨手一紧，又怕人生气，还是不情不愿地放手了。
　　温砚掸了掸衣袖，不再与他说话，径自往流云峰走，背影清瘦，却有卓然风骨，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可他不理自己了。
　　封墨浑身失了力气，腿一软跪倒在地，手指扣在地上，嶙峋的石子咯着他的手，生生摩擦出血痕，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字捻磨着心血：“师尊，我知道错了。不要抛下我……”
　　“我喜欢你……师尊。”
　　声音极低，
　　唉。
　　温砚停下脚步，毫不意外地听见33告诉他：【砚宝，主角对你的爱意情绪值越来越高了。】
　　当年他可以说是主角年龄太小，把自己当成长辈，但现在，他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头疼地转过身，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再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身上，淡淡道：“这次结丹成功，你便下山历练去吧。”
　　“不要！”
　　封墨惊愕抬头，断然否决：“我绝不会离开师尊的！”
　　“栖云宗内心弟子向来仗剑济世，你自然也不能例外。”
　　不待主角接着抗议，温砚指尖一点，四周的风便温柔地托起对方，白光微闪过后，那些细小的伤痕都被抚平，他收回手，身形却晃了晃，脸色更白了一点，阳光下欺霜赛雪,肤色如透明，温砚掩唇轻咳，眼前有点晕眩。
　　“师尊！”
　　察觉人状态有些不对，封墨连忙上前撑住青年的肩膀，墨发乖巧地散乱下来，他小心翼翼避开怕扯痛怀里人，焦急地询问道：“怎么了，师尊你受伤了吗？”
　　想到青年可能为人所伤，封墨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嗓音发沉：“是谁伤了你！”
　　温砚艰难摇头，他缓过身体内部的疲倦，眼帘微合，形状姣好的唇抿着，淡淡的没有什么血色：“无碍，只是灵气有些消耗过度。”
　　封墨闻言，立刻把自己的灵气输向青年，他们的功法同根同源，恢复灵气最合适不过，温砚想阻止，这人却固执地不肯撤回灵气，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
　　灵气输了一会儿，温砚出声打断，他怕自己再不说话主角就要把身体里的灵气全部掏空了，止住人的动作，他之前生的闷气彻底消失，脸上也不再端着，黑而亮的双眸微微弯起，细眉浅浅上扬，薄唇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云雾柔软，暖风轻拂。
　　眼前人白衣清雅，容颜无双，及踝长发用一根发带在中部束起，鬓边几缕青丝俏皮地亲吻着这人的脸颊，他双眸含笑望来，眼底是清水微澜，万顷柔波。
　　这双眼的主人曾温柔地扶起他，带他远离暗杀和阴谋，授他功法，教他修炼，是他心里最最重要的人。

第30章
　　师尊听到他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吗？
　　封墨的心砰砰跳起来，听见青年道：“我有事情要下山一趟，你随我一起吧。”
　　是……没听到吗……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点头：“无论师尊去哪里，我都会陪着。”
　　没听到也不急，他总有机会，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师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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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六）
　　天还未大亮。
　　小贩的叫卖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谋生的男人们争相挑着自家的东西往外走，想着找一个好位置。
　　女人们则裹着头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怀里抱着准备清洗的衣裳。
　　街头巷尾时不时传出小孩子们玩闹的声音，隐约和着私塾里小童子们的朗朗读书声。
　　人间界一片盛景。
　　在这普通而又寻常的嘈杂早上，小巷不远处，缓缓走来两个人，初阳的光辉撒在他们身上，让路上的人都看呆了眼。
　　坐在前面的男子身形高挺，长发束成马尾用发带扎起，一身黑衣，剑眉斜飞，鼻梁高挺，视线专注地凝视着身边的人，薄唇勾起些微弧度，柔和了略显冷峻的五官，带着对身边人满满的宠溺和在乎，半点注意力也分不出给别人。
　　然而被他牢牢牵着手的人，却是容颜更胜一筹——长及脚踝的墨发披散在瘦削的肩上，与洁白如雪的衣裳互相映衬着，肤色如霜雪，显出鸦羽般的长睫和一双静水深潭似的墨眸，眉眼间带着超凡脱俗的清冷。
　　宛若仙人临尘。
　　“不知是谁家少年郎？……这么好看……”
　　“跟仙人似的。”
　　“他们牵着手诶……”
　　这二人，正是不久前下山的温砚师徒。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温砚耳朵，他甩了甩自己的手，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微恼道：“封墨，快松开。”
　　“我不要。”封墨故意抬起青年的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勾着嘴角：“现在不在山上，不用顾忌那么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尊是我一个人的。”
　　温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封墨：“没有胡说八道。”
　　说着举起将青年的手放到自己嘴边，虔诚地覆上一吻：“是真心话——师尊，我喜欢你。”
　　温砚：“……”
　　又来了，自从下山开始，主角就像解除了什么禁锢一样，每天都要表白心意，温砚从最开始的面红耳赤已经修炼到现在的面不改色，冷淡地回应道：“我们是师徒。”
　　封墨幽怨地看着他：“师尊，你只会用这个借口。”偏偏每次都一本正经，让他不敢接着逗下去，就怕这人炸毛。
　　见主角蔫了，温砚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跟主角吐槽：“33，主角的性格是不是歪了？这样下去另一个主角还怎么拯救他？”
　　33诚实道：【砚宝，我觉得另一个主角估计都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温砚：“不能再抢救一下吗？”
　　33人性化地笑出了声：【砚宝，你看主角现在眼睛里还能存在别的人吗？爱意情绪值已经快80%了哦。】
　　温砚：……
　　他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啊，主角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主角是不是装了情绪雷达，温砚一生气，对方就像察觉到了一样，立刻看过来，忧心道：“师尊，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温砚摇头，正要说话，背后忽然有一个人撞了上来，他毫无防备，顿时向前倾倒，在耳边的风声里听见有一丝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小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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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七）
　　“师尊！”封墨眼疾手快地护住青年，“有受伤吗？”
　　“我没事。”
　　温砚稳住身形，回头想看清那人是谁，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他蹙起眉，心里浮现一缕不安，问道：“封墨，你看清方才那人什么样子了吗？”
　　封墨摇头：“他用斗篷遮住了脸。”
　　温砚若有所思：那声音，总觉得他不久前才听过，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封墨看青年一脸沉思的样子，眼睛不由微眯起来，语气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师尊很在意那个人？”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温砚不知道他吃哪门子飞醋，甩了甩手，见还是挣不开，也不再白费力气。
　　“怎么这么喜欢握我的手。”
　　有事没事就要攥着。
　　青年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道：“先找个地方住下。”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人流，眼底微沉，“这次来的人还挺多的，我们也需要提前做准备。”
　　闻言封墨也看了看四周，目光在那些来去匆匆带着斗篷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问道:“师尊，他们都是为水心秘境而来的吗？”
　　“嗯。”
　　水心秘境是人间界五大秘境之一，相传是水心真人飞升之后留下来的，里面藏了数之不尽的珍宝，每二十年开放一次。

第31章
　　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表层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只有最深处，因为威压极重，连大乘期修仙者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只敢一点点地探索。
　　如今二十年已到，正是水心秘境开启的时间，温砚的目的也是它。
　　不过闻讯赶来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他久不下山，倒没想到如今修仙者已经变得这么多，其中……还有一些魔修。
　　看来时间线果然推进了，魔气泄露越来越严重，魔主的信徒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果主角熬不过这次结丹劫，这个世界线想必会彻底崩坏，因为根本没有能跟魔主抗衡的人。
　　温砚在心里思索着，越发坚定了得到那个东西的决心。
　　希望一切顺利吧，凭化神期的修为硬闯大乘期的禁地，他自己确实太胆大妄为了些。
　　幸好他所找之物是在秘境最危险之处，应该不会有太多人敢靠近，免了背后偷袭之忧。
　　“别担心。”
　　眉间忽然一热，有人轻轻抚平那细小的弧度，声音沉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我会一直陪在师尊身边。”
　　“如果有人要伤害师尊，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温砚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心里微动，看着人认真的表情，墨眸里的一汪静水泛起淡淡的涟漪，闪烁着微光。
　　“一天到晚的……就会花言巧语……”
　　到最后，温砚长睫微颤，也只淡淡吐出这一句，白皙的脸上却泛起淡淡红晕，格外明显。
　　封墨笑容不变，伸手将青年散落的鬓发别在耳后，不经意间触碰到冒着热度的耳朵，笑意更深。
　　“只有对师尊，我才会花言巧语。”
　　温砚的脸顿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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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八）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到客栈时，一问掌柜，才得知如今客栈已住满了人，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对别人封墨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冷着脸道：“就算没有，也给我腾出一间来。”
　　那掌柜吓得两股颤颤，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位大人，您就别为难小人了，本店现在确实没有空的房间了啊，我总不能把别的客人赶出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
　　封墨不为所动，眼睛微眯，毫不掩饰自己的压迫感。
　　眼见掌柜快哭出来了，温砚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示意主角不要那么威胁别人，温声道：“抱歉掌柜，是我徒弟冒犯了，我们这便离开。”
　　他头上戴着连帽斗篷，是封墨在街上买的，说什么“不能忍受师尊被陌生人这么看着”，所以用灰扑扑的斗篷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起来，彻底遮住了众人打量的视线。
　　掌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清风吹拂一般，瞬间缓解之前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来气的氛围。而方才还对他冷眼相对的青年人，这会儿整个人的气质却柔和得不可思议，目光凝视着身边的人，轻声像是抱怨道：“师尊，离开客栈的话我们今天住哪？”
　　温砚无奈：“那你也不能逼人家。好了，走吧。”
　　熟练地顺着主角的毛，他转身往外走，想着今晚该到哪里住才好，说不要真的要露宿街头呢，想到自己和主角可怜兮兮呆在野外的样子，温砚不由笑起来，内心居然生出几分期待——毕竟这样的经历也很难得。
　　封墨见青年脸上的笑意，虽不知道对方想了些什么，但还是纵容地跟上去，一边眨眨眼睛道：“师尊别怕，我会为你遮风挡雨的。”
　　两个人正要迈出门，便听到楼梯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这么快离开呢？”
　　对方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温砚身前，语调上扬，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轻浮散漫，“小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是之前撞倒他的那个人。
　　温砚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主角挡在身前。
　　封墨面色警惕，隐有不悦：“离我师尊远点，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呢。”
　　来人浑不在意，盯着温砚，慢慢掀开了自己的兜帽，一点一点……露出自己的样子。
　　温砚瞳孔一缩，失声道：“你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封墨眼神一沉，将青年护得更紧，偏头问：“师尊，你认识他吗？”
　　“嗯……”温砚停顿了一会儿，“不过，有点不同。”
　　眼前之人，分明是他不久前才在卷云峰上见过的侍童，他还记得自己让对方留在卷云峰上，一有掌门师兄的消息就通知他，却没想到对方会在此处，而且……与在山上的样子相比，变化极大。
　　他凝眉仔细观察，发现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魔气，一副被魔气侵袭的样子，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第32章
　　可能是被青年这副神态取悦到了，对方露出满意的笑容：“小长老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
　　说着说着，指尖一弹，空气卷起一阵风，徐徐垂落青年的斗篷——
　　墨发倾垂若上好的锦缎，掩映着仙人之姿，连长眉蹙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周围人的惊叹声次第响起来。
　　温砚薄唇微抿，眼中带上淡淡的不悦，封墨的眼神更像是要喷出火来，一只手迅速地重新给青年盖上兜帽，沉声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打我师尊的主意。”
　　话语中戾气几乎掩藏不住，迫得周围的人都害怕地退开几步。
　　侍童却不以为意地耸肩：“我订了三间房，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小长老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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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十九）
　　“你到底是谁？”
　　温砚坐在椅子上，看着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瞧自己的人，有些抵触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你身体里是谁的灵魂？”
　　“小长老唤我无渊便是。”
　　侍童，也就是无渊，看着人笑眯眯道。
　　封墨顿时炸了，拔出佩剑直接抵住无渊的喉咙，一脸阴沉：“你算什么东西？”
　　气氛变得箭弩拔张，一触即发。
　　身处水深火热中心的温砚：“……”
　　心好累，这个无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33，这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呼唤系统，33委屈巴巴地回应道：“砚宝，反正我们也不用按剧情走，你就不要生气啦。”
　　温砚叹气：“可是这也崩得太离谱了一点。”现在不提什么无渊，就是告诉他另一个主角下一秒就会出现，他都不会有多惊讶了。
　　眼下他们三个正在一间房里，无渊来者不善，他怕引起骚动伤到凡人，所以选择上楼以免波及无辜，不过看另外两个人横眉冷眼的样子，现在也谈不了什么事情。
　　而且……
　　手指掩唇，温砚有些不适地折起眉心，无渊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实在让他非常难受，连呼吸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他敛眉，将咳嗽声压在嗓子里，脸色发白。
　　察觉身后人气息变弱，封墨立刻扭过头，眼含担忧：“师尊，你不舒服吗？”
　　无渊也看过来，刚要靠近，就看见青年的眉心皱得更紧，偏头有些难耐地咳嗽起来，他目光一深，止住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嘴里轻声念动咒语，遮掩住自己一身的魔气，便发现青年的咳嗽果然逐渐停了下来。
　　“小长老，你居然这么脆弱吗？连这么一点魔气都受不住。”
　　无渊挑了挑眉道，话音刚落，一道剑气突然袭来，他冷哼一声，闪身便要躲开，封墨眼底黑沉，攻势不减，招招剑指要害。
　　“你有完没完？”
　　“伤师尊者都得死！”
　　封墨眼底的黑色越发浓郁，浑身灵气涌动，蓄势待发。
　　无渊脸上也没了笑意，只是还顾忌着什么，一直没有彻底爆发。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为了自己晚上住的地方着想，温砚只能边咳嗽边出声道：“够了……咳咳……你们要闹到……咳咳……什么时候！”
　　一边咳嗽一边说话真是一种痛苦的经历，就像现在，温砚觉得自己生理性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使劲憋回去，视线都模糊不清起来，全是雾蒙蒙的。
　　“师尊……你别哭啊！”
　　“小长老，你哭什么……”
　　两个人都被青年水汪汪的眼眸惊得慌了阵脚。
　　封墨收回佩剑，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拭去温砚眼角的水光，触碰到光滑的皮肤时，他有些留恋地停留了一会儿，在青年发现之前做贼心虚地悄悄收回，偷偷摸摸地继续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温砚浑然不觉自己刚被主角吃了豆腐，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平复着呼吸，看着无渊，语气冷淡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渊抱着双臂，看着青年因为咳嗽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禁不住舔了舔唇，意味不明道：“小长老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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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
　　这话说得着实莫名其妙，温砚眼帘微抬，奇怪道：“我怎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渊摸摸下巴，给自个儿拎了把椅子在青年身边坐下，手托下巴瞧着人：“自是觊觎小长老你才会来此处。”
　　他靠得太近，虽然已尽力遮掩住魔气，但依然让温砚十分不适，不由往后仰了仰身子，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封墨双手揽住他的胳膊，面上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意，挑衅地看了一眼无渊后，他俯下腰问：“师尊，可是有哪里不适？”
　　温砚摇了摇头，没说是因为无渊魔气附体才导致他不舒服，平复下胸中翻涌的气血，他站起身，往屋外走了两步，淡声致谢：“多谢你今日相助了。”

第33章
　　“哪里哪里。”
　　无渊暗沉的眸光本来一直定在封墨身上隐含杀意，闻言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收敛了戾气，嘴角弯出一个轻佻的笑容：“能为小长老效劳是我的荣幸。今后若有什么需求，小长老尽管来找我便是。”
　　说着也起身往前走：“小长老，我送送你。”
　　“不必。”封墨拦在面前，神色冷峻，硬邦邦道，“师尊有我在身边就可以了，无关人等别想靠近一步。”
　　顿了顿，像是还嫌不够似的，他又添了一句：“尤其是你。”
　　“……”无渊气笑了，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呛话，该说眼前这人是不怕死还是无知者无畏呢，魔气环绕在周身若隐若现，他神情阴冷：“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要和长辈好好说话吗？”
　　封墨嗤笑一声：“我只知道什么叫为老不尊。”
　　他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却听见自家师尊正在唤他：“封墨，走了，你要在这里待到何时？”
　　什么都比不上师尊的话重要。
　　封墨收了继续嘲讽的心思，连忙大步走到青年身边，乖乖道：“好，师尊我们这就走。”
　　“小长老……”
　　无渊欲追上去，然而刚靠近不久，温砚就难以抑制地咳嗽了起来，清雅容颜欺霜赛雪，眉宇间划过痛苦的痕迹。
　　“别……咳咳……别过来。”
　　无渊停下了脚步。
　　温砚一边辛苦地咳嗽一边往后退，肺里像是有针在扎，一呼一吸间细细密密地刺着，也许是咳得太厉害，以至于毛细血管都破了，血丝的腥甜味从喉咙里泛上来。
　　他眼底又亮起水光，嗓子都咳哑了：“道不同……咳咳……不相为谋……咳咳，我们，就此……就此别过吧。”
　　青年如此痛苦，封墨顿时慌了神，抬手附在人背上像不值钱似的输送着自己的灵气，急得不行：“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有了同源灵气的输入，温砚总算好受了点，看着无渊道：“想让魔主复生，祸乱人间，那我和栖云宗，以及整个修真界的正道仙家，是绝不会答应的。”
　　无渊笑意微敛：“魔主又有什么错，如今这世道，暴君当政，饿殍遍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家，以为信奉着所谓的天道，就能掩盖你们伪君子的本质吗？”
　　他笑了一声：“就连这具身体也是，你掌门师兄明明算出他全家会遭逢大劫，却什么也不做，眼睁睁让人家破人亡，最后单把他捡了回来，又有何用？”
　　温砚眸光悲悯，轻声道：“你以为掌门师兄不想挽救吗？”
　　世间之事，乃轮回注定。
　　他的家人前世造尽杀孽，今生本就为赎罪而短命，又如何救得？
　　“无渊，你好自为之。”
　　温砚留下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刚要离开，便被身边人抱起，听得上方传来封墨沉稳的声音：“师尊今日也累了，就先休息吧。”
　　这个怀抱实在温暖，温砚疲累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一点，眼帘微合，听着极有规律的心跳声，短暂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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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一）
　　见青年浅眠，封墨眼神微柔，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身后无渊的视线如芒在背，他迈出门，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整个人却如出鞘的利剑一样，充盈着丰沛的杀气。
　　“别再出现在师尊面前。”
　　无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默默攥紧了拳头，想起青年斩钉截铁的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狠声道：“我看上的东西，必然是我的。”
　　说罢整个人如一阵烟般消散了身形。
　　另一边，封墨把人直接抱回了客房。虽然当时无渊说的是留了两个空房子，不过封墨就当做没听见了，他只想呆在师尊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让青年安稳地躺好，他盖上被子，细细地掖好生怕漏了风。
　　做完这一切，他半蹲下来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人，怎么也移不开。
　　“师尊……师尊……”
　　他小声地念着，唇边是无法遮掩的笑意。
　　青年瓷白的肌肤如上好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封墨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手，见人睡得正香，咸猪手就偷偷摸了上来，一下又一下爱不释手。
　　温砚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对主角这几乎称得上明目张胆的行为毫无所觉，更别提33还一直在哀嚎：【砚宝！你被吃豆腐了！主角好变态！！他一直在摸你！】
　　怪不得脸上痒痒的。
　　温砚无奈地睁开双眼，就看见主角一脸痴汉笑地看着他，手还在自己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捏来捏去，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醒，对方吓了一跳，直接往后一仰，顿时摔了个脚朝天。
　　他没忍住笑出声，明知故问道：“封墨，你怎么了？”
　　对方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蹲麻了。”

第34章
　　温砚撑坐起自己的身体，封墨忙拍干净手上的灰尘，过来扶着青年，待人坐稳之后，他也没松手，装作不知道一样，把自己的手搭在青年腰间。
　　温砚又不是傻的，很快便察觉了主角的小心思，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人的手，假装没看到对方失落的神色，含笑问：“哦，是这样吗？那你方才在为师脸上做了什么？”
　　“没……”
　　封墨怔了一怔，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沉默下来，放在身边的手缓缓握紧，片刻后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
　　他低下头，又很快抬起，一眨不眨地望着青年的眼睛，目光很亮很亮，就像黑夜里闪耀的星星。
　　主角不会是要——
　　温砚长睫微颤，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听见主角大声又清晰地道：“师尊，我喜欢你。”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33的播报声：【砚宝，主角的爱意情绪值突破到80%了。】
　　温砚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封墨看着青年一直平静无波的墨色深潭因为自己的话而逐渐泛起涟漪，上前握住对方微凉的手，珍重地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试图融化那长年的冰冷。
　　“师尊……”
　　他垂下眼，按捏着青年莹白圆润的指尖，又重复了一遍：“师尊，我喜欢你。”
　　封墨低下头，在温砚光滑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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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二）
　　这一回，再无法当做是玩笑了。
　　温砚低下头，伸手摸了摸主角毛茸茸的头顶，已长成大人的对方此刻却又像回到小时候了那般，收敛了所有露在陌生人面前的利爪，弯腰跪伏在他膝上，毫无防备地露出致命要害脖颈，看起来又乖巧又可怜。
　　手背上还有余温残留，落下的轻吻，虔诚而又珍重。
　　心口微热，温砚一瞬间忽然想到了红着眼眶守在他病床边的贺墨，与眼前之人何其相似，对他都付出了真心。
　　可他，无法回应。
　　温砚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和歉意，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封墨，”他咬了咬牙，心道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在此刻让主角绝了对他的心思，以后遇见另一个主角，或许就能走出来了，“我们是师徒，是不可能的。”
　　封墨猝然抬头，声音嘶哑：“师徒又怎样——！”
　　温砚别过头，轻轻打断他，“你放弃吧。”
　　再多的坚持都止步于这句话，封墨颓丧地垂下了头，手上下意识想要用力，却不舍得伤青年分毫，只能狠狠掐住自己掌心。
　　他摇晃着起身，退后两步，就在温砚以为他要跑开之时，他却停下了，抬起头，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里面是不肯放弃的倔强和执拗，一字一字道：“师尊，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师尊不喜欢我，我的心意也不会变的。”
　　温砚轻叹：“何必？我不值得的，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封墨闻言却笑了，摇摇头：“不会有人比师尊更值得的。”
　　温砚视线看向别处，还想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主角眉心一丝红色痕迹若隐若现，分明是入魔的迹象。
　　他瞳孔一缩，顿时脸色微变，不再刺ji主角，略过了这个话题：“今天你也累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好好冷静一下。”
　　眼前人的疏离显而易见，封墨勉强地笑了笑，低声道：“那徒儿就先退下了，师尊近来身体一直不太舒服，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温砚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见主角脸色颓丧，喉咙微动，还是把那句“你也是。”咽了回去——
　　既然已经决定不给予回应，那就不要再给虚幻的希望。
　　没有听见青年的其他回应，封墨眸子黯然，落寞地退了出去。
　　客栈的其他人都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眉心有红痕，神色阴暗得如同要毁灭世界一样的男人，本能地感到害怕，纷纷选择避开。
　　另一个房间里，无渊将这一幕纳入眼底，他阖上窗户，嘴角缓缓勾出了一缕弧度，仿若狡诈的狐，眼中闪过暗芒。
　　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温砚躺倒在床上，想起方才发现的主角的入魔迹象，不禁小声抱怨了句：“真是不省心。”
　　33化作小猫趴在他胸口上，用爪子安抚性地拍拍青年：【砚宝人见人爱，主角也是没办法抗拒的嘛。】
　　温砚失笑，轻弹小猫的鼻头：“就会拍马屁。”他撸了会儿软乎乎的毛，自言自语道，“不行，还是要让封墨见见另一个主角。”
　　也许到时候他们两个就看对了眼呢，这样自己也好功成身退，温砚想着，很快定下了出水心秘境之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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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师尊x徒弟（二十三）
　　身上像揣了一个火炉一般，热乎乎的。
　　温砚揉了揉惺忪的睡颜，目光逐渐清明起来，便发现某人正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把自己禁锢在他怀里，炽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不由嘴角抽了抽，无奈开口：“你怎么又跑我床上来了？”
　　听到青年的声音，一直闭着眼睛的人也醒了，神思还未清醒，便已下意识地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凑近道：“师尊醒了吗？”
　　温砚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头，低斥道：“有话便好好说，这样成何体统。”
　　封墨被推开也不气馁，先下了床，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师尊先别下床，我去打水。”
　　“不必。”
　　温砚并没有让主角伺候自己的打算，手一抬，椅子上搭着的外衣就飞了过来，他将头发捋到脖子一侧，套上外衣起身，柔软的墨发便顺着动作又散至后背，有些无奈地抓了一下，白皙的手掩在青丝里，格外好看。
　　封墨看着心痒痒地，也撩起青年一抹头发，在掌心里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见人随意地想直接用发带束起，顿时出声阻止：“师尊，你这样伤头发。”
　　不待青年反应，他拿过发带，将人按在椅子上：“我来替师尊束发吧。”
　　温砚一叹，嘴唇微张，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自那日他把话说开以后，还以为主角会收敛一点儿，或者想开了不再喜欢他，结果这人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是越发缠他，怎么说也没用，比刚下山时还要粘人。
　　像今天这样半夜爬床的事情，他都不是第一次干了。
　　温砚还记得自己半夜发现床上多了一个大活人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敌人，吓了一跳，直接把人踹了下去，才发现原来是主角这家伙。
　　把人说了一通，却记吃不记打，天天往自己这里跑。
　　干嘛非要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
　　叹了口气，温砚从镜子里看着正神色认真为他束发的人，无奈道：“封墨，你还没想开吗？我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喜欢？”
　　封墨手上动作微顿，接着又开始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顺墨色长发，低低道：“师尊哪里都好，我都喜欢。”
　　俗世早晨的喧闹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又是新的一天了。
　　金色阳光如洪流，热烈地扑进房间内，照耀在一坐一站的两个人身上，勾勒出浅色的轮廓。
　　虽然无话，却是这几日来难得的温馨。
　　封墨心里满满涨涨，一直藏在心里的阴郁狠戾都被眼前人平静柔和的气质淡淡消融，他用发带挽起那一头青丝固定住，然后在青年身边坐下，凝视着人精致的侧脸，复又开口道：“师尊想知道原因？”
　　温砚眼睛微眨，有些困惑他的意思。
　　“我喜欢上师尊的原因。”
　　封墨微笑着解释了一下，他本就长得极是俊朗，这一笑更是夺天地之造化。
　　眼中情意涌动，封墨用手指将青年颊边的一缕散发捋至耳后，然后微微靠近，含笑压低了声音：“无论多少次看，师尊都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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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四）
　　人心易变。
　　在焚尽封家的那场大火面前，封墨第一次明白了这个道理。
　　可怜自己的父亲至死才明白，那个身居帝位的人对他从未放下过疑心，表面上称兄道弟，只是为了将封家一举覆灭，还伪善地将这场人祸掩饰成意外。
　　短短一夕之间，他从受尽宠爱的少年公子，沦落为性命不保的丧家之犬，若不是母亲临死前将他关入密道，他恐怕也早已经是火焰中的一捧灰烬了。
　　用手去挖那些滚烫的枯木，封墨在锥心刺骨的疼痛中不无怨恨地想：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可靠的，所谓的朋友、兄弟，只会在关键时候毫不留情地捅你一刀，人的本质就是背叛，他能信任的，只有他自己。
　　可他遇见了师尊，留住了心中对这人世的最后一抹眷恋。
　　封墨神思恍然，鼻尖充盈着独属于青年的浅淡清香，他从前在俗世大富大贵，闻过的名香数不胜数，却没有哪一个比得上现在包围着他的香味，温和馥郁，独一无二。
　　“师尊……”
　　封墨大着胆子抵上了青年的额头，毫不意外地瞥见了眼前人猝然睁大的双眸，他抓住这人想要推拒自己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听见了吗？”
　　温砚细长白nen的手指蜷了蜷，掌下那颗心脏正在鲜活地跳动着，随着主人的心绪起伏而疯狂跳动，封墨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处逃避。
　　“你……先放开我！”
　　温砚有些难堪地别过脸，白皙雅致的容颜如玉生晕，泛起一层薄薄的赧色，晶莹剔透，让人想咬上一口。

第36章
　　封墨眸色一深，略微低头刚要张嘴，又怕吓到自己这对感情迟钝得不行的师尊，只好遗憾地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光滑细腻的皮肤让他有些不舍。
　　温砚：“！”
　　湿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一时都忘了躲，回过神来才发现主角似乎食髓知味一样又凑了过来，他不再惯着，沉了脸色：“封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封墨这回却不再退缩，反而大手一伸，牢牢将青年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字一字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师尊。”
　　温砚清冷眉眼锋利：“你这是有违伦常，以后世人会怎么看待你我，你想过吗？”顿了顿，他声音变轻，“我也有错，给了你不该有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两个主角几分相像的缘故，面对封墨，温砚总有几分心软，又见他少年时父母双亡，便忍不住多关心了一点，现在看来，的确是他的错处——
　　他总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青年长睫垂下，眼帘覆着那双静水般的墨色双眸，有些失落。
　　封墨可以无视旁人所有的看法，却无法无视自己心上人的自责，他拼命摇了摇头，有些慌张地扶起青年的头，否认道：“师尊你没有错！”
　　温砚没有说话。
　　封墨却反而冷静下来了，看着青年神色认真：“错的是我，是我一意孤行，如果世人要说，便让他们说我好了……如果有人敢嘲笑师尊……”
　　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会成为世人口中嘲讽的对象，封墨的眸子不由泛起了一丝红光，眉心红痕若隐若现：“那我就杀了他们！”
　　他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让青年安稳地呆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强到让这世间的所有人，不敢对他的师尊有丝毫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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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五）
　　“你冷静点。”
　　眼见主角又有失控的迹象，温砚眉心微折，嘴里开始轻声念起了栖云宗安神静气的法诀，他嗓音轻软，咬字吐息都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韵味，像潺潺流水，悦耳又动听。
　　封墨最爱听青年这样的声音，他从前常装可怜卖乖说害怕得睡不着觉，为的，便是这人能坐在他身边，笨拙而努力地讲着故事哄他入睡。
　　他的师尊呆呆笨笨的，对感情又迟钝得很，从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栖云宗上上下下都喜欢着这个温柔可亲的小长老，封墨不喜欢和那些弟子接触，一部分原因便是总能看见他们眼里对自家师尊的爱慕之意，他知道自己也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他是师尊唯一的弟子，能光明正大地守在师尊身边。
　　法诀对他来说没有用，有用的，只不过是说话的那个人罢了。
　　封墨按捺下他心底的杀意，眼中逐渐恢复清明，他伏在青年的肩膀上，却没用力，只虚虚抵着，声音微哑道：“师尊……”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温砚沉默了。
　　眼前人将一颗真心剖出来给他看，热乎乎血淋淋的，似乎生怕他不相信，温砚咬住唇，终于不再逃避对方的视线，墨眸中有着叹息的意味：“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未来的天命之子，而我只是一个过客，终归是要离开的。
　　“封墨，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不见了呢？”
　　到那时，你要怎么办？
　　他只是这么一说，却没想到主角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狠狠把他勒进怀里，神色阴郁，眼中刚褪去的红色又卷土重来，眉心红痕已经彻底成形！
　　温砚心底一沉，他实在太低估主角对他的情感了。
　　便见封墨虽然眼底阴暗，声音却越发温柔，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尊想去哪里？”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无论师尊想去哪里，都摆脱不了我的。”
　　“上穷碧落下黄泉，师尊去哪，我便去哪。”
　　封墨舔了舔人的耳垂，又一路厮磨着蹭到青年粉蜜色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气势凶狠，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肚，撕咬着，直到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他才微微退开，伸出手抹去温砚嘴上的一丝血痕。
　　他看着青年因为愤怒和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颊和变得红润的双唇，眼中红光愈发炽热：“师尊，别想逃开我。”
　　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可以消失……
　　灵魂深处好像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念头，让他根本无法冷静地面对这个话题，只想把青年禁锢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起，便无法抑制住，封墨眯起眼睛开始幻想。
　　温砚心里不妙：“33，主角好像变成变态了怎么办？
　　【砚宝，你好像彻底刺ji到他了。】
　　温砚：……
　　水心秘境快开启吧。

第37章
　　再这样下去，温砚觉得自己的清白就要不保了，一天之内几次三番地被人按在怀里，偏偏力气还大得要死，挣也挣不开，又是告白又是强亲的，他简直心累。
　　要不是修仙者在凡间不能妄动大法术，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拒绝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让主角彻底撕去了伪装，在他面前饥渴得不行，现在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亲亲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温砚嘴角抽了抽，不再提那个敏感的话题，声音微冷：“你亲够了没？亲够了就松开我，去准备进入水心秘境的事情。”
　　封墨摇摇头，仍嫌不够似的，又“啵啵”亲了好几下，笑眯眯道：“不够，这种事情，要一直做到师尊习惯才行。”
　　温砚耳朵泛红：“不知羞耻。”
　　他掌风一带，把人推出屋子，“咔嚓”一下锁了门，“没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来。”
　　封墨知道自己今天给人逼急了，没再反抗，顺着掌风的力道退到门外，即使知道里面的人看不到，他还是弯了嘴角：“师尊，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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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六）
　　在俗世待了几日，终于到水心秘境开启的时间了。
　　温砚起了个大早，眼睛还半睁不睁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极有规律的敲门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敲门声只响了三下，随即外面那人就像是怕惊扰到自己一样不再发出声音，但温砚却知道，对方并不是离开了，而是一直守在门外，像只大型犬一样眼巴巴地等着里面的人给他开门。
　　头疼着把自己缩回被子里，他小声念叨起来：“真是的……”
　　之所以会发现这个事情，是因为他有一日起早了，虽然听见敲门声，却因为心里有气而不打算开门——
　　不仅动手动脚，还不听他劝，不省心地魔念深种，半点没把他以前的告诫记在耳朵里。
　　后来没听见动静，温砚还以为主角走了，结果晌午的时候打开门，才发现对方一直站在门口处，跟望夫石一样，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两个，他却毫不在意。
　　温砚脸都羞红了，连忙把人拉了进来：“你在干什么？”
　　“等师尊起床。”
　　封墨答得理所当然。
　　温砚扶额：“我既然没起来，你先回房便是。”
　　封墨道：“不要，我要师尊起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他现在是数着浑身劲儿想在自家师尊面前刷存在感，因为总有另一个讨厌的家伙喜欢凑到青年面前，要不是师尊说为了秘境的事情得保存实力，他一定要打得那人再不敢靠近师尊一步。
　　一想到无渊那张脸，封墨就心情不好，不过他从不会在青年面前表现出来，遮掩了自己的心思，他开始殷勤地给自家师尊洗漱……
　　思绪回神，温砚长叹一口气，终于还是下了床，打开门让人进来了。
　　“师尊。”
　　封墨得天独厚的低沉嗓音将这个普通的称呼唤得情意绵绵，薄薄的晨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温砚已经看见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在偷偷瞧他，但主角却跟没见到一样，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说不感动是假的。
　　温砚本就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之前那几次拒绝已是下了狠心，主角却依然没有退却，他便也不再说些伤人伤己的话来，一门心思放在了水心秘境上——
　　只有拿到那样可以帮助封墨度过结丹劫的东西，他心里的愧疚才能好受一点。
　　两个人一起洗漱完毕，封墨便自觉地拿过梳子开始给青年梳头，片刻后，他放下梳子，含笑道：“师尊，好了。”
　　镜中人细眉墨眸，薄唇微抿，一头乌黑青丝扎成马尾束在脑后，少了些清冷，多了分英气，格外好看。
　　温砚对这个新发型也很满意，不由勾了勾嘴角，换来封墨的哀怨一瞥：“师尊这几日才对我笑了一次。”
　　“是吗？”
　　温砚慢悠悠一瞥，刚才想明白心里的纠结之处，他便也不再拘着，恢复了平时和主角相处的模样：“我觉得这样可以教会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封墨无奈：“师尊，你还在生气？”他蹲在青年面前，“我知道错了，以后没有师尊的允许，徒儿不会再胡作非为的。”
　　我偷亲，师尊就不知道了。
　　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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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七）
　　水心秘境前，人潮涌动。
　　温砚微微掀开斗篷一角，将眼前的大致景象纳入眼底，心里有了底，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元婴期、金丹期，化神期的修为屈指可数，至于大乘更是没有了。
　　他姑且不用担心会在大乘期的禁区内和人起什么冲突。

第38章
　　视线一转，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对方一看到他，眉毛扬起，直接走了过来：“小长老，你来了。”
　　这一回他没走得太近，停在一个适当的位置，是以温砚也没有觉得太难受，他不知道无渊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也不想掺和进去，便没应声，装作不认识。
　　封墨见青年如此，傻兮兮地偷笑起来。
　　无渊：“……”好想杀人。
　　他望着封墨的眼神一冷，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各自为营，也有许多人用斗篷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所以温砚藏在其中，十分不起眼，而站在他身边的封墨，却格外醒目起来，毕竟这般英俊的相貌，俗世里也找不出几个。
　　又一次挥开前来搭讪的人，封墨不耐烦地皱起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也带个斗篷，给师尊招惹来这么多麻烦，他心里恼火，想到反正这里都是修仙之人，也没必要遵守不准乱动法术的规则，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气，手握到剑上教训一下这些人。
　　温砚瞧见了，刚想要出声喝止，却忽然听到另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既然不喜欢你们，还缠着他做什么？”
　　说话的人逐渐走近，人群自动地为他分开了一条道，两边都有人守着，中间的人脸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神情恳切，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只听他接着道：“想必这位兄台生性不喜欢外人触碰，诸位还是不要勉强他了。”
　　周围有人不服气，刚想要反驳，被身边伙伴捂住了嘴：“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这人定睛一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千……千山派？！”
　　来人身上穿着云蓝色衣裳，袖口滚以银边，衣摆处绣着层层叠叠的千山，细看可以发现在阳光下闪烁着闪闪的金光。
　　——这是千山派掌门嫡系弟子的服饰。
　　当今千山派的掌门嫡系弟子只有一个，就是千山派掌门夏帆的儿子夏竹洲，真真正正的名门子弟，身份尊贵。
　　夏竹洲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一时秘境面前鸦雀无声，众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开始各自分散，不约而同地选择离远了一点。
　　千山派可不像栖云宗那么好相处，虽然是正牌大宗，但是霸道的行事风格整个修真界都是有目共睹的，和他们派的人一起行动，一件好东西都捞不到。
　　温砚自然也听到了这个路人说出的名字，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下不用去找另一个主角了，他自己出现了。”
　　夏竹洲便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男主，看着他目不转睛盯着主角的样子，温砚藏在斗篷里的手摸了摸鼻子，缓缓地、悄悄地随着众人离开，打算给这主角二人一个相处的机会——
　　你们两个快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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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八）
　　温砚这边在心里祈祷，那边封墨心里在心里却烦得很，他对眼前这个给他解围的人心里没有任何好感，说着让别人离开，自己却凑得比谁都近，封墨厌烦得推开他，回头想找自家师尊，便见到对方此刻正藏在人流中刻意压着帽子，似乎不想让谁看到。
　　他眼神一沉，径自往青年的方向走过去，在无数遮着兜帽身形相似的众人当众，一把握住属于青年的纤细白皙的手腕，声音低沉地问道：“师尊，你想要抛下我？”
　　被抓个正着的温砚脚步迈不开，只好无奈地停下，回身道：“我看你和那人挺有缘分，他是千山派的弟子，你与他结交，也有些好处。”
　　“真的是这样吗？”封墨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过兜帽，温砚下意识地微微敛眸，才反应过来主角现在应该是看不到他的表情，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一只手将兜帽更往下压了压，声音不变道：“嗯。”
　　封墨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郁，摆明了不信，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师尊的脾气，既然青年执意不肯说实话，他也不会强求。
　　无论何时，师尊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师尊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和人结交，我只想呆在师尊身边。”
　　封墨由手腕往下移，握住青年泛凉的指尖，放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着，往僻静处走：“师尊，我们去个清净点的地方，这里人多，你会不太舒服。”
　　温砚点点头。
　　两个人刚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站稳，还没清闲一会儿，便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传过来，封墨挡在温砚身前，一脸寒气地看着来人，不耐烦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碍眼，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对方。
　　他态度实在说不上客气，跟在来人身边，大概是随从一类的人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跟夏公子这样说话！”

第39章
　　封墨冷笑：“便是说了又如何？”
　　身为栖云宗弟子，他亦知道千山派是与栖云宗齐名的大派，只是两家关系并不能说得上好——栖云宗一贯走中正平和的路子，不主动沾惹是非，而千山派则正好与之相反，派中门徒多是性情暴烈之人，虽然修为高深，却最爱仗势占人便宜，什么宝贝被他们看上了眼都要夺过来。虽然名声不好，但无可否认的是，千山派在对待魔族的时候，是从不吝惜自己性命的。
　　两家既都是正道栋梁，私底下自有较量，千山派一直对栖云宗正道第一的位置不满，明里暗里地总是排挤招惹，但栖云宗前任掌门寒露真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一直也没放在眼里，便让千山派有些藏了心思的长老钻了空子，把主意打到寒露真人三个声名在外的弟子身上，想要断了栖云宗的道统，这便是当时为什么宋鹤等人计划会失误，从而导致温砚仙途尽毁的原因。
　　所谓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最是恐怖，事发过后，调查出隐藏在其中作乱的千山派几人，寒露真人第一次勃然大怒，一人一剑硬生生逼上千山派的首峰，将那几人斩于剑下，一时让整个修真界震动，再无人敢小觑寒露真人和栖云宗。
　　之后寒露真人便引咎辞职，由宋鹤成为了掌门，两家的梁子也从此结下了。
　　被宋鹤杜元提醒过当年千山派做过的事情，封墨对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站在后面旁观这两人势如水火的温砚：“……说好的两个主角一见钟情呢？怎么对夏竹洲适用对封墨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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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二十九）
　　见自己第一眼就看中的人如此不给面子，夏竹洲自诩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生气了，上前一步语带指责：“这位兄台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之前无冤无仇，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封墨皱眉看着他前进的动作，指尖一动，在自己面前三步，也就是对方脚边，声音很冷：“再敢往前一步，死。”
　　夏竹洲也彻底冷下脸：“本来我还想和兄台好好交流，毕竟合我眼缘的人这世上也不多，但既然你如此无礼，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向身边一鬓边微白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徐叔。”
　　对方闻言站出来，毫不顾忌那一道横线，慢悠悠地踩下一脚，顷刻间土崩瓦解，把那条在夏竹洲看来无比碍眼的痕迹给毁了个彻底。
　　被唤作徐叔的男子修为在温砚看来并不高，大概是元婴后期，于他并无什么威胁，但对于主角来说……
　　他视线看向始终站在他身前的主角，见这人虽然身形已经不稳了，却还是一步也不肯动摇地守在这里，不由心里一涩，无奈地抿唇：“怎么一个两个都对他这么好……贺墨是，封墨也是……”
　　元婴后期的气场扩散到其他地方，渐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围绕着封墨和徐叔二人，连风都像停滞了一般，这是因为修为踏入元婴之后，可沟通天地，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环境，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很少有人会撑得住。
　　然而两分钟过后，徐叔胜券在握的神色逐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因为这个眼前怎么看修为都只有筑基大圆满的后生，居然硬生生地挺住了他元婴期的威压。
　　见自家公子投来怀疑的目光，徐叔老脸一黑，也不再收着，直接一口气释放了自己的法力，其中有一缕，甚至是冲着封墨的丹田去的！
　　饶是温砚脾气再好也动怒了，这千山派的人居然如此狠毒，一下手就冲着人的丹田去，要知道一旦丹田毁了，一个人的修仙路也就断绝了，思及此，他直接伸手一挥，以自己的法力将这一招挡下，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回击了徐叔一招。
　　“砰”地一声，法力对撞，掀起阵阵狂风。
　　温砚巍然不动，只拉着自己的兜帽防止被吹开。
　　虽然他化神期的修为是被大量珍贵丹药强行提升而成，但也不是区区元婴期可以抵挡下来的，这点自信他还有。
　　于是烟尘散去后，围观的众人便看见徐叔狼狈地倒在地上，而他周围的千山派众人也倒了一地，只有夏竹洲靠着法宝还站在原地。
　　“这……”
　　众人吃惊不已地看着封墨二人，却没有时间再细究，因为他们都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水的湿润气息，带着浅淡莲香——
　　水心秘境开启了！
　　所有人顿时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入了秘境。温砚也懒得再管千山派的人，直接往秘境开口处走，见见主角不知为何在发呆，便唤了一声：“封墨，走，秘境开启了。”
　　封墨这才回神，跟在青年身后，望着前面人的背影，难得的沉默，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方才在那个徐叔的压迫下，他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是某种藏着强大力量的东西，力量在身体里翻涌，不停冲击着他岌岌可危的瓶颈，仿佛在等待着破土而出。

第40章
　　他的结丹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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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
　　封墨不打算把这消息告诉自家师尊让人操心，他心里早已经有了觉悟，为了师尊，他绝不会死。
　　两人走到开口前，温砚率先进去，正等着主角跟来，却意外突生——
　　夏竹洲不知拿出了什么法器，将自己和封墨一起圈住，紧接着一阵金光闪过，两个人便不见了踪影。
　　温砚瞳孔微缩，本想跟随而去，却突然想到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让两个主角自己相处，他也可以一个人毫无牵挂地去往禁地深处。毕竟他要去的地方极为危险，封墨跟着他去，并不是件好事。
　　这么一想，温砚便收了法术，自己一个人走了。
　　秘境里郁郁葱葱，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清脆的鸟鸣声啾啾环绕在耳侧，偶尔能碰到身穿斗篷行色匆匆的修仙者，有时还能撞见他们在为奇珍异宝发生争吵乃至斗殴。温砚屏息敛神，没有惊动他们，往深处走。
　　越往里，修真者越少。
　　这次来的人修为普遍在元婴期，不会选择不自量力地往禁地走，连鸟鸣声都渐渐消失了。温砚有些无聊，便在心里道：“33，你能看到主角那边的情况吗？”
　　【砚宝想看？可以的。】
　　好久不能在人前现形的33终于逮着了机会，化作小猫在青年怀里蹭了又蹭，依恋不已。温砚嘴角微弯，揉了揉它的小脑壳，含笑道：“好了33，让我看看吧，我还挺好奇他们两个会怎么相处。”
　　小猫伸出舌头舔舔青年的手，旋即温砚眼前一闪，便看见主角那边的情景——
　　被夏竹洲用法器一起传送后，封墨先是慌乱，再然后便是暴怒，转身直接掐住了夏竹洲的脖子，毫不留情地用力，眼里翻滚着浓雾：“你干了什么？！”
　　夏竹洲被掐得根本无法呼吸，被涨得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注意眼前人想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明白这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下手，真的敢杀了他！
　　夏竹洲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嗓子都快撕裂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放了我……！咳咳，我……我可以带你去……去找他！！”
　　话音刚落，眼前人手一紧，他喉咙一窒，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付眼前人本该绰绰有余，所以他才敢做出之前的举动，可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人虽然只有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却能反制住他，让自己毫无反手之力。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直在围观的温砚：……
　　他惊讶地呆呆地问了一句：“33，要是另一个主角死了怎么办？”
　　【33也不知道。】
　　同样被惊呆的小猫摇头，在心里感慨道；【乖乖，这个世界的主角好危险，也只有砚宝制得住他。】
　　震惊归震惊，温砚可不能看着主角把夏竹洲杀了，他心念一动，低低唤起主角的名字：“封墨……听得见为师吗？”
　　正掐着人脖子的封墨神色一怔，立刻什么也顾不得了，挥手把人甩开，他看向四周，目光急切：“师尊，是你吗？”
　　“嗯。”温砚轻声应着，又道：“我有事要去办，带着你也不方便，你暂且和千山派弟子呆在一处吧，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来见你。”
　　“师尊……”封墨还想说什么，却得不到回应了，他脸色一冷，回过头无动于衷地看着瘫软在地上拼命咳嗽的夏竹洲，寒声道：“起来，带我去找师尊。”
　　“耽误时间，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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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一）
　　让33关了主角那边的投影，温砚加快脚步，终于赶到了禁地面前。百年来不是没有人想要闯入禁地，但后果……温砚看了看周围四处散落的白骨和衣物，轻叹一声，露出一个苦笑来。
　　事到如今，只能尽力而为了。
　　定了定心神，温砚抬脚准备踏入禁地，却不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小长老，你要做什么？”
　　这声音，是无渊。
　　温砚回头一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扯住衣袖往后拉了拉，“你想死吗？”
　　无渊生气道，神色还有几分莫名的后怕，他想着幸亏自己刚遇见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否则让青年进了禁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知眼前人却不理解他的好意，强硬地挣脱开，非要往里面走。
　　“温砚！”
　　无渊气急，再一次拉住衣袖，却不小心触碰到青年的手腕，他神色一惊，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青年就痛苦地咳嗽起来。
　　魔气透过指尖一丝一缕地浸入肌肤，温砚浑身犯冷，感觉到那一丝丝阴冷的气息在血液中流动，汲取他身上的热度，四肢隐隐发僵。

第41章
　　“咳……放开！”
　　指尖泛起银光，无渊没有防备，被法术逼退至两步远，脸色变得阴沉：“温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意拦你不去自寻死路，你就这样对我吗？”
　　温砚压住咳声，缓了缓，方道：“你离我远点，才是真正为我好。”顿了顿，他垂下长睫，不去看人，嗓音清清冷冷，“我不信你不知道，令我不舒服的根源是什么。”
　　无渊一时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青年是因为他的魔气才会屡屡犯疾，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这人的想法。他从封禁之地逃出来，附身侍童，记忆里留存的最后一抹印象，便是眼前人精致的一颦一笑。
　　如此用心记住，那小侍童想也是在心底藏了不知多久的爱慕。
　　无渊也不知道是这句身体的传染还是青年的魅力太大，自再次相逢后，他总忍不住留意这人的一举一动，尽管他用“监视”这个借口在言语上欺骗自己，却蒙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温砚，你一定要这样与我说话？至少目前，我们还不是敌人，不是吗？”
　　他虽然决意复生魔主，但亦不是滥杀之人，在青年面前也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什么要被他这样抵触？
　　温砚看着他，视线依然没有动摇：“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游戏我恕不奉陪。”
　　“别再跟着我了。”
　　温砚不再尝试往里走，选了另一个方向。
　　无渊看着他离开，眸色变深。他招招手，一只鸟儿从不远处飞来，似乎想要停在他肩上，却被人挥开，无渊低笑了一声：“离我远点，否则他又该不舒服了。”
　　鸟儿困惑地歪了歪头，他也不解释，吩咐道：“去跟着他，有什么事情通知我。”
　　他弹出一道红芒，进入那鸟儿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鸟儿眼中泛红光，这回而就像听懂了似的，展开翅膀，扑棱棱地朝着青年离开的方向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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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二）
　　先前的计划被无渊打乱，温砚却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主角结丹劫在即，那个东西他是必须要拿到手的。听33说无渊已经走了之后，温砚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决定从另一个方向试试。
　　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他之前的出师不利，这一回选择的路线出奇地顺利，温砚敛息穿过最后一片沼泽地，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大乘期的禁地，禁制比秘境其他地方要厉害得多，先前青年走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不适，进入这里才走了一两步，已经觉得气息被强行压抑住，灵气循环像滞涩住一般，无法发挥十成威力。
　　温砚脸色微白，一边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用视线搜寻着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还没等他看过一遍，破空声突然从而后传来，温砚神情一凛，闪身躲过这次袭击。
　　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下一次攻击又冲他而来，温砚只能不停地闪躲，在空隙间予以回击，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袭击他的东西就是四周植物的倒塌下露出了身形，竟是一头三眼白虎。
　　温砚倒吸了一口冷气，内心苦笑，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不过既然这妖怪在这，那他想找的东西应该也在不远处。
　　果不其然，温砚往白虎所守护的后方看去，便看见一株水粉色的形状有点像莲花的花苞在水中亭亭玉立，已经快要盛开了。
　　青年双眼一亮，但还没来得及开心，那白虎就像是知道他的来意一样，突然发起狂来，攻击的威力大了许多也密集起来，他躲闪不及，被一击击在左手手臂上。
　　“唔——”
　　温砚吃痛地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被撕开的袖子，白如嫩藕的手臂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漓。血的味道散发出来，让那三眼白虎更加兴奋，动作越发敏捷。
　　温砚有些吃力地躲闪着，在禁制的压迫下却根本无法完全使用自己的灵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咬了咬牙，他一狠心，拼着吃下这妖怪的一击，胸腹气血翻涌，一缕血痕从泛白的嘴角溢出来。
　　好在他也不是白受这伤的，借着冲击的力道，温砚脚下腾空一跃，正好落在那花苞附近，温砚伸出左手，鲜血滴落在花苞顶端，流转出璀璨光华，慢慢渗入整个花苞中，催生花瓣一片片地打开。
　　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使诈接近了自己的宝物，那三眼白虎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虎眉中间的那只眼睛露出红光，发出怒极的吼声：“吼——”
　　他朝青年猛扑了过去。
　　虎嘴的腥臭味已经清晰可闻，温砚却无暇顾及，宁神莲催生过程必须要祭血之人一刻不能离开，否则便会功亏一篑。

第42章
　　快了……还差一点！
　　大量失血的情况下，温砚本就白皙的脸色几乎接近透明。
　　终于，最后一片花瓣也不紧不慢地绽放了。
　　温砚嘴角露出些微笑意，将宁神莲摘下护在怀里，想要施法避开，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灵气顺着方才血液的流失大半都灌注到了宁神莲中，这一击，他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可惜，还没把东西送出去……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想法，一声尖锐的鸟鸣忽然在青年耳边响起，破空声呼啸而来，一只巨鸟张开双翅护在他身前，挡住了三眼白虎的血盆大口，随即某个人虚虚扶住了他，将他带到一边的空旷处，叹息声幽幽：“你还是来了……”
　　温砚将怀里的东西收好，他掩唇咳嗽，血迹溅上胸口的衣领，落在无渊的眼里，格外地刺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封墨忽然感到莫名的心悸，他右手按上胸口，察觉里面不规律的跳动，脸色变得越发焦急——
　　师尊，这感觉，是你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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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三）
　　“你怎么样？”
　　无渊想伸出手查看青年的伤势，却又怕自己的魔气却反过来伤害到对方，只能守在旁边看青年调息，眼神中带着不自觉的担心。
　　温砚瞧见，不由怔了一怔，视线微转，轻声道：“谢谢……救了我。”
　　无渊眉梢微挑，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个回应，他还以为眼前这人会说他多管闲事，结果反而是一声感谢。看着青年偏过头的样子，他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可惜危机还没解除，那个鸟本来就是被他强行施法增强了实力，面对这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三眼白虎，根本招架不了多久。
　　白虎怒吼一声，看着擅自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人，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炙热的吐息，显然是怒极。
　　无渊“啧”了一声，弯下腰抱起青年，把人放在更远的地方，然后脚步一转往回走，冲老虎勾了勾手指：“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啊。”
　　白虎通人性，知道眼前这人是在骂它，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第三只眼睛紧盯着无渊，猛地扑了过去，尾巴重重地一甩，被无渊敏捷地躲了过去，尾风扫过，一大片树木都被吹折，无渊有些心惊，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只妖怪，能在大乘禁地存活，自有它的本事。
　　温砚看出无渊一直都是在闪躲，没有真正回击，有些不明白原因。他微蹙起眉心，见无渊总是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显然是在顾忌些什么，他思绪一通，忽然猜到了无渊之所以不敢使用法术，估计是怕魔气爆发伤到自己。
　　叹了一口气，温砚心里滋味颇为复杂，他最后尝试一次运转灵气，却发现灵气循环还是断在胸腹处，激得他一阵咳嗽，血润红了苍白的唇。
　　温砚强撑着从地上起身，偏头吐出嘴里的血，用袖子抹去唇边的痕迹，眼前有些晕眩，他晃了晃头，抬手点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昏沉的思绪被疼痛刺ji得清醒起来，喊了一声：
　　“无渊——”
　　见对方回过头，温砚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一样东西，示意无渊躲开，随即扔了过去，只听见“砰”的巨响，那个东西落在白虎身上之后就突然炸开，掀起一阵狂风。
　　无渊得了喘息的时间，立刻往青年这边跑，拉起人就跑。
　　烟雾弥漫，白虎的吼声一直从他们身后传来，无渊不敢放慢速度，一直到跑出禁地，他才敢停下脚步，第一时间就是查看青年的情况，只见温砚一袭白衣全被鲜血浸透，清雅面容苍白若透明，眼神都有些轻微的涣散，身形软倒下去。
　　“温砚！”
　　无渊脸色一变，上前接住昏迷的青年，抱起人就往外面走：“你撑住……我马上就出秘境找人！”
　　温砚还有一丝残余的意识，伤口传来阵阵的疼痛，他胸肺受伤，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不由痛苦地蜷了蜷身子，眉头微蹙。
　　无渊越发心急，脚上的速度更加快了。
　　“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我师尊？”
　　匆匆路过一片区域的时候，无渊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怀中人那小弟子的。
　　他们既是师徒，功法必然是相同的，说不定可以为青年缓解伤势。
　　想到这里，无渊顿时脚步一转，往声音的来处走去。
　　他的到来显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但封墨的注意力只落在无渊身上一秒，很快就被他怀中的人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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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四）
　　看见青年浑身血迹斑斑的样子，封墨顿时暴怒：“你伤了我师尊？！”
　　无渊懒得和他解释，喝道：“你要想救他就听我的！”他把怀中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封墨的臂弯中，语速飞快：“他跑到大乘期禁地了，我怀疑他肺腑受了重伤所以没办法好好调息，你和他既是师徒，功法必然是相同的……”

第43章
　　“我要怎么做！”
　　封墨双目血红，颤抖着手拭去青年脸上的血迹，试探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心头仿佛被狠狠剜去一块，恨不能以身替之。他贴着青年软软的脸颊，汲取着所剩不多的温度，喃喃道：“师尊、师尊……你不能丢下我……”
　　无渊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还有眉心红得快要滴血的红痕，眼神一深，猜到了青年之所以去禁地的原因，想必是为了他的小徒弟的结丹劫。
　　你这么在乎他吗？
　　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无渊最后仔细望了一眼青年的精致眉眼，把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都压了回去，淡淡道：“你们功法同源，只要用你的灵力压制住他的伤势就行了，只不过他是化神期，你却还未结丹，除非你把自身所有灵气掏干，否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灵气枯竭到极限，必然会损伤根基。
　　无渊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丢下这句话就不再说些什么，蹲下来细细描摹了一遍青年的面容，似乎要深深记在心里，片刻后，他低声道：“小长老，下次见面……”
　　“我们就是敌人了。”
　　“我很感谢你救了师尊。”封墨冷眼看他，“但如果被我查出来师尊变成这样和你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会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无渊嘴角笑容藏着几分讥讽，“然后明白自己不该放过的是谁。”
　　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他便化作一阵黑烟消失。
　　封墨没空管他去哪，他一刻不停地朝青年输送着灵气，抱起青年，锐利的眼神直逼夏竹洲：“带我出去。”
　　夏竹洲早在一边愣住了，他是千山派掌门的儿子，自然知道这个身受重伤的青年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出现在水心秘境？！
　　栖云宗的小长老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子？
　　夏竹洲思绪混乱，渐渐清晰想起来的的却是多年前的一桩往事，寒露真人一人一剑，单枪匹马闯上千山派削山峰，斩长老，震慑了整个千山派，问其原因，却只是因为他的弟子受伤了。
　　这弟子，不正是眼前的青年吗？
　　现在对方受了这么重的伤，夏竹洲脸色一白，浑身发起抖来，顿时什么话也不说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磕磕绊绊道：“我……我知道怎么出去，我身上有千山派的联讯，我现在就让他们来接我……”
　　夏竹洲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放出了他和自家门派的通讯法器，让对方速来接人，越快越好，同时在心里为自己想好开脱的理由，依栖云宗不由分说护短的性子，即使青年受伤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突然这么用心，封墨看了一眼，正好见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惶，应该不是骗人的，便不再分心，全神贯注地把自己的灵气输送进青年的体内，把自己体内的灵气压榨得一滴不剩。
　　“师尊……”
　　封墨脸色越发苍白，但见到怀中人的气息微微变强，脸上也多了一点红润之后，眼底泛起由衷的笑意，他低声唤道：“师尊，你好点了吗？”
　　是谁？
　　好像在叫他……
　　温砚神思昏沉，失血过多让他感到浑身发冷，但很快就有一股暖流不断输入他的身体，在周身流转，捋顺他体内紊乱的气血，连胸口的剧痛都好了一点，他模模糊糊听见身边好像一直有人，本以为是赶来救他的无渊，但很快察觉不是，这人抱他的力度很紧，仿佛攥着唯一的宝物一样，不舍得放开。
　　温砚竭力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嗓子一痒，他闷咳了几声，胸腹间堵塞的淤血从嘴角溢出来，旋即他便被人半扶起身，背后传来轻拍的力道，让他能够顺利地吐出淤血，呼吸总算顺畅了，意识也多了几分清醒，视线微侧，便看见主角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一只手还抵在自己的后背，掌心传递着滚烫的热度，额上却冒了一层汗。
　　“……”温砚愣了几秒，终于反应出主角现在在干什么，推拒道：“我已经……咳咳……已经好了，封墨，别再输送灵力了。”
　　封墨假装没有听到。
　　温砚神色一沉，轻喝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他心绪起伏，气血便再度翻腾起来，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脸又变回苍白，吓得封墨连忙撤了手：“师尊你别生气，别生气。”
　　他讨好地笑笑：“师尊，我还撑得住，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
　　温砚打断他：“我现在好很多了，你再这样压榨灵气，是想毁了自己的仙途吗？”
　　封墨凝视着青年，沉声道：“师尊，仙途没有你重要。”如果没有了你，那么登仙还有什么意思？
　　温砚微怔，叹了口气，没有接这个话题，封墨眼神微微失落。
　　一阵喧闹声传来，温砚强撑着起身，发现是千山派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发现夏竹洲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埋着头不敢看他：“温真人，我们来接你回栖云宗。”

第44章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能够回到栖云宗就是好事，温砚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他果然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长睫微颤，他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很快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身旁主角的惊呼声像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听不真切，温砚强撑着意识，抓住主角的胳膊，几乎只有气音地嘱咐道：“回到栖云宗后，让掌门师兄用我储物袋里的宁神莲为你炼丹，你心魔已深，唯有宁神丹才能保你平安度过结丹劫，不要忘了……”
　　把内心最记挂的事情说完，温砚才放心地放任自己陷入昏迷。
　　徒留封墨紧抱着人，青年的话仿佛惊天巨雷，在他耳边轰隆作响，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无渊临走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神莲，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师尊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封墨整个人站立不稳，嘴唇被深深咬出血，声音颤抖：“师尊，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对吗？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说着要保护师尊，却害师尊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封墨内心充满悔恨，那极度的悔恨在他眼底沉淀堆积，逐渐变成某种极深极沉的执念。
　　封墨抱着青年上了千山派的飞舟，没有人敢接近他，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除了对他怀里的人有十分暖意，其他时候，他的眼神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
　　“师尊——”
　　封墨亲了亲温砚的眉心，眼神温柔，“我会变强的。”
　　强到再也不会让你受伤，把你安稳地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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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x徒弟（三十五）
　　鸟鸣声啾啾。
　　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榻上沉睡的男子身上，墨发未束，白衣不染尘，气质超凡脱俗，令人只敢远观。他没睁开眼睛，却已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色的阳光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不知是不是被惊扰了睡眠，男子长睫微颤，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眸子，含了浅浅的水雾，逐渐映照出这世间。
　　这男子，正是温砚。
　　他从床上坐起身，除却久未活动有些僵硬之外，没有什么大的不适，看样子是已经得到治疗了，不过……温砚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这好像不是他在流云峰的住处。
　　温砚起身走出屋子，慢慢往山下走，渐渐发现这还是栖云宗内，因为他一出来，就能看见自己正对面的流云峰，这样一个位置，让他内心不由有些微妙。
　　温砚揉揉眉心，感觉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巨大变化。
　　“33，你在吗？”
　　有疑惑先问系统，听到他的呼唤，33高兴得声音都飘起来了。
　　【砚宝砚宝我在！你终于醒了呜呜呜，33好想你QAQ】
　　温砚唇角微弯，安慰道：“我这不是醒了嘛，别担心了。”
　　【嗯嗯！砚宝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昏睡的这十年里……】
　　十年？！
　　青年呆住，连忙确认道：“33，我居然昏睡了十年吗？”
　　【对呀，当初砚宝你的伤势太重了，必须要静养才能恢复过来，所以宋鹤他们治疗你之后，就一直让你陷入沉眠休养生息。】
　　居然十年了。
　　温砚苦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有些担忧：“那主角怎么样了，他的结丹劫过了吗？现在的时间线魔主苏醒了吗？他和另外一个主角有没有发展？”
　　【这……】33突然吞吞吐吐起来，【砚宝，主角的变化可能有点大。】
　　它没敢说在青年沉眠这十年中，对方一跃成为修真界青年一代最有天赋之人，短短十年便从金丹修至大乘，跟开了挂似的，被誉为最有望登仙之人。
　　只不过与他修为增长成正比的，是对方越发冷漠的性格。至少在33观察的这十年里，封墨除了对青年温柔之外，最多再算上青年的几位长辈，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不过，他对砚宝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想到这里，33不禁满意，认为这个主角还是不错的。
　　温砚不知道33所指的“变化有点大”是有多大，刚想要问33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手腕忽然微微发热，温砚举起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腕被套上了一个类似玉镯一样的东西，质地通透，中间渗着红色的像血水一样的痕迹。
　　这是？
　　温砚凑近观察了一会儿，试探着用指尖碰了碰，发现热度果然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里面红色的痕迹好像在微微发光，他研究得太入神，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肩上莫名一重，温砚下意识看过去，发现是一件白色大氅，领子围了一圈雪白的绒毛，暖呼呼的，然后，他被人整个拥进怀里。
　　“师尊……”

第45章
　　来人褪去了最后一缕稚气，五官出落得英俊又深邃，一双眼睛又黑又沉，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然而锋芒一碰到青年，便在顷刻间化成了绕指春风，眷恋地缠绕在他身上。
　　封墨把头埋在温砚脖子上，贪婪地嗅了一口：“我好想你。”

第1章卷2
　　师尊x徒弟（三十六）
　　温砚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属于身后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强势却又不失温柔，青年试着挣了挣，却发现自己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即使动用了法术也被轻易化解，眸子里不由露出一丝讶然：“你的修为……”
　　“师父，我已经化神了。”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封墨笑着轻声打断他，“多亏了师尊带回来的那株宁神莲，我回到宗门便突破了，又有掌门和长老们的帮助，才到今天的修为。”
　　封墨说得轻描淡写，只字不提当时他回到宗门时，被掌门和长老如何冷眼相待甚至关禁闭不允许他去看青年，又是怎么疯狂压榨自己，在次次九死一生中提升自己的实力，为青年寻来各种各样的珍贵灵药。
　　这些事情，他的师尊都不必知道。
　　封墨手上力道微松，揽着青年的腰让人转过身，凝视着那双墨色的眸，嘴角微弯，声音郑重：“师尊，我可以保护你了。”
　　温砚脸红了个通透，伸出手推推他的胸口，小声道：“哪有做师父让徒弟保护的。”
　　“有啊。”
　　封墨含笑接口道：“我们师徒便是。”
　　他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青年软乎乎的脸颊，沉睡这十年，栖云宗天天拿灵药养着青年，把人养得白白嫩嫩的，容颜比十年前更胜。
　　封墨有些意动，他看向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轻声问：“师尊，可以吗？”
　　温砚一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眼中露出迷茫，重复了一遍道：“什么可以吗？”
　　封墨低低笑出声，不待人反应，便凑近青年还有些苍白的唇，珍而重之地覆了上去，细细厮磨。
　　“唔——”
　　温砚顿时睁大了眼睛。
　　因为担忧青年的身体，封墨并没有吻太久，很快便撤回了身，挑起眉道：“亲你。”
　　你这都亲完了才回答？？？
　　温砚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算是发现了，主角在他面前的性子算是真正不再掩饰了，以前主角修为低下，所以态度总是有些自卑的，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为上来了，在他面前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他内心轻叹了一口气，就是昏迷这十年，主角和另一个主角居然没有发展些什么吗？怎么还是对自己……
　　想起方才那个吻，温砚长睫微颤，明白自己的心不是没有悸动的。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纵使他能回应主角，但最后总是要离开的，又何必纠缠下去？
　　狠了狠心，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夏竹洲呢？”
　　封墨满含柔情的眼神霎时一冷：“师尊提他做什么？”
　　这十年里他作为当之无愧的正道新秀，对千山派从来没有好脸色，对夏竹洲更是看不上眼——当年若不是他突然使计，他怎么会和师尊分散？
　　偏生那夏竹洲总是来缠他，他烦不胜烦，在最后一次差点废了对方的修为，若不是最后关头千山派的人赶到，夏竹洲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下青年却突然提到他，封墨心里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师尊不关心我吗？”说着垂头，颇为委屈地蹭了蹭青年的脖颈。
　　我不是刚醒你就来了吗。
　　温砚想叹气，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从主角的神色就能看出来他俩这是什么进展都没有了，而腰间的力道，似乎永远不会放开。
　　他看着眼前人与另一个主角有几分相似的样貌，以及对他同样热烈的情感，心里产生了一个猜测。
　　温砚咬唇，忽然下定了决心，看着眼前已从少年长成大人模样的主角，认真道：“封墨，你真的愿意忍受天下的非议，与我在一起吗？”
　　师尊x徒弟（三十七）
　　琢磨过来青年的意思，封墨顿时欣喜若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话都说不流畅了，结结巴巴道：“师……师尊，是我想的……想的那个意思吗？”
　　温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一时忽然冒出点坏心思，便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见主角眼神黯淡下去，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道：“嗯。”
　　这一声对封墨而言，说是天籁也不为过。
　　他整个人陷入狂喜之中，竟然一把横抱起青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温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地双臂搭上主角的脖子，整个人偎在对方怀中，头枕着宽阔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里面那颗心脏“砰砰”直跳，频率快到让人吃惊。
　　这么开心吗？
　　温砚也忍不住弯了弯唇，清澈眸底盈盈闪着微光。见封墨似乎还有转几个圈的迹象，他连忙出声道：“好了，像什么样子，放我下来吧。”
　　封墨闻言止住动作，却没有把人放下来，看着青年的眼睛，笑容灿烂地说了一句：“师尊，我好高兴。”
　　他重复道：“真的，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
　　温砚看他眼角眉梢都不加掩饰的笑意，忍俊不禁：“嗯，看得出来。”
　　封墨便又傻兮兮地笑了，末了忽然像想起些什么，直接腾空飞起，似乎要往哪个地方去，温砚愣了下，问道：“你要去哪？”

第2章卷2
　　“卷云峰。”封墨施法为怀中的青年挡住吹拂过来的风，生怕人着凉，毕竟师尊才刚醒，身体还很差。
　　确认结界里没有什么冷意之后，他这才解释道：“我要去告诉掌门。”
　　提起宋鹤，温砚便想起自己苏醒时所在的地方挺陌生的，现在看来或许是主角的住所。
　　栖云宗对待优秀的弟子从不吝啬，只要修为达到化神期，就会拥有自己的属峰，每座属峰都会有一条完整的灵脉，对修炼事半功倍。
　　不过还是很夸张啊，才十年就到了化神期，主角果然不愧是主角吗。温砚想起自己被药材灌出来的化神期，两相对比，真是天差地别，不由无奈。
　　“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才刚醒来不久，就被主角发现，温砚也来不及询问33更多的事情，只好从主角这里下手，对方沉吟了一会儿，把这十年里发生的大事先列了出来——
　　第一，是各地魔穴四起，许多人都被感染，魔界使徒也越变越多，他们的首领也是温砚认识的人，无渊。
　　第二，为了阻止魔气肆虐，正道各派都派了精锐弟子下山除魔，虽然剿灭了不少魔穴，但同样也是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第三，无渊似乎在谋算着什么大阴谋，魔气开始逐渐汇聚到魔主被封印之地，即使被真人用净化和封印法器截断，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魔主的封印在魔气汇聚下一分分松动，现在各大门派已经派了长老去魔主封印之地镇守。栖云宗派的是杜元长老。
　　第四，年轻一辈人才辈出，如今是以一人为首。
　　说到最后一点，封墨故意顿了顿，问道：“师尊猜这为首之人是谁？”
　　温砚好像看到了主角背后隐隐翘起的尾巴。
　　师尊x徒弟（三十八）
　　如果有尾巴的话，眼前这人怕是要翘到天上去。
　　温砚不着边际地想了一下那样的场面，忍不住笑了一下，很给面子地捧场道：“莫不是你？”
　　封墨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但很快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试探道：“师尊，我是不是很厉害？”
　　温砚含笑看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没听见师尊的夸奖，这让封墨很是失落，想着一定要说出去的一句话也没了机会，却听见青年忽然转了话风，“在为师心里，你一直是最棒的。”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要动听，封墨顿时转悲为喜，忍不住低头亲了怀里人一口：“师尊，我会变得更厉害的，这样我就能保护好你了。”
　　温砚一怔，他原以为主角之所以这么厉害，是为了要报仇，未料到竟是为了自己，心尖仿佛被火苗烫了一下，他脸一红，别过头去：“你这花言巧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封墨笑声沉沉：“对师尊不叫花言巧语，是甜言蜜语。”
　　就在两个人谈话的这段时间内，卷云峰到了。
　　这里毕竟是栖云宗的掌门议事之地，来往的人要比他的流云峰多得多，温砚可不想在这里引起骚动，所以他伸手推了推那坚实的胸膛，低声道：“放我下来。”
　　封墨有些不情愿，但他深知要是真的惹恼师尊的话，怀里人肯定要好一段时间不肯理他，便只有小心翼翼地把青年放下来，嘴里叮嘱道：“师尊，若是不舒服了便与我说。”
　　温砚点头，正要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紧紧攥着，他略一蹙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封墨打断道：“我不会放开师尊的手。”
　　眼神格外坚定。
　　温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默认了主角牵着自己的手，往掌门的住处走去。
　　宗门内似乎多了不少新人，温砚看到不少他不熟悉的人，也有一些熟悉的，看见他似乎想要过来打招呼，被温砚微微摇头示意拒绝，此时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情来寒暄。
　　门童已经换了生面孔，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走来的白衣人，视线落在他出尘脱俗的清雅面容时，不要微微惊艳一瞬，没等细看，一道黑影忽然挡在了白衣人面前。
　　门童看着这张丝毫不陌生的脸，吓得两股战战：“封……封长老，掌门……掌门在里面和寒露真人谈话……您，您要不要待会儿再进去……”
　　他话都说不流畅，显然是被某人吓得。
　　温砚上前走了两步，发现此刻封墨英俊面容毫无表情，十分冰冷，黑眸仿佛深邃的漩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戾气。
　　“封墨？”
　　温砚情不自禁地唤道，便见身边人的气息迅速回暖，眼底也像有了光一样，温暖了许多：“师尊，怎么了？”
　　直到这时，那门童才像劫后余生般大大喘了口气。
　　温砚摇头，道：“没什么，走吧。”他转向门童，“我是栖云宗小长老温砚，你只需告诉掌门便是了。”
　　门童连忙点头，跑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温砚越听越熟悉，脸上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然后被赶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阿砚，你终于醒了！”
　　宋鹤欢喜道，上下看了看青年，点头道：“看着气色还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确认过青年恢复得不错，宋鹤视线落到封墨身上时，却显得不是很友好。

第3章卷2
　　温砚微微凝眉，出声道：“掌门师兄，怎么了？”
　　宋鹤脸色严肃地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阿砚，你是不是又心软了？”
　　师尊x徒弟（三十九）
　　见宋鹤如此严肃的模样，温砚愣了一下，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果不其然，宋鹤下一句话便是：“他害你沉睡十年，怎还有脸牵着你的手？”
　　话里话外都是恨铁不成钢。
　　温砚哭笑不得，拉住宋鹤的手：“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鹤看着封墨冷哼：“那是怎样？”，随即又转向青年，语气柔和下来：“你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若是还有不适千万不要忍着。”
　　温砚摇摇头，一只手晃了晃宋鹤的手臂，软声道：“我好很多了。师兄，当年是我自己大意闯入禁地，和封墨没有关系，你何必迁怒于他。”
　　“你敢说宁神莲不是为他取的？”
　　温砚顿时语塞，想不出来该如何解释。
　　看青年这副为难的模样，宋鹤叹了口气，也不再咄咄逼人，轻声道：“算了，你的事情师兄不会过多干涉的，只是看不惯这臭小子只会在你面前讨巧卖乖罢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生怕自己师弟吃了亏，却察觉一道冷冷的视线死死盯着他，好像他再说一句就要动手杀了他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鹤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封墨的杀意是认真的。
　　这十年里，宋鹤对于封墨的冷血无情早有耳闻，除了对自家师弟抱有十分的温柔之外，封墨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千山派那个小子屡次想接近他，差点被他废了一身修为的事情传开之后，基本上没有人再敢靠近他。
　　对人对妖对魔，只要妨碍到封墨所要做的事情，后果皆是非死即伤。
　　他倒不怕和封墨打上一场，却担忧青年夹杂在师兄和徒弟之间难做，而且……他也不是眼瞎，封墨这些年为青年所做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算了算了。
　　宋鹤侧身让开道路，语气终于恢复如常，不再充满火yao味：“进来吧，师父也在里面等你呢。”
　　温砚笑吟吟道：“谢谢师兄~”，然后转过头看向身后人，“我们进去吧。”
　　封墨看着青年眉眼弯弯的好看面容，眼神微柔，低低“嗯”了一声，随即脚步加快，走在了青年前面。
　　三个人进了内室，寒露真人正坐在里面。
　　他外表看起来约莫三四十来岁，不算多么好看，但眉宇间沉淀着长者的气度，让人不敢放肆，一头白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多添了一分英气，此刻他正品着一盏仙茗，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
　　温砚和宋鹤齐齐出声，紧接着行了一礼。
　　寒露真人面露微笑，微微颔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入座，待人全部坐下后，他放下手中茶盏，开口道：“阿砚，你身体如何？”
　　“已无大碍了。”温砚回应着，“多谢师父关心。”
　　“过来让为师看看。”
　　寒露真人却不放心，他知道自己小徒弟身体素来不太好，见人走过来，便拉到近前，握住在那白皙皓腕以灵力运转一圈，方才收回手，随即道：“你身体弱，还需多加调养，待会儿去药阁那边，让凝烟多为你炼制一些丹药。”
　　这话却不是看着青年说的，而是他身后那人。
　　温砚回头，才发现是师父说话的对象是封墨，不由暗暗称奇，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主角的资质让寒露真人注意到了，此刻他心里更在意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师父，魔穴的数量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师尊x徒弟（四十）
　　寒露真人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沉吟了一会儿，他才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操心，只需待在栖云山上养伤便好。”
　　“可是我……”温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寒露真人竟然不让他参与，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眸子有些不解：“徒儿也想为阻止魔主苏醒出一份力。”
　　寒露真人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和站在后边的宋鹤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宋鹤走上前来，也道：“阿砚，你的身体受不了魔气，待在山上我们才能放心。关于魔主苏醒这件事，我和师父自有别的安排，你不用担忧。”
　　温砚不傻，见寒露真人避而不谈，就知道他们肯定隐藏了一些什么事情，瞥见二人脸上虽然尽力遮掩但依然无法全部盖住的疲惫之意，便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软声道：“好，我听你们的。”
　　寒露真人这才露出浅淡的笑意来，拍拍青年的肩，他虽有心和自家小徒弟多叙叙旧，但如今魔主苏醒近在眼前，他作为正道魁首，身上早已缠了一堆俗事，哪还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呢？只能遗憾地收回手：“我和你师兄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刚刚醒来还需好好休养才是。”
　　温砚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没迈开几步，又转过头神色认真地叮嘱道：“师父师兄，你们也要注意休息，不要累坏了。”

第4章卷2
　　寒露真人含笑点头，和宋鹤一起目送着青年离开，待那道纤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方才收回了视线，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了，摩挲着手中的青瓷茶盏，声音微冷：“宗门内知道那个消息的人都处理掉了吧。”
　　宋鹤坐回座位上，此刻他脸上也没了温和之色，应声道：“嗯，都处理了，不会让阿砚知道的。”
　　“别让那些人再混进来。”手上用力，那脆弱的茶盏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的茶水飞溅，转眼间变成了冷冽的冰霜，簌簌地掉落在地面。
　　寒露真人冷眼看着四散的冰棱，萦绕周身的气质如他封号一般，如同深秋寒露，冷意逼人，“所有打阿砚算盘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有人想动他的心肝肉，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宋鹤低头称是，但旋即又似想到些什么，脸上露出一缕担忧：“阿砚那边……若是偷跑出去怎么办？他性子聪慧，必然猜到了我们有事瞒他。”说着忍不住无奈地笑了，“阿砚虽然性子软，但他想做的事情，可没有哪一件是做不成的。”
　　提到青年，寒露真人脸上的寒意缓和了一点，摇摇头道：“这倒不用过于忧心，阿砚那徒弟是肯定不会让他出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把消息告诉封墨。
　　涉及到青年的安危，那个名叫封墨的男人比他们更为在意，也更为疯狂——进入化神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水心秘境闹了个天翻地覆，生生把那三眼白虎开膛破肚，焚烧成灰。
　　整个水心秘境都差点毁于一旦。
　　师尊x徒弟（四十一）
　　山风慵懒，裹挟着温和湿润的清露气息迎面拂过，温砚惬意地眯了眯眸子，还没来得及多吹一会儿，就被身后的人护住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妥帖地揽住青年的腰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别吹那么久，对身体不好。”
　　一白一黑互相依偎着，远远看上去格外和谐。
　　温砚偏了偏头，正好看见主角线条锋利的下颌，还有那异常性感的喉结，莫名有些脸颊发烫，他赶紧移开视线，在心里平复了一会儿，才把心里的胡思乱想压了下去，轻轻拍了拍封墨的手道：“我准备下山，你随我去吗？”
　　话音刚落，温砚便觉得腰间力道一紧，片刻后又怕伤到他似的，微微松了松，随即身后人低下头来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轻：“师尊，不下山好不好？”
　　黑发的发梢软绵绵地垂落在青年白皙的脖颈旁，有些痒，温砚条件反射地躲了躲，反应过来主角话里的意思，顿时眉心折起：“你也不让我去？”
　　“嗯。”
　　封墨蹭了蹭青年的脖子，“师尊别生气，等重新封印完魔主就行了。”
　　一个两个都不准他参与，温砚确信他们隐藏的不是小事，叹了一口气道：“我总该知道理由。”他眨了眨纤长的睫毛，眸底倒映着缭绕的山间云雾。
　　这里一片祥和宁静，可山脚下的人间呢？
　　怕是血流成河，怨气冲天。
　　温砚内心不忍，低声道：“封墨，我怎么忍心看着百姓受苦。”
　　栖云宗享受了人间的供奉，便自然要承担护佑百姓的职责，这是每个栖云宗弟子都坚守的信念，他也不例外。
　　“如果那些人要伤害你呢？”
　　封墨沉默了良久，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如果他们为了封印魔主而选择牺牲你呢？”
　　温砚怔了一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师父师兄的言行这么反常了，先前他就疑惑，虽然寒露真人一向惯着他，不让他操心宗门事务，但面对天下大劫，却也不会徇私。
　　怎么会把他排除在外？
　　现在看来，原因只有一个——封印魔主需要他牺牲。
　　这段剧情终于让他熟悉起来了，温砚哭笑不得，心说这剧情也偏得太离谱了一点。在原来的剧情中，封印魔主的确是需要一个祭品主动牺牲来作为阵眼启动大阵的，但这个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主角夏竹洲。
　　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别人却不知道。
　　温砚无奈叹气：“你这是听谁说的？”
　　“无渊。”
　　提到这个名字，封墨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被他强压了下来，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将怀中的青年搂得更紧了一点，“他说想要封印魔主，就必须用你的性命祭阵。”
　　想到那些在青年昏迷期间，屡次威胁栖云宗交人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封墨神色一狠，“还有千山派那群人，因为真人和掌门不肯交出师尊，他们便处处抹黑栖云宗。”
　　温砚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看见的人还是无渊，一时不由生出物是人非之感，他安抚地拍了拍腰间的手，声音虽然温柔却坚定：“如果是真的，能救天下人，我便愿意。”
　　说着他挣脱了来自身后人禁锢的力道，但还没走两三步，脖子便微微一痛，眼前昏暗下来。
　　封墨抱起青年，眼神深沉：“对不起师尊，我不会同意的。”
　　师尊x徒弟（四十二）
　　重帘遮掩。
　　小侍童轻手轻脚地把今天所需的吃食送进去，低着头不敢看跪在床前一身玄衣的男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第5章卷2
　　他心里埋怨，怪不得自己那一向滑头的同门这回跟转了行一样，死活不肯接这项差事，原来是伺候这尊煞神。
　　内心把那个哄骗他过来的同门骂了千万遍，小侍童耳朵里听见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银丝缎面的鞋面朝他一步步走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越发浓重，让他手心直冒冷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手上一轻。
　　那个身影取走他带来的吃食，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又去了床边。
　　小侍童这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身体，睁开眼睛，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白衣人，心里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竟然被煞神关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虽然同情白衣人，但他可没有胆量出声，弯腰后退着离开屋子，等完全看不见了屋子之后，他终于直起了身子，战战兢兢地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和鼻尖上的冷汗，快步跑下了山，一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待他彻底离开后，玄衣男子弯下腰把吃食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弯下腰去扶起床上容颜精致的青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师尊，该用午膳了。”
　　“我不是你师尊。”
　　床上的白衣人缓缓睁开眼，推开了身后那只手，苍白面容不见平时的温和笑意，连个正眼也不给身后那人，如春水凝成冰霜，冷得封墨脸上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伸出手拉住青年的袖子，声音艰涩：“师尊，你听我解释……”
　　白衣人，也便是温砚，动作微顿，垂眸看向他，指尖朝着自己脚踝上的银色链条，声音平静：“我可以听，先把这个解开。”
　　阳光下，那条银链闪闪发光，衬得青年白皙的脚腕越发纤瘦好看，银链的另一端延伸着，不知系在何处。
　　封墨脸色一变，低下头沉默。
　　温砚气笑了，冷冷道：“你现在胆子大了，还敢玩囚jin这一套，怎么，是想把我永远关起来吗？”
　　他是真的生气了。
　　任谁被打晕，结果醒来后却发现脚腕被扣上了一条银链，长度连出门都不允许，都会感到生气的吧。
　　温砚尤其是，自由被束缚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上辈子在医院里始终躺在病床上的日子，被禁锢的感觉是他最讨厌的，主角这么做完全罔顾了他的意愿，是以也不愿再给主角什么好脸色。
　　整整三日。
　　他已经被囚禁在自己的房间整整三日了，封墨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找不到。
　　封墨自然知道自家师尊正在气头上，百依百顺，每日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但只要一提到离开这件事，他就会保持沉默，三棍子都闷不出个声儿，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把青年关在自己身边。
　　封墨望着眼前人泛起薄怒的精致眉眼，向后退了一步，“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低声道：“师尊，等一切过去了，徒儿任你处罚。”
　　温砚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唇上微热，封墨俯身过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他整个人被紧紧按在对方的胸膛上，呼吸交缠着，喘息炙热。
　　封墨偏过头附在温砚耳畔，恳求道：“师尊，求你了。”
　　灵魂深处传来莫名的悸动，好像什么时候，他也说过这句话，封墨的手指穿过青年未束的墨发，牢牢揽着那白皙上脖颈，感觉着怀里人的脉搏，声音轻轻：“别离开我。”
　　师尊x徒弟（四十三）
　　罢了，还是不提了，眼下主角明显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自己找办法逃出去吧。
　　温砚一叹，推推身前的人，回到了平时说话的语气：“松开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封墨又惊又喜，连忙低头看青年，见那精致眉眼不再紧绷，恢复了平时的柔和，一颗心砰砰跳得飞快，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道：“师尊，你不生我气了吗？”
　　温砚“哼”了一声：“我说我还生气你会给我解开银链吗？”
　　封墨摇头。
　　温砚便没好气地晃了晃自己的脚踝，银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触感并不是冰冰凉凉的，而是像吸收了他的体温一样，有一丝暖和。
　　但他怎么看都不顺眼，有种怪怪的感觉。
　　33在他脑海里义愤填膺：【砚宝，他这是非法囚禁！！太可恶了！】
　　温砚和它交流：“33，你有没有办法把这条链子解开？”
　　33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道歉：【对不起砚宝，我的力量还不够，主神空间是不允许系统插手世界运行的，而砚宝你的任务世界好像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在这里制约很大，出不了什么力。】
　　温砚猜到这个答案，倒也不太失望，安抚了一下33，把一直黏在他身上的主角推远了一点，想到自己这三天都没出去，居然没有人找过来，不由奇怪：“这三天我师父师兄他们没找过我？”
　　答案让青年透心凉：“寒露真人和掌门都知道师尊你被我关起来了——”
　　还说让我把你看好了。
　　剩下的话封墨看着青年的脸色，没敢再说出来。

第6章卷2
　　温砚：……合着就只有他一个人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其他人都没想着牺牲他。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慢慢涌现一股暖流，渐渐传遍全身。
　　就是为了这些爱他的人，他才甘愿牺牲啊。
　　温砚眼眶微热，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别过头不看主角，把封墨吓了一跳，轻拍着青年的背，慌乱不已：“师尊你哪里难受吗？”
　　温砚依然别着头，声音微微有些哭腔：“你们笨不笨，要是魔主苏醒了，你们都抵挡不住怎么办呢？”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点滴落在白玉床上，还有一两滴残留在青年白皙的面颊上。
　　封墨听着自家师尊的哭音，顿时心疼得不行，绕到一边去看青年的脸，伸手轻轻抹去那道泪痕，然后又坐了下来，将青年完整地抱进怀里，像是要给青年安全感似的，声音坚定中带着一丝柔软：“师尊，别怕。”
　　他疼惜地吻去青年睫毛上沾着的泪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青年哭碎了。
　　“师尊，你要相信寒露真人他们。”封墨轻声安慰着，末了扣住青年的手掌，十指交合，放在心口处，“而且，还有我在呢。”
　　他说着突然笑了，眼中泛起一丝愉悦：“再说了，能为师尊死，我很高兴。”
　　封墨絮絮叨叨着：“师尊，你还记得刚遇见我的那一天吗？一场大火毁了封家，也毁了我的一切，我甚至想过随父母而去。可就在时候，你来了。”
　　眼前好像出现了青年白衣翩翩的模样，不似凡俗人，仿如天上仙，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人，却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把他带出了那个深渊。
　　封墨嘴角一弯，心随意动，又忍不住亲了口怀里的人：“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这辈子……”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这辈子要一直待在师尊身边。”
　　温砚抽噎着，听着身后人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和平时在外面的样子大相径庭，像上辈子他哥养的那只大狗，一看见他，就乖巧地露出肚皮让他rua，有点傻傻的。
　　但一旦遇到陌生人，那只大狗就会立马龇牙低吼，拒绝着别人的靠近。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主角很像。
　　温砚早就发现了，宗门内大部分人对封墨的态度都是畏大于敬，根本不敢凑上前来说话，好像主角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似的，这三天来送吃食的小侍童每次一来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看得温砚都担心他们会闭过气去。
　　他不知道昏迷的十年里主角到底做过什么让众人这么害怕，但对方在他面前却似乎和十年前一样，唯一有点变化的应该是更有底气了（？）——
　　强吻强抱什么的信手拈来。
　　更可气的是，自己现在真的打不过主角了。
　　温砚气得鼓起了脸。
　　封墨发现之后，手痒地捏了捏，换来青年一个白眼，扭过头：“不准碰我。”
　　温砚不想再让主角抱着自己，挣脱那双有力的手臂，准备下床吃东西。
　　银链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个不停，脚踝异物的感觉异常明显，温砚总忍不住低头瞧一眼，怕绊到自己，花了一会儿才穿上鞋。
　　封墨始终在身后张开双手护着青年，见没有问题，才收回手，自己也麻利地下来给青年布置饭菜。他早对青年的喜爱一清二楚，吩咐送来的吃食也都是青年喜欢的。
　　帘子被掀了开来。
　　阳光洒落，洒在两人身上。
　　温砚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宛如上好的玉石，泛着淡淡的暖光，白衣纤尘不染，领口露出青年精致的锁骨，执筷的手纤细修长，腕骨的关节凸出，指尖泛着微白，显然是身体不太好，血气不足所致。
　　看来要找一些补血的药材了。
　　封墨目不转睛地看着温砚，心里漫不经心地划过这个念头，决定等会儿就去问一下宋鹤，要是栖云宗里没有药效特别好的，他就去外面找。
　　温砚被他一直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夹了一筷子菜递给人：“吃吗？”
　　封墨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筷子收了回去：“不吃算了。”
　　温砚正准备塞自己嘴里，手腕却被人抓住，随即身边男人身子微倾，一口咬住了筷子，将上面的菜全部吞了进去，满足道：“好吃。”
　　目光在青年嘴角处一顿，男人目光温柔，伸手擦去那上面黏着的饭粒，轻笑一句：“师尊原来是个小馋猫。”
　　温砚顿时整张脸红了个透。
　　师尊x徒弟（四十四）
　　被锁在屋子里不能外出的日子里，寒露真人和宋鹤来过两次，两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疲惫，似乎这些日子一直在奔波。外面的形势到底怎么样了，封墨始终不肯提及，温砚只好旁敲侧击地询问自己师父和师兄，这两人却和封墨一样的回应，叫他安心休养，不用操劳这些事情。等封印了魔主之后，自然会放他出来。
　　温砚碰了一鼻子灰，既生气又无奈。
　　他们关心他在意他不愿让他牺牲自己，殊不知温砚自己又怎么忍心看他们受伤，在原来的剧情中，以身镇魔的人是夏竹洲，他是千山派掌门的爱子，千山派掌门再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也舍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所以最开始正道众人拼命寻找别的方法，但魔主一步步苏醒，能够替代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找到。

第7章卷2
　　最后，还是夏竹洲选择献祭了自己，才再次将魔主封印。
　　所以，只有以身镇魔这一个方法。
　　温砚试着跟寒露真人和宋鹤提了提，却只换来两人脸色一变，拂袖而走，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阿砚，你想都别想，我（为师）绝不会让你牺牲自己。”
　　不欢而散后，两人便没有再过来。
　　温砚内心焦急，仔细算了算时间，发现他已经被关了将近半个月了，而二师兄杜元还一直在镇魔之地留守没有回到宗门，不知道情况如何。
　　见青年因为焦虑而失眠，封墨便每日抱着人，低声劝道：“以二长老的实力不会有事的，师尊不要过于忧心。”
　　温砚勉强笑笑，精神却越发不济，封墨急得团团转，最后把姜凝烟请了过来。
　　缓步而至的女子身姿绰约，淡黄衣裳显得她气质格外温柔，因为常年接触丹药的原因，身上萦绕着一股药香，淡淡的，却格外绵延，长久不散。
　　姜凝烟掀开帘子走进来，经过玄衣男子的瞬间，听见他低声道：“麻烦三长老了”，说完，封墨便起身出去，他知道自己在屋里师尊会有些话不肯说，便只在外面守着。
　　阿砚这徒弟倒真没收错。
　　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姜凝烟回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迈步走进屋里，只见小师弟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语气闷闷不乐：“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阿砚不想见我吗？”
　　听见温柔的女声，温砚身子一颤，顿时转过身，面露惊喜之色，连声音都上扬了几度，随即便下了床，朝女子走过去，软声道：“师姐，我好想你。”
　　姜凝烟摸了摸青年柔软的头发，见他连鞋都不穿，不由嗔怪一句：“怎么连鞋也不穿？”
　　“这不是见到师姐太高兴了吗？”
　　温砚笑吟吟地摸摸鼻子，在女子的搀扶中又坐回床上，白皙玉足搭在床边晃来晃去，银链随着他晃动的弧度“咔啦咔啦”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人想不听到也难。
　　姜凝烟哪里猜不到青年的心思，叹了口气道：“你暗示我也没用，事情我都听师父和师兄说了，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温砚发着光亮晶晶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委屈道：“可是我很担心你们啊，还有二师兄，这么久也不回个消息。”
　　他提到杜元，姜凝烟也是担忧，就她目前得知的消息，因为栖云宗不肯交出温砚的缘故，现在各大门派对栖云宗人的态度都是冷嘲热讽的，处处使绊子，杜元的处境很是不好，但这却不能让青年知道，否则那双清澈的眸子又该泪汪汪了。
　　姜凝烟内心担忧杜元，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摸着青年的头柔声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你二师兄被人欺负，别太担心了，事情还没发展到最严重的地步，师父和师兄他们也赶过去了。”
　　见青年眼下的青黑之色，她心疼得探了探人的脉，语气严肃一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气色这么差？”
　　温砚打哈哈掩饰过去：“没有没有，师姐你想多了。”
　　姜凝烟无奈地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递给青年，解释道：“这是安眠的药物，你每日睡前吃上一粒，或许会好很多，切忌不可多吃，否则于身体有害处。”
　　见青年点头，姜凝烟便从床上起身，让人躺下，轻声叮嘱：“好了，睡一会儿吧，别太担心，师姐还在呢。”
　　她等了一会儿，见小师弟渐渐睡熟，又从袖中取了一些香料，放在香炉中，以法力催发，不多时便满屋都是这种专门用来宁神静心的香味。
　　做完这事，姜凝烟安静地退出房间，转眼就看见一身玄衣的人守在窗口处，目光一刻不离屋里的人，见自己看他，才终于收回了视线，压低声音道：“谢谢三长老。”
　　姜凝烟摇头：“他是我小师弟，没什么谢不谢的。”
　　女子和自家小师弟这徒弟交情并不深，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回了自己的住处。
　　封墨等她走远，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坐在床边，无声地用目光描摹着青年的轮廓，也渐渐起了睡意。
　　他是被一阵隐忍的哭泣声惊醒的。
　　封墨猝然睁眼，便看见床上的青年身形微动，唇齿紧咬，喉咙里发出一阵泣音，闭着的眼睛渗出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顺着眼尾滑落，隐没在青年的墨发里。
　　“师尊？！”
　　明白青年是做噩梦了，封墨心疼得不行，连忙出声安抚：“师尊，都是噩梦，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青年的脸颊，把泪水擦去，模糊之中好像听见青年在唤他，便顺从地低下头去，却没想到脖子一痛，眼前有片刻晕眩，旋即嘴里被塞入了药丸一样的东西，那药丸的数量有许多，全被他吃了进去。
　　那东西入口即化，药效也发挥得格外迅速，封墨只觉得很快自己就变得浑身无力起来，他咬住自己的舌头，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声音有些颤抖：“师尊你……”
　　温砚没敢正视他的眼睛，低声问道：“解开银链的钥匙在哪里？”

第8章卷2
　　封墨不肯说。
　　温砚咬牙道：“你若是不说，我便废去这只脚。”
　　话音刚落，封墨不敢置信地抬头：“师尊！”他见青年不像开玩笑的模样，似乎真要废去那只脚，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颓然地说出钥匙的位置。
　　温砚解开银链，见主角心如死灰的模样，内心也不好受，泪盈于睫，他俯下身最后一次亲吻封墨的唇，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忘了我吧。”
　　师尊x徒弟（四十五）
　　温砚赶往魔主被封印之地。
　　一路上，人间战火肆虐，尸骸遍地，鲜血流淌汇入河流，入目尽是炼狱之景。温砚攥紧了拳头，痛心的同时，也感到一阵从内心涌出的愤怒，冷着脸加快了速度，迅速赶到了目的地。
　　魔气已经蔓延得很严重了。
　　还没有到他第一次来的位置时，强烈的不适感已经侵袭了全身，温砚痛苦地咳嗽起来，呼吸被遏制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张嘴，吸入了更多的魔气，丝丝缕缕渗入血液。他咬牙忍住剧痛，没敢去栖云宗驻扎的位置，而是去了千山派。
　　温砚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咳咳，我是栖云宗小长老温砚，咳咳……”他咳得太过痛苦，千山派守卫弟子看着这出尘之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同情地伸手扶了一把，对身边同伴道：“你去通知吧，我在这里看着他。”
　　另一个人快步去了。
　　温砚看向扶着他的这名弟子轻声道谢，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顿时把要说的话都忘了，“扑通”一声跪倒下去，头埋在地上声音战战兢兢：“掌门好。”
　　没了助力，温砚顿时觉得眼前晃了晃，他咬牙撑住，对来人行礼：“见过夏掌门。”
　　“哼。”他规矩周全，夏长风却并不领情，冷哼一声道：“栖云宗的缩头乌龟来这里干什么？”
　　温砚眸子微冷，夏长风说他没事，但不应该扯上栖云宗，“栖云宗何时成了缩头乌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栖云宗驻扎的地方应该更往里吧……咳咳……”他还欲再讥讽下去，身体却不允许，又费力地咳嗽起来。
　　夏长风自然能看出来眼前青年身体不适是魔气侵袭所致，但那与他何关，他权作未看见，被青年戳了痛脚，更是面色不悦，冷冷道：“温砚，我想你知道，自己是封印魔主的必要祭品，我们之所以拖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栖云宗不肯交出你。”
　　一想到杜元在众人面前落他面子，说谁想动他的小师弟，就是与他，与栖云宗为敌，顿时气得牙痒痒，“你看看你们栖云宗自私自利的模样，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温砚寒声打断他，一字一顿道：“夏掌门，我已经来了。”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笑时便如一面镜中，夏长风在里面看见了自己洋洋得意的倒影，一时失了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内心暗恼自己竟被一个小辈唬住了，但到底还是没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温砚脸色稍微缓和，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夏掌门，我此番前来，是希望你能把我送到魔气中心去。”
　　听到青年这句话，夏长风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一眼青年弱不禁风的身形，语带怀疑道：“你不会是真要以身镇魔？”
　　“这正如夏掌门所意，不是很好吗？”
　　温砚淡淡地呛了回去。
　　夏长风被他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神奇地没出声嘲讽回来，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随我进来吧。”
　　温砚随着他进去，却意外看见了另一个人，眉梢微抬，惊讶道：“夏竹洲你这是……”
　　只见眼前的人一张脸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伤痕，看着极为可怖，似乎没想到有外人进来，他慌乱地给自己戴上兜帽，慌不择路地逃走了，但温砚已看清了他的眉眼，正是当时水心秘境前曾见到的夏竹洲。
　　听到他的疑问，夏长风身上露出杀意：“你还有脸问？我儿这样，全拜你收的那个徒弟所赐。”
　　温砚眨了眨眼，知道再提这件事估计这个睚眦必报的千山派掌门估计就要炸了，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有办法送我进去吗？”顿了顿，他补充一句，“麻烦避开栖云宗。”
　　夏长风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温砚面露喜色，朝对方抱拳：“谢谢夏掌门相助，我想百姓和其他宗门都会感谢千山派的。”
　　“你觉得栖云宗会吗？”夏长风挑起眉毛，冷冷道。
　　温砚：……
　　一时哑然，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相信师父师兄他们会理解的。”
　　他语气坚定，竟是全无更改之意。
　　夏长风不由高看了这小辈一眼，思索片刻，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声音里莫名有几分不自在：“我看你似乎受不住魔气，此物予你，可变成坐骑载你进去，它身上带有结界，能减轻你的痛苦。”
　　温砚没想到夏长风竟然会考虑到这层，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他接过东西，清澈眸底露出由衷的谢意：“多谢夏掌门，栖云宗有上好的治愈疤痕的灵药，夏掌门可亲自去取，就说是我让的便可。”

第9章卷2
　　说罢，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夏长风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怅然。
　　温砚骑着得来的坐骑，很快便到了魔气中心，出乎意料的是，有个人在那里等着他。
　　是无渊。
　　温砚下了坐骑，也不走近，远远望着人：“无渊，你想拦我吗？”
　　见青年不肯走近，无渊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悲伤地弯了下嘴角：“连靠近我一步都不想吗？”
　　他摇摇头，直直望向那双清澈的眸子，视线留恋在青年精致的眉眼上，藏了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温柔：“我只是想来见你，想知道你是不是会做出那个决定。”
　　无渊叹息：“你果然还是做了。”
　　温砚也轻叹：“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无渊看他，神奇苦涩，呢喃道：“是啊，我知道。”可是他收手收得太晚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温砚神色却很坦然，看着隐匿在魔气中的人，轻声道，“这不怪你。”
　　他一步步走进阵法中央，指尖化刃，划过手腕。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很快被阵法吸收，原本已经破损的地方开始泛起微光，随后越来越多的光点升起，将青年笼罩在其中。
　　“无渊。”温砚忽然转头看他，唇边是隐隐的笑意，看不真切，但那声音还是轻快的，“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个愿望总要满足吧？”
　　无渊眼眶通红地点了点头，听见青年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两句话——
　　“告诉他们，”
　　“对不起。”
　　“还有，请好好活下去。”
　　师尊x徒弟（完）
　　魔主再度被封印，世间终于恢复了一片安宁。
　　歌舞升平，笑语盈街，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景象。
　　没有人知道曾有一个人为了这份和平选择牺牲自己，他那个人最是温柔，只盼盛世安稳，却不在乎也不愿百姓歌颂他的功绩，就那么悄无声息地选择了从容赴死。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人只知道千山派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栖云宗，惹得寒露真人大发雷霆，一人一剑闯入千山派，这一次竟然一下子削掉了两座山峰，仍怒气未消。
　　更令众人吃惊的是，一向不肯吃亏的夏长风这回却跟个闷葫芦似的，闹也没闹，只是默默自己上了栖云宗，去求青年曾经提到的丹药。
　　没人欢迎他。
　　最先来接他的是栖云宗的二长老杜元，夏长风毫不怀疑，杜元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动手，只是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他磨破嘴皮子都没说动对方让自己上去，最后只能道是青年让他来的。
　　一提到青年的名字，夏长风便发现杜元身体微颤，整个人都颓然了几分，最终还是让开位置，白色衣袖一挥，让他上了山。
　　宋鹤听闻他的来意，似乎想发火，但又忍住了，因为夏长风说是青年让他来的。
　　青年的名字在栖云宗是一个禁忌，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却很少见过，只是无论何时，武斗大会，宗门盛典，总会在上席留有一个空着的座位，好像在等谁坐上去。
　　听他提起青年，宋鹤忍得拳头都要攥出血，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心情，丢下一句“去找三长老”便匆匆离开，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怕再待下去他就要和千山派掌门大打出手了。
　　夏长风去找了所谓的三长老。
　　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鬓边绾着一朵白色的话，一身白衣坐在花草丛中，有蝴蝶闻香而来，停留在她发梢上。
　　听闻夏长风的来意，女子神色淡然道：“我不会给你的。”她侍弄着手边的草药，十分细心，“我此生都不会给千山派一份灵药。”
　　“若是温砚让的呢？”
　　夏长风使出杀手锏，沉声道：“是他让我来取药的。”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姜凝烟动作一顿，低声道：“笨蛋，这种人情也肯做。”
　　女子想笑，眼中却落下泪来，她低下头，伸手一招，一个锦囊便飞入夏长风手里：“这里面就是了，你走吧。”
　　夏长风看着女子双肩颤抖的模样，终于明白了失去温砚对于栖云宗这些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身上的白衣，鬓边的白花，都是为了纪念青年吧。
　　夏长风拱手抱拳，真心道：“谢谢。”
　　说罢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他没有见到另一个人，那个把他儿子毁容的人，听说是去了昆仑。
　　夏长风想起自己曾听说过这个人做过的疯狂的事，对方竟硬生生抗下九天雷劫，以万年人参果重塑了青年身体并试图招魂，只是上天入地，从碧落到黄泉，都寻不见青年的魂魄，似乎已经彻底湮灭了。
　　这回去昆仑，又不知道是为何，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与男人有关。
　　昆仑玄冰，百载而不化。
　　自无论如何都招不到青年的魂魄之后，封墨一个人待了许久之后，便亲自去了趟昆仑，在莽莽群山中一座又一座地寻找着最好的万年玄冰。冰天雪地狂风凛冽，封墨却觉得这温度还比不上他心里的冷。
　　他麻木地穿梭在群山之中，终于寻见了一块最好的，挥剑劈下几乎半个山头，装入储物戒中，带回了栖云宗。

第10章卷2
　　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自昆仑回来后，封墨便把整座流云峰用结界封锁起来，没有人能进得去。
　　只有封墨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寒冰筑成的世界。
　　冰面上横列着一具巨大的冰棺，远远望去晶莹剔透，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冰棺中，有人墨发铺陈，白衣清雅，合上的眸子也不妨碍那白皙面容上精致的眉眼，皮肤柔软，似乎还有弹性，让人错觉他只是睡着，而不是死去。
　　封墨换上一身玄衣，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束发，一丝不苟地将自己打扮成最好的样子，然后他打开棺，心满意足地躺在白衣人旁边，同对方十指相扣。
　　封墨侧过头，注视着这张他描摹了几千次几万次的面容，像变回了多年的自己一般，小心而珍视地轻轻吻了上去。
　　时光仿佛在此刻倒流。
　　从幼时第一眼见到温砚，封墨心底就生了魔念：
　　要把眼前这超凡脱俗的神仙似的人物，拽到地上来——
　　成为他的人。
　　可他不明白，
　　他的师尊心里放的是天下人，悲众生哀苦，盼万民幸福。
　　无论栖云宗还是人间界，温砚所求不过是一个太平盛世，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而封墨所求，只有自己的师尊。
　　他从前恨师尊不通情爱，不愿回应他的心意，如今回想起师尊泪盈于睫，与他轻声致歉，说辜负了他的模样，封墨却只感到痛彻心扉。
　　妄念起，爱憎生。
　　眼前人真正属于他的时间，只有片刻足以温存罢了。
　　封墨从眉心吻到鼻尖，吻到嘴唇，是冰冷的，不再有熟悉的温度。
　　但没有关系。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他已许久未开口说话了。
　　“师尊，你让我们活着，我尝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这个世界没有你，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好想把你找回来，可就算我重塑了身体，也找不到你的魂魄。”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呢？”
　　“师尊，活着太痛苦了，我想去找你。”
　　封墨细细厮磨着那苍白的唇，眼底终于露出着百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意，然后，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毫不留情地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握紧身边人的手，解脱一般闭上了双眼。
　　“师尊，这一回——”
　　“你再也不能把我丢下了。”
　　世界三:侍卫x太子（一）
　　主神空间内，化作猫猫的33担忧地跳到床上，用鼻子拱了拱躺倒在床上一言不发的青年的后背，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温砚转过身用手指捏了捏它，被毛茸茸包围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好受了不少。他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总感觉……有点难过。”
　　【砚宝是因为上个世界主角的结局吗？】
　　温砚“嗯”了一声。
　　成功完成两个任务后，33的系统升了个级，可以查看他脱离世界后的结局，青年一时兴起，就把两个世界的结局都看了一下，结果，成功把自己给整难受了。
　　他心肠软，看见有人待他情深至此，免不了有所触动。
　　温砚把头埋在小猫软乎乎的身体上，声音闷闷的：“33，我好想回家。”
　　他不想做任务，也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
　　【砚宝，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家了！】
　　33哄他道：【虽然前两个世界，结局不太好，但阳光总在风雨后嘛。】
　　小猫抖了抖耳朵，青年给它抓抓，就看见这只猫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胡子一颤一颤的，脑海里继续传来声音：【砚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33会一直陪着你的。】
　　被33安慰了一番，温砚的心情总算好受了一点，想起之前经历过的两个世界，眸子里闪过沉思，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青年从床上起身抱起猫猫：“33，去下个世界吧。”
　　【好。】
　　———————————
　　眼前是一片光滑的地面，看那质地和成色，很像是汉白玉做的。
　　温砚恢复意识后的第一眼，有些惊讶。他能察觉这具身体是在跪着的，膝盖处传来丝丝凉意，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温砚也不便抬头，保持着低头跪下的姿势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四周。
　　周围还跪了不少人，似乎是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每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跪在地上，身上穿着的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衣服，一身黑。
　　温砚看了前面一人的，和自己对比了一下，觉得或许就是一样的。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领口处用银丝绣了一个数字“十九”。
　　这是自己的排名？
　　温砚有所明悟，把这个数字记下来。
　　令他有些诧异的是，虽然好像跪了不少人，但是呼吸声很轻，几乎听不到，让人感觉他们就像不存在一般，连他这具身体也是，呼吸方式似乎是经过特殊训练一般，发生的声响不易察觉。
　　把自己看到的信息处理综合了一下，温砚对自己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33在他心里出声道：【砚宝，这里是一个古代世界，你现在的身份是影卫。】

第11章卷2
　　【目前时间点是仁景帝带着几个皇子来选侍卫。】
　　【这个位面的主角是太子苏墨。】
　　温砚问：“墨水的墨？”
　　【嗯嗯。】
　　果然……吗？
　　青年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依然没抬头，听见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身着明黄龙袍的仁景帝今年已经年近四十，抱负满胸，儿女双全，堪称得意。
　　此次正是带着自己的几位龙子来选取侍卫。
　　说到这个惯例，已是由来已久。
　　大召的皇子一到二十岁，便可选择自己的贴身侍卫，这些侍卫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一旦认主便绝不背叛，是皇子手中最听话的一条狗。
　　对于这件事情，皇室是很看重的，皇子到了年龄便会立刻安排。
　　但仁景帝这一代却是意外。
　　如今的太子苏墨，已经二十二岁了，才被仁景帝安排选择影卫，与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四皇子一起。
　　这其中深意，很多人自然是懂的，却不敢明说。
　　皇后去世多年，母家手中的权利也被仁景帝一步步蚕食，如今已只剩了一位大公子在边关打仗，许久不曾回京了。
　　太子不得皇上恩宠是京城中人心知肚明的事实，在朝堂上俨然一个透明人一般，孤立无援。
　　如今风头正盛的是四皇子苏英，其母是后宫里的婉贵妃，是最得仁景帝心的美人，连带着苏英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越发掩盖了这位籍籍无名的太子。
　　被强行晚了两年和弟弟一起选择影卫，太子面上倒显得不怎么心急，很有些淡然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
　　仁景帝最讨厌看见他这幅样子，一见到就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太子苏墨酷肖其母，即已故的皇后苏暖情，眉眼生得八分相似，连气质都像是复制的一样，通透淡然，好似这世间没什么入得他眼的。
　　母子俩一样的令人厌恶。
　　仁景帝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脸上慈祥的笑容不变，声音也很和蔼:“墨儿心里可有中意的人了？”
　　不待苏墨回答，他便转过了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另一个青年人，话语中的情感带了一丝真切，“英儿呢，喜欢哪个，父皇就把他给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四皇子苏英先选了，历朝历代，哪里出过庶子排在嫡子之前的情况？
　　一旁做隐形人的史官终于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出声道：“陛下，这不可啊，太子毕竟是皇后所出，是您的嫡子，理应先选才是。”
　　被人阻拦，仁景帝有些不悦，但片刻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一些不妥了，祖先之礼的确不能够擅自更改，便清清嗓子，拍了一下面有怒色的苏英，看着苏墨道：“墨儿你先选吧。”
　　一直待在影卫堆里的温砚心默默地提了起来，但随即他又在心里笑自己多想，这里有不少人，就算是主角，也选不中他吧，何况他的排名也不算高。
　　身为太子，怎么着也应该选个前十吧。
　　这么一想，青年便放下心。
　　看了前面两个世界结局后，还是能不跟主角亲密接触就不跟主角亲密接触才好。
　　虽然……他总觉得这个主角似乎和自己有某种联系，很难避开。
　　如果最后结束的话，能知道这个主角的真实身份就好了，说不定和他一样也是任务者。
　　胡思乱想了一些东西，温砚正有些失神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双鞋子走到了自己身边，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要他便好。”
　　温砚下意识抬头，看见了有几分熟悉的面容——
　　是主角苏墨。
　　侍卫x太子（二）
　　今日来选影卫，苏墨本是无所谓的。
　　京城里谁人不知他这太子当了和没当一样，已经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仁景帝特意压了两年让他和四皇子苏英一起选择影卫，为的，也不过就是羞辱他罢了。
　　影卫是按照实力排序的。这里一共二十人，也就是选拔出来的拔尖的前二十人，分为“影”和“夜”两个层次，影一到影十，夜十一到夜二十，实力依次排下去。
　　按照大召以往的惯例，太子是必须在“影”里面选择影卫的，但苏墨可不认为仁景帝会愿意把实力最为顶尖的影卫赐给他，所以他直接跳过了“影”那一档，直接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有一个人，他已经注意好一会儿了。
　　这种在意是忽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本来他对这二十人没有任何感觉，他们在他眼里，和死人也没什么两样，可就是在一瞬间，他的心神忽然悸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对他而言非常珍贵的东西，视线不由自主地就望了过去。
　　那个人一身黑衣，跪倒在地，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苏墨的内心深处，却不停地传来声音，告诉他——
　　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苏墨目光深沉，听见仁景帝让他先选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往那个人走去。
　　“我要他便好。”
　　他看见青年因为惊讶下意识地抬起了眸，一双清澈的水眸微微睁大，居然有些可爱的意味，苏墨内心闪过这个想法，嘴角玩味地翘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

第12章卷2
　　“你不开心吗？”
　　苏墨甚至蹲下身去，视线与青年齐平，声音略带笑意：“不愿意跟着我？”
　　温砚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回避了人的视线，轻声道：“太子选择我……选择奴才是奴才的荣幸。”
　　听见青年口称自己奴才，苏墨皱了皱眉，脱口而出：“不要这么称呼自己。”他看青年跪着也不顺眼了，起身将人拉起来，看见那衣领上绣着的“十九”的花纹，饶有兴趣地问“你的排名是十九？”
　　温砚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他穿来的时机不太对，33传输记忆的时候他会有些微不适，所以只能暂时靠他自己，等没什么外人在的时候再接收记忆。
　　身上穿着绣着“十九”的衣服，那排名应该是十九才对。
　　见青年有些拘谨的神色，苏墨不以为意，待人站起身后边松开了手，随口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至于名字……”他顿了顿，“就叫十九吧。”
　　【太不走心了。】
　　33在心里吐槽着主角。
　　温砚对于名字不怎么在意，但苏墨那似曾相识的容颜和名字里的一个“墨”字，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前面两个世界，再加上苏墨不选择“影”而选择了他，真的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苏墨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人蹙起眉心有些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这么纠结的表情。
　　他旁若无人的态度让仁景帝内心有些不爽了，虽然他本就没想让苏墨选择“影”，但对方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选了“夜”的人，让他原本设想的羞辱的话都被堵死了，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沉着嗓子问道：“墨儿，你真要选择这么一个影卫？”
　　四皇子苏英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大哥，你的眼光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选了个倒数第二，怎么，你是觉得同病相怜吗？”
　　苏墨目光从青年身上移开看向他，嘴角的轻微笑意淡了下去，目光凛冽：“苏英，我做事，你还没有资格置喙。”
　　又来了。
　　苏英最恨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明明不受父皇的宠爱，却依然能好好得活到现在，父皇虽然不喜欢他处处排挤他，但一直没有真正动手，苏英已经快要等不了了。
　　太子一日不被废，他就一日没有真正的资格去名正言顺地继承那个位置。
　　可纵然他的额娘婉贵妃如何在仁景帝耳边吹枕边风，对方就是不肯真正废除苏墨的太子之位。
　　此时此刻也是这样，即使他被苏墨冷言呵斥，仁景帝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出声责骂对方，而是又问道：“你确定要选那个影卫？”
　　“嗯。”
　　苏墨漫不经心地回道，似乎没兴趣和他在这里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拉着青年往外面走，“父皇，我和十九先走了，您和四弟在这里慢慢选吧。”
　　他从没有关注过别的人，所以也没有察觉，“影”中十人里，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在默默跟随着他。╭(′?o?′)╭?做个人！沃艹次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苏英有些失控地踹了一脚地面，随即扭头向仁景帝诉苦：“父皇，你看看大哥那个样子，像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吗？”
　　仁景帝抚摸着他的头，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苏英毫无所觉，仍在央求仁景帝好好惩处苏墨。
　　仁景帝终于有些不耐了，强忍着缓和语气道：“好了，英儿不用在意这些，关于苏墨我自会处理，你还是先选影卫吧，父皇把影二给你可好？”
　　苏英目光一亮，连忙道：“谢父皇厚爱。”
　　影二诶，“影”中排名第二的人物，苏英打量了一会儿，满意地领着人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仁景帝一人，只见他掏出贴身带的手帕，有些嫌恶地擦拭着自己方才摸过苏英的手，冷冷笑了一声：“蠢货。”
　　他扔掉帕子，转身离开。
　　另一边，苏墨和温砚走在路上。
　　此时不知道是什么节气，但温度颇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觉，不是很温暖。地上有潮湿的痕迹，空气里夹杂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隐约的花香袅袅环绕在鼻尖。
　　温砚一声不吭地跟在主角身后，不敢看对方的背影，就只好四下乱瞥，觉得皇宫里装饰得还是不错的，沾染露水的花瓣在风中徐徐摇曳，赏心悦目。
　　他看得太过入迷，没发现前面的人脚步已经停了，顿时一个猛扎撞在人坚硬的胸膛上，疼得水眸泛起泪花。
　　苏墨看着他盈盈的眸子，有些好笑：“你真的是影卫吗？怎么这么娇气？”
　　侍卫x太子（三）
　　虽然说着人娇气，苏墨手上的动作却和嘴里说的话截然相反，伸出手耐心细致地抹去了青年睫毛上的湿润，低声问：“还疼吗？”
　　睫毛上好像还残留着温度，慢慢地蔓延至脸颊处。
　　明明是一国太子，却如此对待他一个下人……
　　温砚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密密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如蚊呐地问：“太子为什么待我如此之好？”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第13章卷2
　　“如果我说，是我的内心告诉我要这样做呢？”
　　苏墨声音里有着笑意，随即反客为主，将青年的手握在了掌心里，接着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并不反感。”
　　他把玩着掌心里的葱白指尖，指甲被修剪得非常圆润，手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嫩白的皮肤摸起来特别顺滑，仿佛擦了霜一样，甚至连老茧也没有……
　　等等，连老茧也没有？
　　苏墨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手生得十分好看，却绝不应该属于一个影卫的手。
　　他打量的视线看向了青年，心里泛起疑惑。
　　温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怎么了？”
　　见青年毫无所觉，苏墨也就没有问出口，只是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他平日里从来不说这些肉麻的赞语，面对青年的时候却无师自通似的，张口就来，自己还丝毫不觉得奇怪，又补充了一句：“是最好看的。”
　　温砚整张脸都羞红了：“太子殿下自重。”
　　他不敢再和这人靠这么近，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内心无奈地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每个世界的主角果然是同一个人吧，相似的容颜，相同的“墨”字，在他面前一模一样的特别……
　　长叹了一口气，温砚心情复杂，看完了前面两个世界的结局后，他对于和主角的关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即使他远离，即使他冷言相对，主角也始终不肯放弃，好像认定了他一般。
　　对方的情感如此热烈，温砚自然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这个世界，试一试吧。
　　做了决定之后，青年纷乱的思绪总算稳定了一点，正想要和主角说先离开皇宫，却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慢慢抽离了，胃里泛起空虚的感觉，隐隐闷痛，他按了按自己的胸腹，却没能压下那股感觉，反而越发难受，脸色不由苍白了些许。
　　苏墨发现青年神色不对，顿时脸色一变，上前扶住浑身无力的人，语气焦急：“你怎么了？”
　　温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股疼痛并不剧烈，倒是胃里空空的感觉极是磨人，他忍了一会儿，得到了一个连自己也不太相信的结论：自己好像单纯是……饿了？？？
　　片刻后像是验证了他的猜测一样，青年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空气寂静了一瞬，温砚整个人像被煮沸了，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啊啊啊太尴尬了！！！
　　为什么这具身体饿了的反应会这么剧烈啊！！！
　　相比青年的无地自容，明白这人只是肚子饿了的苏墨放下了一颗心，有些好笑地看着青年把头埋在他怀里不肯露出来的模样，莫名起了调笑的心思，低声道：“饿了，嗯？”
　　温砚假装自己没听见，下一秒却整个人骤然腾空。
　　他吃了一惊，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连忙挣扎道：“太子你！快放我下来，对您影响不好。”
　　苏墨搂紧他，察觉怀里人偏轻的重量后，微皱起眉，一边在心里把“养胖自家侍卫”计划安排提上日程，一边道：“别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见人安静下来，他才往外走去，嘴里安抚着：“没什么影响不好的，我本来也就没有多少好名声。更何况，我也不在意这些。”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一丝冷意。
　　温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没有记忆，他对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主角的性格都毫无了解，只是就目前的相处来说，这个主角在他面前似乎有些玩世不恭，但方才在仁景帝和四皇子面前，却不太一样。
　　温砚说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事实证明，虽然苏墨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国太子抱着一个男人从皇宫出来，这个场景还是非常惊世骇俗的，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瞧几眼。
　　即使温砚把头埋在苏墨怀里，也能感觉到许多人针芒在背的目光，这些目光大多怀着恶意，似乎想要将他扒得干干净净，以此得到什么信息。
　　这些赤裸裸的打量让他非常不适，温砚贴着主角的胸膛小声道：“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不舒服？”
　　温砚点了点头：“他们都在看我。”
　　“没关系。”
　　苏墨察觉青年紧绷的身体，知道他是不自在了，虽然不舍得，但到底还是顾及到青年的心情，将他放了下来，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牵住人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个人走出皇宫大门，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
　　温砚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影卫，就想要拉开帘子让主角先上去，却晚了一步，苏墨已经自然而然地先他一步拉开了帘子，回过身让他先上车。
　　“……”
　　温砚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您是太子，以后这种事我来就行了。”
　　苏墨眉梢微挑，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像太子吗？”他捏了捏青年的脸颊，觉得手感不错，又多捏了几下，才满意地收回手，“叫我苏墨就行了，十九。”

第14章卷2
　　“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他不想听见青年用那么生疏的“太子”、“您”来称呼，在无形之中拉远了两人的关系。
　　他不喜欢。
　　“说一声听听。”苏墨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
　　温砚揉了揉脸颊，无奈道：“苏墨。”
　　青年声音温软，一双清澈水眸看过来，格外令人心动。
　　侍卫x太子（四）
　　苏墨带他去的是一家酒楼。
　　老远温砚的鼻子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肚子不由叫得更欢了，他脸色微红，低下头不敢看身边的人，心里也有些懊恼：这具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饥饿的感觉特别敏感，胃一直在隐隐作痛，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
　　苏墨见青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就是饿肚子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温砚不理他，肚子“咕噜噜”叫的又不是他，他当然不害羞了。
　　苏墨笑意越发浓郁，怕把人惹急，便不再逗面皮薄的青年，而是抬手覆上青年的腹部，感受到底下器官的微微抽动，他笑意一停，变成了担忧，把人拉过来，手上凝聚着内力开始慢慢给青年按揉起来。
　　“你是猪吗？痛也不说。”
　　说完之后，苏墨吩咐外面的车夫道：“速度快一点。”
　　车外的人应了一声，鞭子甩得更急了。
　　马车陡然变得颠簸起来，温砚没有防备，顿时有些东倒西歪，被苏墨一把拽到自己怀里，用双臂牢牢禁锢住。
　　温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正顶着对方的下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喉结的震动，紧接着头被轻轻拍了拍，“别闹，很快就到了。”
　　温砚：……
　　他哪里闹了？！
　　哼。
　　手摸到某人的大腿上，用力一揪——
　　苏墨爱不释手地挑起一抹青丝，察觉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刚想要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大腿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果然发现青年作恶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一时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好笑，无奈道：“十九，很痛的。”
　　他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只能报复性地捏了捏青年的脸颊：“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怕你摔倒。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还不好好待着。”
　　如此近的接触，苏墨可以清晰地看见青年白润如玉的耳垂和脸颊慢慢泛起薄红，从侧面看去，青年的睫毛又长又密，颤抖的时候像两把小刷子，刷得他心头痒酥酥的。
　　“十九……”
　　他长长地唤了一声，似叹非叹，像是在与他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总觉得，你不是这个名字……”
　　温砚心一跳。
　　马车似乎驶进了闹市，人潮声此起彼伏，速度也慢了下来，直到彻底停下，车夫“吁”了一声，拉住缰绳，下了马，恭敬道：“殿下，到了。”
　　苏墨剩余的话便没能说下去，他松开青年，率先出了马车，然后转身伸手扶住后面的温砚，确认人站稳之后，他才往里走去，门内似乎有人得了吩咐，早早地候在一边，引着两人进了一处僻静的包间，视野也很好，刚好能将酒楼的全貌纳入眼中。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酒楼里人来人往，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掺杂着烈酒的醇浓和清茶的淡雅，俗世近在咫尺。
　　温砚看着底下的热闹场面，不期然想起了自己待在医院的时光，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他是很喜欢热闹的，可是直到死去，他也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热闹。
　　苏墨吩咐完小二需要上的菜，便看见身边的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来往的人潮，眼底藏得全都是羡慕之意。
　　想来也是，身为影卫，他应该是从来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世之中。
　　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苏墨握住青年的手，轻声道：“以后你就不用藏在黑暗里了，只需待在我身边。”
　　温砚愣了一下，不知道主角又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店小二接连送来的美食上面了，太白鱼头、铜钱包、白切鸡、野笋炒肉，松鼠鳜鱼、碧螺虾仁……
　　这些菜名都是店小二报的，温砚听得头昏脑涨，并不是很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想赶快吃饭，他的肚子又在叫了！
　　苏墨看着青年迫不及待的模样有些好笑，摆摆手挥退店小二示意他不用再说了，随即将筷子递给眼前的人，笑道：“好了，快吃吧。”
　　主角都同意了，温砚也就不再拘束，拿起筷子，一顿风卷残云的操作，方才上的菜便已所剩无几，他咽下最后一口菜，有些眼巴巴地瞅着主角。
　　苏墨挑眉：“十九，吃了这些还未饱吗？”
　　温砚脸色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咬着筷子，眼中不自觉地露出委屈，又不是他想吃这么多的，实在这个身体太能吃了QAQ
　　“可是……”
　　苏墨有些犹豫，这些饭菜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一天的量了，再吃下去他怕过犹不及，青年的身体又会不舒服了。
　　温砚眨巴眨巴眼睛，软乎乎道：“苏墨~”
　　为了吃饱，他拼了！
　　苏墨一怔，顿时屈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转头让店小二再送些饭菜过来，店小二一脸震惊地去了，似乎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能吃的人，居然一口气吃了这么多还没饱，着实骇人。

第15章卷2
　　又一批饭菜被送了上来，这一回，温砚总算有饱腹之感了，满足地放下筷子，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困意涌了上来，眼皮开始上下打起架。
　　“苏墨…”
　　青年歪了歪脑袋，声音都有些迷糊：“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
　　苏墨看着他吃饱了就犯困的模样，起身坐过去，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在肩膀处轻轻拍了拍：“困了？”
　　“嗯…”
　　温砚的声音已经全是鼻音了，头靠在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眼睛就微微阖上了，苏墨看着他毫无防备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眼神慢慢变得深沉，藏着汹涌的暗流。
　　这个人，对他来说太过特别。
　　以前的他，没有弱点；
　　可若是眼前的人留在他身边，也许他从此就有了一个软肋。
　　苏墨搭上那白皙的脖颈，微微用力，最终，却还是放开了。
　　“风。”
　　他沉沉唤了一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半跪在人的面前：“给孤查清楚他的身份。”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夜十九。
　　接下任务的风离开了。
　　苏墨抱起青年往外走去，他看着青年的温软睡颜，眼神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软肋便软肋罢了——
　　他护得住。
　　侍卫x太子（五）
　　阳光明媚，鸟鸣声在窗外叽喳不停，苏墨挽袖提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十九”这两个字。光线穿过雕花木窗，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过人的五官，连提笔写字的动作，由他做来也格外优雅。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在一旁托着下巴的温砚看着眼前的主角，心里闪过这句话，还有些微微的烦恼。他现在已经从33那里接收到了记忆，发现事情大条了——
　　他的身份是暗九十九，不是夜十九！
　　为皇室培养的暗卫一共一百人，前二十人分为“影”和“夜”，余下八十人则统一归为“暗”，实力按照排名依次排到暗一百，而暗一百，已经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所以，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
　　倒数第一。
　　想到这里，温砚忍不住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情绪有些低沉。
　　“怎么了？”
　　察觉到小暗卫心情不佳，写字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笔，从案台后走了出来，弯下腰摸了摸青年的头，语带笑意：“孤的十九又饿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温砚就更难过了，眉毛耷拉着，清澈的眼眸露出淡淡的委屈。
　　这具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贪吃得很，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但往往半天过去，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不得不半夜爬起来去找吃的。他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第二天却听见做膳食的婢女大呼小叫，嚷嚷着“太子府进小偷了”，弄得鸡飞狗跳。
　　最后查出罪魁祸首是谁后，青年便成了整个太子府调笑的对象，见面总要问一句：“十九今日饿不饿呀？”
　　温砚发誓，如果地上有地缝，他肯定立刻钻进去。
　　有气无力地趴在椅子上，他扭过头不去看主角促狭的笑容，闷闷道：“殿下，你不给我安排点任务吗？”
　　他现在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跟在苏墨身边，其他什么也不用做，苏墨也不让他碰，温砚都怀疑主角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怕自己会把事情搞砸所以才什么任务也不安排。
　　虽然……安排了他也不一定能做好。
　　温砚心虚地想到，接收记忆之后，他已知道自己除了敛息这一个技能练得比较熟练之外，其他武艺都很一般般，亏他刚穿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肯定练过，原来只有敛息是拿得出手的。
　　难怪是九十九……
　　哦不，是倒数第一了。
　　温砚又长叹了一口气，不自觉地鼓了鼓腮帮子。
　　青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苏墨便静静地看着，并不出声打扰。他略微看了一眼青年白皙娇嫩的手，嘴角几不可见地弯起一丝弧度，捏了捏那鼓起来的脸颊，意味深长道：“十九，待在孤身边不好吗？”
　　待在孤的身边，孤自然会保护你。
　　即使你不是夜十九，是暗九十九，也没有什么关系。
　　温砚拍开他的手，正了正脸色，一脸严肃认真：“我有任务的，要保护你。”
　　按照原来的剧情，他还真为保护主角死了……然后主角毫无感情地换了个影卫，一点也不感动。
　　这一世的另一个主角他也知道了，是同为暗卫的“影一”，从小就喜欢主角了，两个人经过一番阴差阳错虐恋情深最后才在一起，而他也是暗恋主角的一员，在故事开头不久就炮灰了。
　　但是——
　　【砚宝，别再纠结原剧情啦，早变得七零八落了，咱们努力提升爱意情绪值就行！目前进度50%了，砚宝冲冲冲！】
　　温砚腹诽道：“33，为什么每个世界爱意情绪值进度都会这么快？我总觉得主角一见我就像产生了什么感应一样。”
　　【呃，这个……33也不清楚……】
　　33支支吾吾的回答让温砚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们果然是同一个人对吗？”
　　所以每次都会对自己如此特殊。
　　沉默。

第16章卷2
　　33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砚也不想逼它，只是道：“33，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开心的。”
　　与系统的交流都是在脑海里，表面上，温砚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主角。
　　苏墨被逗笑了，眉毛一挑，饶有兴味：“那十九要怎么保护孤？”
　　他笑意盎然地看着青年，眼神却并没有多认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十九，很多人说过要保护孤，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所以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不是‘很多人’的之一。”
　　温砚语气认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主角前两个世界的结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泛起涟漪，伸出手握住了眼前人，“你以真心待我，我自以真心回报。”
　　苏墨微怔，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掌心里。
　　那只手还没有他的大，滚烫的温度却似乎能传染一般，沿着手蔓延到心里，把冰封已久的心悄悄融化出一个小口。
　　【滴——爱意情绪值60%达成。】
　　随着33敬职敬业的播报声，温砚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主角反握在了手心里，牢牢攥住。
　　“十九……”
　　苏墨轻声开口，眼里终于有了某种温度，他举起青年的手凑到自己唇边，映下一吻：“今天你说的话，孤记下了。”
　　“便是反悔，孤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温砚无奈地看着他：“我不会反悔。”
　　挣了挣手，“苏墨，你是太子，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阳光洒落在房间内的两个人身上，鸟鸣声似乎也不敢打扰他们，悄悄消失了。
　　坐着的温砚神色无奈，一双眸子格外好看，宛如一汪澄澈的清水。
　　苏墨最爱青年这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瞳，尤其当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让他他感到格外的愉悦。
　　微微俯xia身，苏墨目光移向了青年水嫩的唇，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
　　“你想干什么？”
　　温砚一看他这表情就熟悉得很，主角每次想偷袭的时候都会这样，他刚想要扒开人，就被压了下去，旋即属于苏墨的气息凑近了他。
　　双唇覆上温热。
　　温砚睁大了眼睛，听见主角遗留在空气的声音——
　　“孤觉得，暖床也算暗卫的任务之一。”

第1章卷3
　　侍卫x太子（六）
　　“咚——”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太子住的房间里传出来，来往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擅自闯进去，守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询问：“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们不用进来，退下吧。”
　　“诺。”
　　两个侍女躬身退下，没走几步，就听见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也熟悉得很，正是不久前太子抱回来的，那个贪吃的小侍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声张，加快脚步离开了。
　　太子向来不喜和别人肢体接触，更讨厌别人进入他的房间，谁也不知道这小侍卫给太子灌了什么mi药，居然能被太子亲自抱下马车，安排贴身伺候。
　　太子府里管事的人早已经通传下去了，以后见到这个小侍卫，就要当成太子一样侍奉，不要不长眼冲撞了他。
　　待两个侍女的脚步声消失后，苏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颇有些恼怒道：“十九，你的胆子倒是真大，连孤也敢打。”
　　揉了一会儿，他挪开手，额角上赫然是一块红色的印记，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谁让你的脑子里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温砚从椅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地退开，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了一句：“都是些黄色废料。”
　　苏墨见小侍卫嘴动了动，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想来不是好话，不由微微眯起双眼，神情似笑非笑：“十九，你这算恃宠而骄吗？若是别人这样对孤，孤必会将他碎尸万段，你莫不是以为，孤不会这样对你？”
　　温砚微怔，恍然了一瞬，默默垂下了眸，轻声道：“那……殿下会这么对我吗？”
　　“不会！孤当然不会！”
　　苏墨没想到自己说的玩笑话竟被当真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后悔之意，大步上前：“十九，孤刚才说错了，孤永远不会这么对你的。”
　　他捧起青年的脸，眉心相抵，毫不掩饰自己的慌乱：“是孤的错，孤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说了。”
　　“好十九，别生孤的气。”
　　温砚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没生气，只是突然想到罢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影卫……”
　　“嘘——”
　　嘴唇覆上一根手指，剩下的话便没能接着说下去，温砚眨了眨眼，不知道主角要干什么。
　　苏墨俯下shen体，他额角还有一小块的红色痕迹，在金尊玉贵容貌出众的太子身上，显得有些滑稽，温砚的目光在那片淤痕处停留了一会儿，莫名想到在太子府待过的这些天，主角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腻在他身边，成日里“十九十九”地唤个不停，半点也没有太子的威严。
　　可他无意间，是撞见过主角吩咐命令的。
　　与在自己面前不同，对待其他人，苏墨总是冷冰冰的，当他那双暗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下属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敢质疑他的权威。
　　只有对自己，苏墨是特殊的。
　　温砚有些走神地想着，唇上却突然传来轻轻的啃咬，力道不重，只是好像在不满似的，他愣了一下，连忙推人，却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苏墨舔舐着青年柔软的唇瓣，肌肤相贴之下，他鼻尖全是属于青年的味道，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却感觉格外熟悉，好像曾经闻过无数次一样，刻到了心里去，只有闻到这味道，他空缺一块的心才有被什么东西充满的感觉。
　　“十九，孤已经和你说过许多次了，在孤这里，你不是……不只是什么影卫。”
　　指尖抚摸着青年细腻的肌肤，苏墨低声喃喃：“孤更想要你做孤的太子妃。”
　　温砚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哭笑不得道：“苏墨，你在说些什么啊，太子妃怎么能是个男人？”
　　苏墨冷哼：“我看谁敢反对。”
　　温砚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接人的话茬，转身往外面走：“在这里待了许久，我去外面看看。”
　　还未至门前，忽然响起了叩门的声音，他伸手打开，便见到门外的人正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婢女——雪。
　　见青年出来，雪行了个礼，低头道：“见过十九殿下。”
　　温砚听到她嘴里的称谓，无奈地摆了摆手，侧过身不肯受这礼，“雪姐姐，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必这么叫我，我与你的身份是一样的。”
　　雪婉约地敛眉，她对这个新来的小影卫是很满意的，长得漂亮，人也乖巧，做事待人都很温柔，和她那不近人情的主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对比，相处下来，几乎没人不喜欢青年的。
　　不过，看不惯和青年走得近的人的醋缸却有一个。
　　“雪，你有什么事情。”
　　苏·醋缸·墨从后面走过来，挡在青年身前，好像在宣示着什么独占权一样。
　　雪神色变得恭敬，弯腰行礼：“回太子殿下，四皇子前来拜访。”
　　“不见。”
　　听见是苏英，苏墨眼里露出不耐烦，刚想要关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婢女哭喊的声音，估计是因为被拦在外面，苏英对小丫鬟出气。
　　温砚眉心一折，对苏英的印象越发差了，大步流星地往哭喊声传来的地方赶了过去。苏墨拦了一下，没能拦住，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他笑了一下，对旁边站着的雪道：“他真是个善良的小傻瓜。”

第2章卷3
　　雪也笑了：“赤子之心，最是难得。十九殿下是个极好的人。”
　　苏墨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大步追着青年的背影，午后清风吹拂，和暖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交谈声渐行渐远，地面上两人的身影也慢慢地合二为一。
　　雪欣慰地看着他们，对青年的到来越发满意，太子殿下孤独了这么些年，总算有一个人能融化他心上寒冰，将他重新带回这尘世，她决不允许有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一幕。
　　思及四皇子苏英的目的，雪目光一冷，未见如何动作，她的身形便已瞬间消失，只留下被风惊起的一片树叶，晃晃悠悠地又落回了地上——
　　寸寸碎裂。
　　侍卫x太子（七）
　　少女的哭泣声和巴掌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温砚赶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那可怜的婢女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左右脸颊全部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流下了血丝，地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十分凄惨。
　　眼见苏英又高高举起了手，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挡住对方的手腕，沉声道：“四殿下，这里是太子府！”
　　“你是谁？敢来拦我？”
　　苏英挣了挣手臂，奈何他长年沉迷酒色，早就亏空了身子，对付一个婢女还行，面对身高高于他的青年就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挣了半天也没能挣脱，顿时恼羞成怒，扭头冲身边的黑衣人吼了一句：“你是瞎子吗？”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拦他，苏英火冒三丈，狠狠瞪了眼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没见过的人，他身边的黑衣人本来一直没有动静，挨了训斥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上前拽住青年，将他往后甩去。
　　手上传来几乎可以碎石的力道，温砚眼底浮现一抹痛苦之色，手下意识地松开来，踉跄地往后退了退，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主角担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被捏得生疼的那只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像是在看伤到了哪里。
　　“苏墨……”
　　温砚喃喃念了一声，莫名有些委屈，微微偏头，靠在对方宽阔的胸口上，眼眶有些发热，轻声道：“好痛。”
　　苏墨整个人一僵，动作越发轻柔，他揽住那有些瘦弱的肩膀，低低安慰道：“不痛不痛，孤马上就给你叫太医。”
　　蹭着怀里人的头发，发现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显然是因为痛极才会如此。
　　苏墨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是孤不好，十九，孤这便帮你出气。”
　　温砚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道：“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好，十九说什么，孤都答应。”
　　苏墨耐心细致吻去青年额上的冷汗，他一点也不介意那汗津津的触感，倒是温砚有些害羞，躲了躲，小声说：“脏。”
　　“不会，孤的十九是最干净的。”
　　苏墨源源不断地输出内力缓解青年的伤痛，同时目光看向方才动手的黑衣人，目光中的凛冽几乎如冬日寒风，簌簌吹过，让苏英不由脸色微变，感受到了阵阵冷意以及……杀气。
　　苏墨怎么给他如此的感觉？
　　就好像父皇一样，这种生死都握在对方手里的感觉令苏英下意识地往躲在了黑衣人身后，这才好像有了底气一般，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哥，你太子府里的规矩，就是随便一个奴仆都能冒犯皇子殿下？”
　　听见苏墨唤青年“十九”，苏英也知道了青年的身份。
　　想起苏墨刚刚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影卫做出的亲昵举动，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一丝窃喜，意有所指道：“若父皇知道大哥有断袖之癖，这太子之位，或许应该换他人做一做了。”
　　“轮不上你。”苏墨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言语之中似乎对太子之位毫不在意，“你这次来，又是想要炫耀什么？”
　　苏英永远只会做这种蠢事。
　　果不其然——
　　“大哥，我来是有个好东西想给你看。”
　　苏英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似有意似无意地把腰间一枚龙形玉珏露出来，质地水润，雕工也是上佳，再加上那独特的龙纹，不消说也知道是谁送的。
　　他面露矜持，握住玉珏，好像不经意地感慨道：“大哥，你看着玉珏的成色是不是极好？听说是临水那边的珍品，仅此一块，我本来不想要的，父皇执意把它塞给我，我最后只好收下了，但后来想着，这等美物放在我手里也是糟蹋了，不如把它送给大哥。”
　　说着似乎就想要把玉珏取下。
　　苏墨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决定，冷冷道：“不必了。”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对方衣领上金色丝线织成的“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故意要给人看似的。
　　见苏墨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影卫，苏英略有些得意：“这是父皇赐给我的影卫，影二，你看见了吗，你的夜十九，连影二一招都抵挡不住……”
　　温砚忍不住抓紧了手里的衣服，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眸，头顶却在此时被人揉了揉，“别听他的，在孤这里，没有人比得过十九。”

第3章卷3
　　苏英还在说：“大哥，你不如换一个影卫……”
　　一旁的影二身体微微战栗起来，他是影卫精英中的精英，此刻面对空气中越发浓烈的杀意，却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被冻僵了，因为太过恐惧，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空气越来越冷。
　　苏英的话逐渐停了下来，他在此刻终于察觉了不对——挡在身前的影二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跪了下去。
　　“影二，你做什么？”
　　苏英十分生气去拉跪下的影二，却根本没法拉动对方，顿时愤怒地涨红了脸，狠狠踹了影二一脚，骂道：“废物！”
　　影二一声不吭地受着，神情麻木。
　　苏墨小心地将青年扶到一边坐下，然后站起身，掺着冰渣子一样的声音慢悠悠地传出：“苏英，蠢笨如你，也是少见。我本来念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想放你一马，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要动他——”
　　未见他如何移动身形，人便已经到了苏英身前，一只手如铁箍一般，狠狠扼住了对方的喉咙，喉骨咯吱作响的声音令人牙酸，周围的婢女全都瑟瑟发起抖来，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放……放开我！你，你敢杀我……父皇，父皇是不会放过……放过你的！”
　　苏英拼命捶打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道，可依然撼动不了那只手的桎梏，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眼中露出绝望：
　　苏墨是来真的，他是真的要杀了他！
　　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叫夜十九的影卫受了伤吗！
　　侍卫x太子（八）
　　温砚有些怔然地看着面色狠戾的苏墨，忽然想到在最开始的那个世界，自己中了毒之后，贺墨处理苏昀水也是毫不留情。
　　他似乎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摸了摸仍在隐隐作痛的手，温砚叹了一声，知道如果真杀了苏英，恐怕会有大ma烦，便准备出言阻止，但就像是猜出了青年在想些什么一样，前方的苏墨忽然回过头来，柔声道：“十九，别动，孤有分寸。”
　　温砚的动作便停下了，谁料还没等他放下心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脖子被折断的脆响忽然响起，苏英断断续续的咒骂也卡在嗓子里，再也没有了后续。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住了。
　　婢女们捂住嘴发出小声的惊呼，影二也猝然抬起头，仿佛不敢置信眼前的太子竟然真的杀了自己的手足，杀了大召的四皇子，杀了仁景帝最宠爱的儿子！
　　却在这时，他发现那个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影二如坠冰窟。
　　苏墨松开手，任由被掐断脖子的苏英软倒在地，抽搐了一会儿之后便彻底不动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刚刚杀的人是自己的兄弟，神色平静到近乎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又开口道：“方才是你伤了他？”
　　影二麻木的眼中露出绝望，渐渐却变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绷紧全身，心想以他的武力，未必不能在太子殿下手中逃出一条生路。
　　背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影二屏住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苏墨身侧冲出，几乎将轻功使用到了极致——
　　然而，他听到了一声冷哼。
　　紧接着肺腑传来剧痛，他眼前一花，踉跄倒在地上，正好跪在方才他伤过的那个青年面前，对方似乎也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脚。
　　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忍不住蜷缩起来，影二嘴里喷出血，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太子苏墨的实力，远远超过他想象。
　　所有人都被骗了，太子绝非市井传言一般是个废物。
　　仁景帝不是不能废太子，而是不敢废。
　　太子如此行事，必然所图甚大。影二强撑起身子，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头的恐惧越发难以抑制，手脚并用地想要逃出太子府，背上却再度袭来一道气劲，竟生生震断了他的脊柱，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消散，影二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起来。
　　温砚看着眼前人喷出的血雾，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奈何手臂往地上一撑，便痛得蹙起了眉，嘴里轻轻“嘶”了一声，他忍了忍，继续往后移动，下一秒，某人却已到了他身边，腰身被人揽住，他身子一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抱了起来，正正好远离了那片脏污。
　　“苏墨？”
　　温砚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人的衣服，小声唤对方的名字。
　　苏墨低下头蹭蹭他的额，低声道：“孤在。手是不是很痛？我让他给你赔罪好不好？”
　　说着脚下毫不怜惜地踹了影二一脚，“起来。”
　　影二抽搐着，他脊柱已断，根本爬不起来，只能扭曲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多，温砚有些不忍地别过视线，轻声道：“他也只是听苏英的吩咐罢了。”
　　“但他伤了你。”
　　苏墨面色温柔，声音却很冷：“孤的十九，是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没有人能伤害你。”
　　温砚顿时红了脸，有些羞窘：“你胡说些什么？”

第4章卷3
　　“没胡说。”苏墨一本正经地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缕弧度：“以后你不再是什么夜十九，只是孤一个人的宝宝。”
　　此话一出，怀里人的脸和耳朵红成了一片，晶莹玉润，让人想要咬上一口，艳丽眉眼也变得格外生动，一颦一笑都牵引着他的心神。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抹坏笑，凑到人耳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孤知道你不是夜十九。”
　　温砚睁大了双眼：“？？？”
　　主角怎么知道的！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这个怀抱。
　　苏墨笑意越发浓了，止住他的动作，凝视着青年圆滚滚的眸子，认真道：“宝宝，孤知道你的身份，但孤不在意——
　　你就是你，是孤的宝贝。”
　　温砚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头晕脑胀，主角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虽然他确实不是夜十九，但是“宝宝”什么的！
　　温砚把自己通红的脸埋起来，恨不得整个人原地蒸发，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伤臂，顿时又痛得眼泪汪汪。
　　苏墨本来含笑看他躲躲藏藏的样子，见此顿时敛了笑意，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沉声道：“我们去看太医。”
　　影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眼角眉梢俱是柔和之意的苏墨竟然和方才杀伐果断的太子是同一个人，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苏英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不过是因为对方怀里的那个青年受了委屈罢了。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影二本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脖子处却忽然传来尖锐的触感，他迟钝地低头，看见自己的血大股大股地喷了出来。
　　早知道，不伤害那个青年了。
　　这是影二留在脑海中最后的想法，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房间内。
　　太医被火急火燎地带了过来，本以为是太子出了什么问题，已经上了年纪的太医不禁悬起了一颗心，生怕自己救治不力，最后招惹杀身之祸。谁知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地方，才发现要救治的另有其人。
　　太医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肿起的胳膊，伸手摸了摸骨头，发出疑问：“就这？”
　　这么普通的扭伤，养养几天就能好起来，还专门大费周章地去请他？？
　　苏墨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眼睛一眯，浑身都是寒意：“很严重？”
　　他不该那么轻易杀了影二的。
　　察觉气氛不对，太医没说出口的话一噎，明智地收回了自己的吐槽，捋着胡子凝重道：“这伤不严重，就是需要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
　　温砚听到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胳膊要废了，知道老太医年赶来也不容易，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谢谢太医，你辛苦了。”
　　得了青年的问候，老太医心里一暖，也不怎么生气了，把禁忌告知二人之后，就离开去准备熬药。
　　房间里只剩下温砚和苏墨两个人。
　　侍卫x太子（九）
　　“你杀了苏英，接下来要怎么办？”
　　温砚半靠在床上，身后是特意垫起来的软枕，他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抬眼看向旁边的主角，一双水眸露出淡淡的担忧之色。
　　苏墨坐到他旁边，去牵青年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慢慢摩挲着指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苏墨！”
　　温砚有些生气地喊了他的名字。
　　苏墨这才笑道：“宝宝，你担心我？”
　　“你不害怕吗？苏英他……”
　　温砚有些奇怪，按照剧情来说，主角似乎并无自己的势力，若是仁景帝降罪，他该如何自保？
　　许久不见的33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它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似乎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砚宝，我知道为什么每个世界的剧情都崩坏了。】
　　温砚怔了片刻，立马问道：“为什么？”
　　33道：【我们进入的世界是错误的，不是原世界，好像有什么人干扰了我的传送程序，让我每次传送的都是子世界，除了提供背景和人物，子世界的剧情发展和原世界的会有很大差别。我之前回系统空间查探了我的程序，发现我的权限不够资格修改，所以每个世界的剧本根本没有参考价值，主角和另一个主角的感情线也不一定存在了。】
　　原来是这样。
　　温砚若有所思，“33，后面还有几个世界？”
　　【我回系统空间看看，砚宝等我。】
　　33没再说话了，温砚理了理刚才得到的那些信息，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沉重了，不过能够明确的是，也许苏墨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这个世界的主角和剧本里任人宰割的主角是不一样的，所以此刻反应才这么平淡。
　　这么想着，他看着身旁的主角，无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宝宝为什么这么说？”
　　苏墨笑吟吟地把玩着青年的手，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戾气，神情很是随意，英俊的面容越发耀眼，若说之前他是明珠蒙尘，令人轻视，这会儿便像是拂去了那层灰尘一样，好像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开始暴露本性了。
　　猛虎不再蛰伏，而是露出了爪牙。
　　但在青年面前，却毫不防备地袒露着柔软的肚皮。

第5章卷3
　　“宝宝，你生气了？孤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和你说。”
　　见人不说话，苏墨有些慌神，低下头抓起青年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嘴里模糊道：“宝宝你别不理孤。”
　　他用舌头舔了舔青年的指腹，然后抬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人，神色认真：“孤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温砚指尖微动，有些难堪地往回缩了缩，轻叹道：“你不嫌脏吗？去漱个口再说吧。”
　　苏墨含笑应了，吩咐婢女打水来洗漱，待清理完了之后，他坐shang床，却也不肯老实，非要抱着青年的腰，让青年靠在他身上。
　　温砚见他不肯放手，便也随他去了。
　　“让孤想想，该从哪里说起……”软玉温香在怀，苏墨满足地嗅了一口青年的味道，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我的母亲，是已故的先皇后苏暖情，我的姓，其实是随了母亲……”
　　苏家祖上是大召开国皇帝的心腹将领，因随着开国皇帝南征北战，功劳巨大才被赐了皇姓，代代承袭镇国公的爵位。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不是来自于皇家，而是随了他的母亲，怪只怪在他的母亲也姓苏，才给了常人自以为是的误解。
　　一个太子随母姓，这是大召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他的母亲苏暖情，也是大召从未有过的奇女子。
　　自you女扮男装随父参军，在沙场上摸滚打爬着长大，镇国老将军打仗料事如神，照顾女儿却不是那么擅长，将女儿养成了个假小子模样，上天入地，没有她不敢干的，只有她不想做的。
　　等苏老将军意识到自己女儿的性子已经长歪到不能再歪了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暖情别的没有，胆子最大，军营里鸡飞狗跳，战场上行动跳脱，常常不听军令。
　　说也奇怪，她却真成了年少有名的小将军，得了不少人的信服，但谁也不相信，那副银色盔甲下面隐藏的，竟是一个女子纤细的身形。
　　苏老将军本以为自己的女儿会在军营里呆一辈子，却没想到去了一趟京城，一切都变了，他那不知少女心事为何物的女儿，竟会对一个落魄皇子一见钟情，甚至开始画起了女子的妆容，穿起了女孩子的锦绣衣裙，日日偷溜出去找人。
　　那皇子实在落魄得很，母妃是个出身低微的才人，命比纸薄，生了儿子便一命呜呼，他作为庶子，没有背景，也没有母妃的庇护，在宫中过得很是艰难。
　　除了一张脸可以称道称道之外，苏老将军是哪哪都看不顺眼，偏偏他的女儿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人生第一次情窦初开，所有的心意都用在了这落魄皇子身上，苏老将军爱女深切，选择了这个皇子作为支持对象。
　　对方倒也争气，先皇那么多子嗣，愣是被他扮猪吃老虎，给一个个扳倒了，成了最后的赢家。苏老将军是活了多久的人物了，越是和这个皇子相处下去，越是心惊，对方的心机和手段远非常人能及，哪里是他那天真幼稚的女儿是识破的？
　　苏老将军起了棒打鸳鸯的心思，却败在女儿的眼泪中。
　　登基的第一年，那个落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仁景帝，娶了苏暖情，立为皇后。
　　苏老将军为她准备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世事弄人，苏暖情从未想过，她执意要嫁的良人，原是一只披了人皮的恶魔，毁了她的一切。
　　温砚听到这里，脸上露出难过之色，那么肆意张扬的女子，最后竟也逃不过世事磋磨，可怜可叹，他想到自己身后人以如此平静的语调诉说着这么悲伤的故事，不知是何心情，便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好像要给他安慰一样。
　　苏墨轻轻笑了，反握着那只温暖的手，目光露出暖意，接着说了下去。
　　侍卫x太子（十）
　　入宫之后的生活苏暖情并不喜欢，她从小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哪里受得了宫中的规矩繁多，可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羽翼，在这深宫之中，日复一日地熬尽心血，只为能见到他，和他待在一处。
　　苏暖情和仁景帝也曾有段浓情蜜意的时光，也曾花前月下相约白首，鱼水合欢共赴巫山，可爱情终究敌不过权力，品尝了权势的美妙滋味，仁景帝便再也无法容忍有人威胁到他的位置，哪怕对方曾于他有恩。
　　一场意外，苏老将军战死沙场。
　　在仁景帝的哄骗下，苏暖情将苏家的一半权力交给了他，从此以后，男人本性毕露，变本加厉地欺辱她。
　　苏暖情终于明白，自己看上的人是一个脏心烂肺的恶魔，她的父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皇谋，可她看透得太晚了，苏家已经分崩离析，只剩一半的权力被各家蚕食，不复存在。
　　她的弟弟苏寒山，为了保住她在皇宫不受人欺负，拼了自己一条命镇守在边关，让仁景帝不敢对她下手。

第6章卷3
　　——她的家人为她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肆意张扬的苏暖情在那一刻死了，余下的只有一颗化成灰烬的真心。
　　苏墨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了顿，然后才道：“我记事后，印象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母亲告诉我，我的姓来自于镇国公苏家，而不是皇室。”
　　苏暖情总是一遍遍地跟他说，他不是皇室的人，他身上的血是镇国公苏家的，仁景帝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仇人。
　　温砚垂下眼帘，他上一世虽然体弱，母亲和哥哥却待他极好，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庭和这样的父母，苏暖情固然可怜，可小小的孩子又有何辜，被迫背负如此深仇大恨。
　　“没关系。”脸颊忽然被人亲了亲，苏墨蹭了蹭青年软乎乎的皮肤，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我对仁景帝并没有什么父子之情。自我出生，他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就连我母后生病，他也没有来过，却在朝堂上宣布立我为太子。他打的什么算盘，我虽然小，却并非不懂。”
　　仁景帝想将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皇宫里的人精最是会看脸色，知道皇后不受宠，对着小小的太子自然也没有多用心，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而这一切，仁景帝明明知道，却只作未闻，任由他们母子二人在这深宫里受尽白眼。
　　他的确不配当他的父亲。
　　苏暖情怀着满腔愤恨死去了，失了母亲的庇护，苏墨的生活愈发艰难，好在苍天有眼，天无绝人之路，她的母亲为他留下了最后一线生机——
　　苏暖情曾帮了一个江湖人士的忙，换来对方的承诺：无论何时，只要他力所能及，必会不计代价替她做一件事。
　　这个人兑现了承诺，完成了苏暖情生前的要求：带他出宫，教他武艺。
　　直到已经再教不了他什么东西的时候，对方便放苏墨回去了。
　　母亲的仇，外公的仇，他一刻也没有忘记，朝堂对他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的太子讳莫如深，苏墨毫不在意，他手里的底牌早已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强大。
　　仁景帝要废太子，他绝不同意。
　　不是多么喜欢太子这个位置，他只是要仁景帝如鲠在喉，夜夜难安。
　　苏墨眼底浮上汹涌的暗潮，这些事情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已经成了刻骨的伤疤，轻轻一碰，就要流出血来，他自幼活在仇恨里，早已失却了正常人的情感。
　　一颗心慢慢覆盖寒冰，身上的重量却忽然动了动，怀里人扭过身子，不由分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明明是青年先亲上来的，却自己红了脸，亲完后就往回缩，苏墨哪里肯放过他，避开伤臂，一只手放在青年的后脑处微微用力，自己俯身吻了过去。
　　唇舌交换，两个人的气息交缠着，喘息暧昧，连空气都似乎升温了。
　　温砚脸颊滚烫，有些难为情地闭上了眼，他感觉自己的唇一直被人啃咬着，伴随着似有若无的舔舐，耳朵敏感地似乎能听见某人喉结滚动的声音，他气息不畅，神思都有些昏茫，被人摇了摇肩膀才反应过来，大大地喘了口气。
　　有人含笑给他拍着肩膀顺气：“宝宝，你连呼吸都忘了……”
　　温砚瞪他一眼，抹抹嘴巴：“谁让你亲这么久！”跟大型犬似的舔来舔去，青年不由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家里养的大狗，也喜欢这么黏着他。
　　“是孤的错，宝宝不气不气。”苏墨眉眼开怀，不见之前的阴郁，他理了理青年有些散乱的发丝，“谁让宝宝滋味太好，孤食髓知味，实在忍不住。”
　　温砚抖了抖，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手拧了人一把，没好气道：“你好好说话。苏英死了，你的打算是什么……”
　　青年话还未说完，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一声，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怎么又饿了！
　　温砚苦笑不得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这具身体如此容易感到饥饿的事实实在无可奈何。
　　苏墨闷闷笑出一声，下了床把青年抱起来：“孤这就带宝宝去用膳——”，他眨了眨眼睛，“顺便让宝宝见个人，那个人想见你很久了。”
　　“谁？”
　　苏墨很少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独占欲似乎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强烈，自从被带进太子府之后，对方就不允许他随意出去，好在青年本来也不是多么好动的性子，何况古代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他对此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要真想出去，只消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主角到最后也总是会屈服的，这招早已经被认证过了，屡试不爽。
　　温砚眉眼一弯，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这种被人纵容的感觉确实会让人上瘾，他戳了戳某人的胸膛，轻声问：“你真的会一直喜欢我吗？就算我身份变了，容貌变了，也会喜欢我吗？”
　　苏墨低头看着他的一双水眸，勾起嘴角：“宝宝，孤爱你，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容貌，只因为你是你。”

第7章卷3
　　好像想起了第一天见到青年的情形，他感叹道，“其实很奇怪，本来在场二十人孤一个也不在意，可是突然一瞬间，孤的心就跳了跳，好像心底有人说：有个人是不一样的。”
　　苏墨笑了，抱紧青年：“宝宝，你信吗？孤的灵魂，孤的心，都在告诉孤：
　　只有你，
　　只能是你——”
　　侍卫x太子（十一）
　　事实证明，情话说得好是真的很令人心动的。当一个人真正爱你的时候，言语和表情都是无法作假的，温砚的心“砰砰”跳了两下，微微侧过脸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你……好好说话。”他以为自己足够大声，实际上却细如蚊呐，要不是苏墨内力好，差点都要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苏墨有些好笑地晃了晃怀里人，故意道：“宝宝，孤都这么表白心意了，你怎么一点儿回应也没有，孤有点难过。”
　　说罢声音果真低了下去，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温砚下意识地抓住他，扭过头出声道：“我没——”
　　他一露脸，就知道主角是在骗他了，眼前人嘴角的坏笑哪里像难过的模样，不由鼓了鼓脸颊，眼里带上控诉：“你骗我。”
　　苏墨无辜地摇头：“孤没有，方才宝宝不理孤，孤真的很伤心。”
　　他摇头对身后跟上来的管家道：“去把马车带过来。”
　　“是。”
　　人退下后，苏墨才又看着青年一双清澈的汪汪水眸，俊朗出尘的眉目越发柔和：“可是宝宝心软，舍不得孤难过，孤便开心了。”
　　温砚没回他的话，挣着要下来，原以为苏墨是要带他在府里用膳，才没有拒绝这个怀抱，现下要出去，他便不愿意在外头也让人抱着了，一边想要下来，一边问道：“你要带我去哪，不是有个人要见我吗？”
　　苏墨原本不想松开，但见青年意思坚决，也只好放弃，小心地扶着青年受伤的那只手，嘴里给人解释着：“那个人约了地方一直想要见你，只是之前孤不想让宝宝见他，所以没有同意。今ri你受了这份侮辱，孤改变了计划，让你早早见他，或许更好。”
　　“跟你的计划有关？”温砚眉眼微抬，他非是什么都不懂之人，听了苏暖情的故事，更猜出主角所图会是什么事情。
　　马车在这时来了。
　　苏墨扶着青年上车，闻言夸了一句“宝宝真聪明”，却是对计划避而不谈，显然是不想把青年牵连进来。
　　温砚叹了口气，没有逼他，只是道：“你这样瞒着我也未必是好事，自己注意安全。”
　　苏墨笑着点点头，又凑到人身边腻歪地亲了下青年的脸：“宝宝好贴心。”
　　温砚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马车“咕噜噜”地行进着，与此同时，皇宫里，一个黑衣人身形如闪电，迅速地进入了皇帝所在的太光殿。
　　仁景帝高高地坐在上面俯视着来人，阴影覆在他的脸上，显得神色有些阴沉，他把玩着手上的玺印，听影卫把方才在太子府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重复了一遍，沉默许久，不置一词，直到听到苏英死了，才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示意对方继续。
　　听到影二也死了，仁景帝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恼怒之色，声音阴冷：“朕的这个太子，是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啊。”
　　地上人跪趴着，头深深埋起，不敢回答，身上冷汗如泉涌。
　　太光殿里空空荡荡，毫无人气。
　　仁景帝看向手中的玺印，它是一国之主的权杖，握紧了它，也就握紧了权力，他想让谁生就生，想让谁死就死，没有人敢再欺负他。
　　为了登上这个位置，他熬尽心血，负尽真情，可到头来，却是高处不胜寒。
　　眼尾一扫，底下的影卫依然战战兢兢地跪着，仁景帝突然厌倦了，摆了摆手，有些不耐：“退下吧，苏英和影二随便埋了，就说四皇子皈依佛门从此不再出世。”
　　“诺。”
　　人迅速地退下，大殿里又只剩仁景帝孤身一人。
　　他忽然抛了手中的玺印，任由它砸到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站起身，用li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推了下去。
　　“苏墨——”仁景帝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笑声越变越大，逐渐响彻整个大殿，骇人得很，“我倒要看看，江山和美人，你究竟会选择哪一个？”
　　风雨欲来，暗潮汹涌，大召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心弦，身为尚书府家的公子，何栗自然也有所察觉，并有着自己的想法，可惜他约的对象却好像并不想见他，在这苦守了五天，对方也始终没有来。
　　难道今天又要失望而归了吗？
　　何栗看着眼前根本没有动过的精致的饭菜，垂下头有些丧气，他已在这里等了一个多钟头，却连对方的仆人也没见着，看来是又没有指望了。
　　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何栗刚想要吩咐店小二把饭菜撤下，就听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声音：“慢着。”
　　这声音他虽听得不多，却早已记在了心里，除了太子，还能是谁？
　　何栗惊喜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了苏墨英俊的面容，对方过人的五官醒目到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他慌忙起身行礼，语调因为过于高兴而有些控制不住地上扬：“太子殿下，您终于来了。”

第8章卷3
　　“嗯。”
　　不同于他的激动，苏墨反应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将身后的青年拉到旁边让他坐下，眉眼顿时温和下来，轻笑道：“不是饿了吗，来吃吧。”
　　何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太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来人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太子，不是别人假扮的，他艰难地吞了吞喉咙，目光移到了跟随太子前来的青年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殿下，这位是……”
　　温砚被他“世上居然有让太子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的目光逗笑了，一双水眸微微弯起，精致的眉眼昳丽生姿：“我叫温砚。”
　　何栗有些看呆了，青年本就生得好看，气质也温和，宛如林中修竹，清清爽爽，这一笑，眼角眉梢微微舒展，越发显得可亲可爱。
　　苏墨原本含笑看着青年，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笑意顿时一敛，见何栗露出呆怔的表情，便又露出些不高兴来，冷冷道：“再看下去，孤就挖掉你的眼睛。”
　　何栗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瞧，苏墨犹不满意，握住青年完好的手，故意在何栗面前晃了晃：“他是孤的宝宝。”
　　“孤的。”
　　某人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何栗秒懂，迅速道歉：“原来是太子夫人，是我失礼了。”
　　温·太子夫人·砚：“……”
　　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侍卫x太子（十二）
　　“你发什么疯？”
　　温砚无奈地推了身边人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菜：“我有些饿，先吃了。”他肚子饿了好久，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叫出声来。
　　苏墨当然由他，见桌子上的菜已经没了热气，抬手一招，唤店小二去换新的菜上来，只留下了一些糕点之类的即使是冷的也可以吃的东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才终于肯施舍给对面的何栗一个眼神：“孤知道你的来意。”
　　何栗此人，算是京城中一大奇葩，身为尚书府的公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听说要不是尚书夫人拦着，早就被赶出家了为人不算坏，还沾点江湖上的侠气，了解了当年的一些事之后，对苏墨遭受的不公实在不平，便屡屡示好，似乎想要结交，但苏墨很少睬他。
　　旁人不懂为什么何栗会把注下在他身上，他自己却是清楚的，对方只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得知了自己的一部分底牌，才想着上他的船。
　　本来他并没有把人放在眼里，但是身边既然有了青年，他就不得不为之做打算，苏墨眼神微沉，转了转手中的酒杯道：“孤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帮孤做一件事。”
　　何栗喜出望外，恨不得蹦起来欢呼，不过看了看神色冷淡的苏墨，他还是有贼心没贼胆，清清嗓子把狂喜压下去，故意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拱手抱拳：“但凭太子吩咐。”
　　温砚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差不多也能猜出主角的要求是什么，不由塞了一口糕点在嘴里，鼓起脸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我武功没那么差吧。”
　　九十九的排名，好歹也挤进前一百了。
　　苏墨听见他的小声抱怨，忍不住一笑，片刻后又露出严肃的神情，轻轻擦去青年嘴边的糕点屑，语气认真：“你好好的，孤才能放心。”
　　温砚知道他的性子，不再争辩，只道：“依你便是。”
　　店小二把热菜端了上来，他顿时没了别的心思，开始快乐地大快朵颐。
　　苏墨含笑看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孤与他去说些事情，你在这等孤。”
　　见人点了点头根本无暇看他，苏墨也不在意，摸了摸人的头后起身往外走，何栗识趣地跟了上去。
　　这家酒楼是太子的产业，对于这里的布置他早已了如指掌，两人来到僻静的密室里。
　　离开了青年，苏墨的气质陡然一变，由暖转寒，面无表情的冷硬模样看得何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在心里疯狂鼓励自己了几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太子殿下，我知道您的打算，我可以帮您……”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椅子上的苏墨便伸出手打断了他：“不用你帮忙孤也能赢，你说的都是废话。”
　　何栗讪讪地摸了摸头。
　　苏墨淡淡道：“孤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外面的那个人，他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孤必会让你十倍奉还。”
　　龟龟，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青年的地位。
　　何栗深吸了口气，跪下行礼：“我明白。”
　　说完之后，他却并没有起身，而是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犹豫，张张嘴欲言又止，显然很是纠结。
　　苏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至于你爹，只要他不触及孤的底线，孤也不会动他。”
　　“谢太子殿下恩典。”
　　何栗喜上眉梢，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拍拍胸口保证着：“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温……”
　　见人眼神一冷，何栗顿时明悟，把剩下了“砚”字咽了回去，改口道：“保护好殿下的宝宝。”
　　苏墨这才收回视线，朝外面走了出去，站在里面的何栗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心道殿下这脾气常人可真是无福消受，也不知道那人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9章卷3
　　他跟在苏墨屁股后面这么几年，对方都爱答不理的，别说抱大腿了，挨都没挨着。
　　苦哈哈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悲惨的遭遇，何栗不由哀叹：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估计某人是不愿意自己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何栗便也没跟上去，转身叫自己的人离开了酒楼——
　　他还有些事情要准备。
　　厢房内，把饭菜都解决得差不多了的温砚终于觉得自己不再那么饿，刚要伸手拿帕子，就被抓住手腕，来人俯下腰，细心地用柔软的帕子轻轻拭去他手上的油渍。
　　“回来啦。”
　　温砚眉眼微弯，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被擦干净的那只手指了指桌子上特意留出来的饭菜：“给你留的，应该还温着。”
　　苏墨眼神一柔，轻笑道：“宝宝一直在想孤吗？”
　　温砚撇撇嘴：“别自恋了，快去吃饭。”
　　“好。”
　　说是吃饭，某人吃一口要看青年两口，赤裸裸的目光好像要剥光衣服似的，温砚被他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别过头去，有些羞恼：“你吃饭就吃饭，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
　　“是吗？”苏墨勾唇反问了一句，忽然正色，“孤觉得宝宝是可以吃的。”
　　他吐字暧昧：“味道也必定……销魂蚀骨。”
　　温砚扭了他一把：“收收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墨露出委屈的表情：“宝宝，孤要和你分开一段时间，还不能让孤多看看多想想吗？”
　　“你要把我送走？”温砚问道，转念便猜到主角的打算，“是刚才那个人家里吗？”
　　苏墨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把青年搂在怀里：“今天的事情宫里那个人想必已经知道，孤和他也彻底撕破脸皮了，接下来也不会再顾忌那么多。孤不怕他算计孤，但那人最是卑鄙，孤怕他对你下手。”
　　他搂紧怀里的人，声音变低，难得的带上一丝不安：“宝宝，孤害怕你受伤。”
　　温砚长睫微颤，抬起手搭在腰间那条有力的手臂上，轻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宝宝，等孤回来。”
　　“成为一国之后，或是归隐山林，孤都依你。”
　　说罢，他托起青年的下颌，珍而重之地吻了上去。
　　侍卫x太子（十三）
　　那日过后，温砚已五日没见过苏墨。
　　他被送到何栗私下买的宅子里，出入皆有人跟着，似乎是怕有人对他下手，那宅子很是幽静，原是何栗为了躲避他爹的念叨而特意买的，自己还未住过就便宜了青年，他不免有些肉痛，却不敢当着太子的面说，每日乖乖地给青年送去吃食。
　　因着这个原因，何栗也渐渐了解到青年的大食量，居然真的有人一天五顿都吃不饱的，明明每一顿这人都是吃饱了才撤下的，可往往没过多久，便会又饿了。他很是惊奇，又有些愤愤不平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给了你这么好看的容貌，还能狂吃不胖，真真令人羡慕。”
　　温砚吃着他带来的饭菜，闻言不由失笑，有些无奈道：“这滋味并不如何好受，你还是不要像我一样了，我自己也觉得甚是奇怪，为何这么容易感到饥饿？”
　　何栗道：“你以前也是这样子吗？”
　　温砚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点头，解决完手中的饭菜，他放下筷子用茶水漱了漱口，一双汪汪的清澈水眸凝视着何栗道：“他……最近怎么样？”
　　“你们俩，问的问题都一样。”
　　何栗有些牙酸，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伸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道：“殿下和陛下如今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火yao味儿浓得很，陛下天天给殿下使小绊子，好在殿下早有应对，因此如今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说到这他瞅了青年一眼：“不过殿下每日都惦记着你，时时刻刻都没忘了让我来给你送些吃用，温砚，你在殿下心里分量可不一般。”
　　温砚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让他专心忙自己的事便好，不必挂念我。”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如今是月中了吗？”
　　“怎么了？”何栗虽然疑惑，但还是道：“算算日子，应该说快到月末了，你有事情要做吗？”
　　“我不知还要不要去做。”温砚指尖捻磨着茶杯的杯沿，垂下眼道：“暗卫每月月末都需去趟宫里，但现在这个形势，我觉得我不去会更好。”
　　何栗点点头：“自然，殿下特意把你托付给我，就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去了宫里，可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他沉思了一会儿，“去宫里是要做什么？”
　　温砚无奈地叹口气：“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所有活着的暗卫都会聚在一起，醒来恢复意识后，便已离开了那个地方，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的。”
　　听到青年描述的情况，何栗皱眉，喃喃道：“这有些难办啊，陛下那个性子，总不会把你们召集起来什么也不做。”
　　他站起来踱了一会儿步，又回转身看向青年：“这样吧，我会和太子殿下说这件事的，你在这边等我。”
　　“嗯。”
　　温砚应了一声，见何栗转身要走，他咬了下唇，叫住对方，磨蹭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帮我带句话吧。”

第10章卷3
　　“就说，一切注意安全。”
　　何栗：“……”
　　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
　　他怒气冲冲地拔腿往外走，温砚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已经红透了，越发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主角带坏的。
　　青年忍不住把锅甩到毫不知情的某人身上。
　　而某人，如今正在自己的府邸里，浑然不知一口大锅盖在自己身上。他神色冷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风、雪二人，声音低沉：“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两人叩首：“启禀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墨负手在后，眼神里一片冰冷他抬眼望向那座如梦似幻的宫殿，不屑地挑起嘴角：“你的死期到了。”
　　袍袖一挥，他吩咐道：“就按孤安排的做，若有一丝失误，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风、雪二人神色一凛，齐齐应声：“属下必不负殿下重托。”
　　两人退下的时候，何栗刚好迈进来一只脚，以为他们要商谈什么要事，他脚步一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苏墨看了眼他，没说什么，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卷轴，风、雪二人冲何栗点头示意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何栗这才小心地走进屋里。
　　“殿下。”
　　他行了个礼。
　　苏墨不置可否，视线都没挪给他，只道：“你怎么过来了？”
　　对于这个天天能见到他家宝宝的人，他真是看见就心烦。
　　好想宝宝。
　　任谁也想不到，威名神武的太子，此刻满脑子刷屏的都是这四个字。
　　何栗对自己顶头上司这态度早已见怪不怪，假装没发现对方的冷淡，把青年的话和人复述了一遍。
　　末了道：“我觉得陛下那人必然没安什么好心，不知殿下有何想法？”
　　他说着偷眼去看这位太子的脸色，却被吓了一跳，眼前人英俊的脸上神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墨，漆黑如深夜的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显然被这件事触怒了。
　　何栗连忙收回视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房间里杀机四溢，冷汗浸湿了何栗的衣领，他屏着呼吸，终于听到了苏墨开口：“别让宝宝去，这件事你就和宝宝说已经解决了。”
　　提到青年，苏墨的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他耐心而细致地将手中卷轴卷好，放到何栗怀里：“把这个交给宝宝。告诉他，很快就要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陪他。”
　　何栗小心翼翼地捧着，低着头道：“他也有句话让我带给殿下。”
　　“一切注意安全。”
　　听见这句话，苏墨的嘴角不由弯起，甚至下意识地就能猜到青年说这话时脸上的害羞之意，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似的，柔软地颤动着。
　　他总是这样温柔。
　　苏墨想着，越发想见青年了，他忍耐了半天，却还是压不下心底的渴望，看了眼何栗怀中的卷轴，他眼神微动，又伸手拿了回来，仔细地揣在胸口。
　　何栗纳闷：“殿下这是？”
　　苏墨抬起下巴，一想到要去见青年，他眼角眉梢便似有无限情意，连声音都仿佛含了笑一般：“我要亲自去见宝宝。”
　　然而，等他们赶到住处的时候，那里却已经人去楼空，只余下翻倒的桌椅，似乎在印证青年的反抗。
　　侍卫x太子（十四）
　　皇宫内。
　　仁景帝弯下腰，指尖搭在地上人的下颌，仔细左右端详了一会儿，叹道：“没想到墨儿竟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朕确实没想到。”说罢笑了笑，“难怪朕以前送过去的美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温砚皱眉，偏转头避开对方的触碰：“不要碰我。”
　　他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自己的位置，何栗走没多久，便有一批黑衣人闯了进来，他本就武功平平，又寡不敌众，直接就被为首的黑衣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前站着仁景帝，幕后黑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你抓我也没用。”
　　温砚淡淡道：“你自己做下的孽，居然还不知悔改吗？”
　　仁景帝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了，他眼睛一眯，冷笑：“他连过去那些事儿都和你说了？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朕想象的还要重。”
　　温砚心底有些不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用我来威胁苏墨？”
　　仁景帝不置可否，转身坐到了龙椅上，他抚摸着由黄金做成的扶手，过了片刻后才道：“你知道朕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吗？亲情、爱情、友情，朕全部舍弃了，才终于坐到这把椅子上，苏墨，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贱女人生下来的杂种罢了，朕从来不认为他是朕的儿子！”
　　仁景帝忽然握住了扶手，神情阴冷：“朕让他活到现在，已经是朕的仁慈了。而他，竟然敢觊觎这个位置！”
　　温砚看着这人扭曲的表情，摇了摇头：“成王败寇，你为了得到这个位置辜负了那么多人，却不敢承担后果吗？仁景帝，你赢不了苏墨的，你若敢拿我威胁苏墨，我便宁肯自绝于此，也不会让你得逞。”
　　爱意情绪值已经到100%了，便是脱离这个世界也不要紧，只是又要让苏墨见到自己死一次了，唉……
　　温砚想到这里，不由微微有些心虚。

第11章卷3
　　惹仁景帝看着青年置生死于度外的冷静模样，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忽然收了阴郁的表情，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不在意你这条贱命，有人却是在意得很啊。”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混合着太监和宫女的尖叫声，一片乱象。
　　温砚往声音传来处看去，见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一时心情复杂，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的。”
　　主角怎么会看不穿仁景帝的打算，但他还是来了。
　　苏墨却仿佛不知道青年的意思一般，笑意温柔：“宝宝在哪里，孤自然在哪里。”
　　他孤身前来，皇宫内的禁卫军如同视若无睹一般，显然是早已经被收买了，仁景帝脸色阴沉，但仔细看去，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插入两个人的对话道：“苏墨，朕真没想到，你我会走到这一步。”
　　“是吗？孤等这一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面对仁景帝，苏墨便没了好脸色，眼底全是杀意：“原本孤想给你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早日向母亲赔罪，你却不识好歹抓了宝宝，若他有一点差池，孤必将你千刀万剐。”
　　仁景帝面无惧色，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你骨子里的血，果然和朕一样冷，把亲父凌迟，你看这天下会怎样看你！”
　　“天下人与我何干？”
　　苏墨冷冷道，“你最好现在就把宝宝还给我。”
　　“还给你？”
　　仁景帝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嘴鼻忽然涌出黑色的血迹，脸上却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什么：“好啊，朕现在就把他还给你……”
　　他嘴边的黑血越来越多，跌倒在地开始抽搐：“看你……能不能守住……”
　　一句话说完，仁景帝大张着双眼，气绝了。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剩下两人都愣了片刻，还是苏墨先反应过来，连忙将青年松开，一把抱进了怀里，上下摸了摸生怕人受伤：“宝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害不害怕？对不起，孤来晚了。”
　　他抱得很紧，温砚伸手想推，见这人慌慌张张的，明显比自己这个被抓的人更害怕，一时不由心软，拍了拍他的背道：“好了好了，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苏墨却还不放心，将青年打横抱起，“我们回府里找太医看看。”
　　“诶——”温砚制止他，看了眼地上仁景帝的尸体：“他死了，你后面不管吗？”一国之君死了并不是一件小事，主角怎么一点也不在意。
　　“不用管他，后面会有人来收尾的，孤已经安排好了，算他死得便宜，孤本来没想让他死得这么轻松的。”
　　他语气还有些阴沉。
　　温砚安抚地摸了下他的脸，苏墨便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又变得开心起来：“宝宝，我们回家吧。”
　　“好。”
　　回到太子府，太医已经被火急火燎地带了过来，苏墨不放心地让太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这才肯让一把老骨头的太医离开，对方敢怒不敢言，被风送走了。雪在旁边为青年准备了膳食，说是要压压惊。
　　苏墨把食物留下，让雪离开。
　　“宝宝你饿了吗？”
　　温砚点点头，今天突然这么折腾一下，他确实又饿了，张嘴吃下主角递过来的食物，他含含糊糊道：“仁景帝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
　　“吃完了再说。”苏墨擦去青年嘴边的碎屑，越看越觉得鼓起腮帮子的青年格外可爱，怎么也看不够，好一会儿才记起来青年的问题，解释道：“是一个影卫告密的。”
　　至于那个影卫为什么告密，苏墨不打算解释，免得青年误会。
　　他不提，温砚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大概也能猜出是谁，这会儿还能有这个实力，想必是另一个主角暗卫影一了。
　　把手上的食物喂完，苏墨擦干净手，往床上一坐揽住青年的腰，头搁在人的肩上，没用力气：“宝宝，你是不是不想让孤做皇帝？”
　　温砚眨眨眼，垂下长睫：“怎么这么说？”
　　“就是这么感觉。”苏墨闷闷笑出声，“那孤便不做了。”
　　他在青年侧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宝宝陪我就好。”
　　连自称也改了。
　　温砚微弯唇角，眸如春水盈盈，微凉指尖点了点腰上的手，轻声道：“好，我陪你。”
　　也许这个世界，真能白头偕老。

第85章侍卫x太子十五
　　第85章侍卫x太子（十五）
　　苏墨以为他们能白头偕老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眼底血丝像是要渗出来，宛如血泪。
　　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生怕下一个被拖走的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疯了，自从那个叫做温砚的青年开始断断续续地昏迷不醒之后，男人就像是一只伴侣受伤的野兽，浑身都充满了攻击性。
　　这半个月来，已经有七八个太医惨死了，因为他们断言青年活不过一个月。
　　苏墨看着底下这群只知道战战兢兢叩头，什么办法都拿不出的人，越发暴怒：“一群废物！孤天南海北地把你们找过来，是为了让你们跪在这里的吗！”
　　平日里他们自诩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为何轮到青年，却个个都像吃了哑巴药一样。
　　庸医！宝宝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苏墨攥紧掌心里独属于青年的柔软，内心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青年的身体却突然差了下来，先是食量减少、而后气力不济，最后开始昏迷不醒。
　　这次昏迷，已经足有一天半了。
　　苏墨叫来了所有的医生，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青年昏迷的原因，只知道说“脉象虚弱，气血两亏，恐有性命之危。”
　　所有人都这样说，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的宝宝要离开他了。
　　可是他怎么会相信呢，明明不久之前，青年还含笑对他说：“我陪你”，还在软着声音和他撒娇……
　　手心的柔软忽然轻轻动了动，暴怒的猛兽一瞬间就被套上了绳索，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自己的戾气，声音轻轻：“宝宝……”
　　仿佛害怕是一场梦境，苏墨眼睛眨也不敢眨，目光紧紧凝视着怀里的人，终于见到那双清澈水眸缓缓睁开，还带着些初醒的水汽，青年神色懵懂，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往他身上靠紧，好像本能地察觉到身边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他的一般。
　　“苏墨……”
　　温砚缓了片刻，神思终于多了几分清明，转眼便看到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见自己醒来，都齐齐松了一口气，抖着袖子擦自己脸上的冷汗，显然是吓得不轻。
　　“我又昏迷了？”
　　对于自己身体这些日子的异常，他也是有所察觉的，却说不清原因，33又去了主神空间，到现在还没回来，太医请了一批又一批，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日比一日地衰弱下去。
　　经历了前面两个世界，温砚对死亡倒不是很畏惧，他觉得可能自己每个世界都逃脱不了死亡离开的结局，因此也很坦然，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便是主角了，让他每次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开，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幸好，只有两个世界了。
　　温砚叹了口气，看向沉默的苏墨，用指尖描摹着人的眉眼：“让他们走吧，我想单独和你待一会儿。”
　　苏墨挥了挥手，其他人顿时像屁股后面有什么猛兽追赶似的，个个跑得飞快，房间里只剩下青年两个人。
　　“宝宝……”苏墨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如同压抑着什么一般，极低极哑，答非所问道：“我们不提这些好不好，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医生的，宝宝一定会长命百岁……”
　　温砚无奈地摇头，抓住他的手，目光温柔而悲伤：“苏墨，你一定猜到了是不是？”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突然衰弱下去。
　　一切都在仁景帝的预料之中。
　　他一死，也就断了青年的生路。
　　他在报复苏墨。
　　这些事情温砚最开始没想到，现在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也理得差不多了，主角不是什么蠢笨的人，只会比他明白得更快。
　　苏墨又不说话了，慢慢地低下头埋在青年的颈窝里，有湿润的液体缓缓落了下来。
　　他第一次哭，是因为母亲苏暖情死了，那个时候他告诉自己这辈子绝对会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绝对不会再哭第二次。
　　可他找到了自己在意的人，却没有保护好他。
　　“宝宝……”苏墨有些哽咽，“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让我陪你……”
　　人世间若真有阴曹地府，他便护在青年身边，陪他走这一遭。
　　颈窝的泪水滚烫，温砚眼眶也有些发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主角待他情深至此，他如何不被触动，摸了摸对方的头发，青年强忍着哭腔道：“苏墨，你要好好活着呀，我看不到的，你都替我去看。”
　　温砚已经不能把主角当做是普通的数据人物看待了，所以他不愿意苏墨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
　　这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只有活着才能看见。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温砚抽了抽鼻子，也说不出话，断断续续道：“要是……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好好活着，我一定会……一定会生气的。”
　　听见青年哭了，苏墨顿时顾不上自己，直起身揽住青年的肩膀，心疼地吻去人脸上的泪水，然后苦笑着重复了青年的要求：“好好活下去……？”
　　他含着泪，眼底充血，一字一字似乎把自己的心碾碎：“好，我答应你，宝宝。”
　　那日过后，温砚的身体越发衰弱，等到开春的时候，已经连床都不能下了，所以苏墨去哪都喜欢把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分开。
　　他们离开了京城，选了一处江南水乡定居下来。
　　春季多雨，烟雾朦胧，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蒙蒙的水汽里，檐瓦处落下雨滴，溅起片片的水花，涟漪一圈圈地散开来，总是能让青年看出神。
　　苏墨选的住处里，院子里有一颗据说已经几百年的桃树，已经许久未开花了，说也奇怪，今年开春的时候，却突然冒了芽，一簇簇的，随着时日逝去，桃粉色的花丛一朵朵绽开，在枝头沉沉坠下来，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雨水。
　　温砚爱极了看这株桃花。
　　又是一日春雨。
　　苏墨抱着人坐在廊上看花。
　　“苏墨。”一直因为气力不济而有些昏昏欲睡的温砚突然有些精神了起来，汪汪的水眸含了笑意。
　　“我在。”
　　“我喜欢你。”温砚小声道，他靠在身后人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唇角还是弯起的，“这次，是真的喜欢了。”
　　苏墨听着他逐渐消失的呼吸，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也笑着低声回应：“宝宝，我爱你。”
　　桃花落了。
　　江南的春天也结束了。
　　他爱的人，还是离开了他。

第86章侍卫x太子完
　　第86章侍卫x太子（完）
　　日复日，年复年。
　　住在巷子里的孩童们都知道，在这巷子的尽头处，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虽然屋子已经久不住人了，但时时有下人前去打扫，显然这屋子的主人身份不一般，才有这心力和财力来打理。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只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说起他，还会道：“巷子尽头那小后生，是和他弟弟一起住进去的，两个人关系好得很！可惜啊可惜……”
　　老人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又去干自己的事了。
　　怕触怒那房子的主人，孩子们的父母每天三令五申不准他们去巷子最里面，孩子们虽有好奇心，却也怕被打，便只敢在屋子外面晃了又晃，想着或许某一天也许能见到那个神秘的人。
　　夏秋冬他们是不去的。
　　因为听人说，只有在春季桃花开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江南又一个春日的时候，在他们快要失去好奇心之前，他们见到了那个人。
　　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几个小孩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绵绵细雨落在身上，竟像是被那个人周身的气质冻住了似的，冷得心惊。
　　几个小孩有些后悔，刚想要离开，却因为心慌踩在水花里跌了一跤，一时又惊又怕，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们以为自己会被这个冷冰冰的人杀掉，但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根本没有回头，而是一直望着开得烂漫的桃花。
　　孩子们不敢再哭，爬起来跑了。
　　回到家里免不了挨了一顿骂，一家人都有些心慌，生怕惹怒了那位贵人，提心吊胆地过了几日，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渐渐失了儿时的好奇，不再关注巷子深处，只是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那场景着实像一场幻梦，让每个人都忍不住驻足观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欣赏着怒放的桃花，这些长大的孩子想起幼时看见的那个背影，突然感受到对方潜藏着的一丝难以磨灭的孤单。
　　春去秋藏，寒来暑往。
　　当年的孩童如今也已经有了白发，抱着孙子絮絮叨叨地谈起小时候的事情，偶尔也会提到那个神秘的人。
　　小孙子很好奇，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为什么那个人总是在桃花开的时候回来呀？”
　　老人摸了摸孙子的头，眼角露出深深的皱纹，长叹道：“也许他是在怀念某一个重要的人吧。”
　　江南又一春。
　　再一次来到桃花树下，苏墨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他像当年一样坐在长廊上仰头看花，双手虚虚放在腿上交握着，似乎身上还坐着一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宝宝……”
　　低沉磁性的嗓音变作了老去的沉闷嘶哑，不变的是其中的情意：“我听你的话了，去了好多地方。”
　　这些年，他始终记得青年和他说的那句话，从此——
　　高山耸立，绿林茂密，云雾翻涌，湖海激荡……
　　大好河山，那些青年见过的或没见过的，他都用自己的眼替对方一一看了，然后在每年春日桃花盛开的时刻，他望着满树繁花，把这些美景，把所有故事，全部对着树说出来，就好像在说给青年听一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已经老了。
　　苏墨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脸上露出笑：“宝宝，我现在变丑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雨簌簌而过。
　　桃粉色的花瓣从枝头坠落，洋洋洒洒，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雨。
　　苏墨眯起眼睛，恍惚中仿佛看见了青年当年嘴角弯起，水眸望着他，小声说喜欢的模样。
　　苏墨眼中露出笑意：“宝宝，我看见你了。”
　　他满足地闭上双眼。
　　天地无声，一片桃花被风捎着落在他手边，颤颤巍巍地不动了。
　　第二年，那棵古桃莫名枯萎，再也没有开过花。
　　——
　　温砚看完第三个世界的结局，成功把自己弄得眼泪汪汪，33用鼻子蹭蹭他，表示安慰：【砚宝，都过去啦，别难过了。】
　　它用尾巴把床边的抽纸卷过来，推到青年面前，【之前我只来得及告诉你还剩两个世界，本来想继续查的，但是有人拦截了我的程序。】
　　33的毛炸了起来：【主神到底怎么回事，空间明显是出了问题，而且好像还是针对砚宝你来的，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见它的抱怨，温砚抽出纸巾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把33抱在怀里，有些好奇：“主神是人吗？”
　　33嗅了一口青年的味道，快乐地甩起了尾巴，组织了一下语言，给青年解释。
　　【也不知道主神到底是什么，我和他只能通过他开放通道联系我。我是被他亲自创造出来，和别的系统不一样，但我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知道我的权限比普通系统要高一点。】
　　“这么说33还是很厉害的系统啦？”
　　温砚笑道，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33的尾巴甩得越来越欢了，还“喵喵”了两声，显然得到青年的夸奖非常开心，随即想起些什么，在人怀里滚了一圈。
　　【对了砚宝，下个世界我可以一直用实体出现啦！因为你前面三个世界都完美完成了任务，所以我累积的能量可以支持我在小世界变成猫咪呆在你身边了！】
　　温砚有些惊喜，翻过身把小猫咪举高，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
　　他高兴了一会儿，想到任务，想到前面世界的结局，又难过起来，放下手，松开小猫咪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道：“33，你能查到主角的真实身份吗？如果任务结束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33咬住他的衣服挣了挣。
　　【砚宝，如果有缘，总能见到的。既然前面三个世界都是他，说明你和他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等所有任务结束，一切就应该知道了。】
　　温砚一想，觉得也是，便不再纠结，从床上起身，抱起小猫：“走吧，去下个世界。”

第87章世界四:私生子x元帅一
　　第87章世界四:私生子x元帅（一）
　　弯月高悬。
　　粗重的喘息声在街道上回荡，掺杂着奔跑的脚步声和液体溅落的声音，在夜色中令人胆战心惊。
　　硝烟和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行在墙角的黑暗中，脚步有些轻微的踉跄，今夜的月色太好，好到可以看见他腹部隐约的血迹，好到他的敌人足以发现他。
　　元墨捂住伤口，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比这寒凉的月光还要冰冷——
　　他的人里，有叛徒。
　　身后追击的人动作越来越近，元墨冷静地扫了一眼附近的环境，一点光亮晃过他的眼，他眼神一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往光亮的来源奔去。
　　“别出声！”
　　他一把捂住房间里的人的嘴巴，另一只手关掉了灯，屋子里一片黑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声，元墨有些惊讶身前的这个人竟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发出，而是镇静地拍了拍他的手，好像在说自己知道了。
　　追兵的声音逐渐逼近，出乎元墨意料，对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一直没有接着往里探查，他屏息凝听着隐约的谈话：“找到了吗？”
　　“没有，还要再往里查吗？”
　　领头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继续往别的地方搜，我就不相信，他会一直藏在这里，一旦哪里发生了动静，立刻赶过去，听见了吗？”
　　“是！”
　　脚步声整齐地四散开来，很快便没了声响，元墨却没有被轻易蒙骗，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听见没有人回来的动静，他才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三步，捂住伤口有些痛苦地皱起眉。
　　“你没事吧？”
　　摇曳的烛火被点亮，对方似乎知道他的顾忌，没有开灯，摸索了一会儿之后点燃了蜡烛，甚至体贴地没有把蜡烛移近，好看清这个他这个忽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的脸。
　　这个人真是奇怪。
　　元墨眉皱得越发紧了，正想要询问青年到底是什么人，伤口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思路，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即使竭力想要维持意识，最终却还是敌不过身体的反抗，“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砚宝，他晕了。】
　　一只白色的猫咪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喵喵”了两声。
　　青年，也就是温砚，把手中的蜡烛放在桌面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元帅还真是不好当啊，一回家就被暗杀。”
　　他试图把主角扶起来放到床上，结果拽了半天，人躺在原地没动，他倒是累得气喘吁吁，禁不住咳嗽起来，温砚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哭笑不得：“这具身体也太弱了，连个人都搬不动。”
　　差点以为回到了前世的身体一样。
　　见青年累得呛咳，33跳到昏迷的人身上踩了几脚。
　　【别管他啦，就让他躺在地上好了，反正有我在他死不了，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
　　听见系统的话，温砚也不再尝试，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平复着嗓子里的咳意。昏黄烛火下，白se猫咪身上泛起一圈微光，在血色氤氲的伤口处来回踩了几下，随着光芒的黯淡，依稀可见伤口正在逐渐愈合，昏迷过去的主角脸上也不再那么痛苦。
　　直到光芒彻底消失，小猫才收回自己的脚，跑到一旁在毛巾上打了个滚，顺便还把脚蹭了蹭，然后蹦到青年怀里撒娇。
　　【今天好累，我想和砚宝一起睡。】
　　温砚失笑，抱起它往床上走：“好，我的33真是能干。”
　　终于见到主角，青年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和人物背景。
　　如今是一个星际时代，人们早已不在地球上生活，脚步遍布了全太空，但是战争和侵略如影随形，随着一次次的战乱，为了维护和平的生活，成立了星际联盟，制定了基本的星际法则。
　　因为理念的不同，联盟一分为二，以蓝星为界，分别叫做星月联盟和耀阳联盟，如今势如水火，相互看不顺眼。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星月联盟总统……
　　的儿子。
　　嗯，而且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好在这位总统还是有一点良心的，虽然表面上当他不存在，啥活动都不会叫上他，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一般，但私下里生活用度基本上都是一个普通的二等官员的标准，比平民要好多了。
　　而主角的身份，却比他要高贵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暗杀，原本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思及此，温砚眼帘微垂，翻过身看了地上昏迷的主角一眼，心里想：如果脱离了系统，他和这个灵魂还会有交集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一切只能等任务结束。
　　深夜万籁俱寂。
　　温砚起身给元墨披了一层毯子，回到床上抱着暖和的小猫咪睡着了。
　　另一边，一整夜都没有找到元墨的几个人齐齐跪在一个人的身前，身体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您责罚。”
　　“责罚？”
　　坐在上面的人轻笑起来，指尖敲着桌面道：“我的规矩你也知道，没有完成任务的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下去吧，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完了。
　　为首之人面若死灰，但死生之际，他绝不肯轻易妥协，头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停地磕着头，地上很快积了一滩血。
　　“行了。”
　　似乎被这个声音吵得心烦意乱，上位者挥了挥手：“这是你自己求来的，若再次失败，死法，也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了。”
　　对方说到这，仿佛很高兴的样子：“刚好我最近缺几个试药的人呢。”
　　跪在地上的人顿时如坠冰窟，面露恐惧，却不敢说出什么反对的话，颤声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滚吧。”
　　对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几个人佝偻着腰退了出去，沉默而高大的侍卫守在门口，见到他们出来，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安静得好像一个死人。

第88章私生子x元帅二
　　第88章私生子x元帅（二）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温砚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百无聊赖地时不时甩动一下，33化作的猫咪追着它玩，尾巴一翘一翘的，心情很好。
　　暖和的阳光洒落在一人一猫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青年黑色的头发泛起鎏金般的色泽，好看的眉眼被光线柔和了轮廓，远远看去，好像融进了光里，只有一双又密又长的睫毛如蝴蝶振动双翼一般微微颤着，往下是颜色浅淡的唇，没有什么血色，看着却又水又润，想咬上一口。
　　阳光下的青年，着实漂亮得令人心动，就像存活在古地球时期的一株精致的莲花，姝丽不可方物。
　　元墨一时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只知道看着青年似曾相识的眉眼，心里传来熟悉的悸动，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一样，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欢喜。
　　他开始后悔起自己昨天的失礼了。
　　一个大男人一直傻呆呆地站在那里，青年想注意不到都难，等了半天却没见人开口，他不由奇怪，视线从逗猫棒上转移过去，便发现这人又看自己看呆了眼。
　　温砚：“……”
　　都见过这么多回了，怎么还会看呆？
　　在心里吐槽着，青年的耳朵却慢慢地红了起来，轻声开口道：“你醒了？”
　　他一说话，元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思绪顿时被抓了回来，连忙把自己快要黏在对方身上的目光收回，紧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一边道：“嗯，谢谢你昨天晚上救了我。”，一边在心里偷偷地想：他声音也很好听。
　　虽然心里是如此痴汉的想法，元墨脸上却很正经，他是那种很英俊的长相，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脸部的线条锋利如精心雕琢。但即使是这样举世无双的长相，如若常年不苟言笑，眼里冰霜覆盖，也是不敢有人看第二眼的。
　　在星月联盟，论脾气最不好的人，元墨当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这种脾气不好，不是指他经常发火之类的（虽然他确实经常发火），而是指他的性格实在太冷了，冷到你什么都不做，光站在他面前都会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
　　时常有人怀疑，星月联盟的元帅是不是缺乏和别人共情的能力，又或者是情感缺失，才会整个人像冰块一样没什么人气儿。
　　没有人见过他笑的样子。
　　元墨记忆里自己似乎也从来没有笑过，他一贯眼里容不得沙子，能跟他共事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精英中的精英，脾气也跟他学了个一模一样，平时工作都不怎么笑，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应该怎么笑了。
　　今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伤口上不知用了什么药，好了不少，血也止住了，除了背因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有些僵硬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是昨天那个人帮他上药的吗？
　　元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手上抓着盖在身上的那条毯子，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僵硬扯起的弧度。他在房间里没有看到别人，就准备出门看看，并不担心昨天晚上的那批人还会留在这里。
　　因为那些人是只能存在在黑暗里的，白天不会看见他们。
　　出门走了几步，他便在庭院里看见了青年，从此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动。
　　他走上前，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征战沙场的大元帅，此时此刻居然难得有几分拘谨：“我可以询问你的名字吗？救命之恩，我想报答你。”
　　趴在桌子上的青年直起身子，眨了眨眼睛：“不用，我们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交集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应该好好注意保护自己才是。”
　　似是被太阳晃到，他抬手遮了遮。
　　青年纤细修长的手好像上好的玉石，泛着白皙的光晕，元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静道：“未必没有交集。”
　　温砚一愣，就见元墨望着他目光灼灼：“就算没有交集，我也会创造出来。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该说果然是他吗？
　　温砚怔了一会儿，眼底露出笑意，唇角微弯：“好，那我告诉你——
　　我叫砚。”
　　几乎是福至心灵一般，元墨脱口而出：“是笔墨纸砚的砚吗？”
　　一瞬间，两人都生起似曾相识之感，好像不知何时，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但这应该是错觉吧，温砚恍了恍神，在他记忆里，好像没有这样一幕发生。
　　他弯腰抱起脚边的小猫咪，顺了顺它背上的毛，轻轻点头：“嗯，笔墨纸砚的砚。”青年眉眼含了浅浅的笑意，“想不到你会知道。”
　　元墨低声道：“就是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听过。”他怕青年多想，便一笔带过，“我叫元墨，你或许听过，昨天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
　　“好。”
　　青年抱着怀里的猫，语气平淡地应道，元墨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下一秒就听见对方接着说的话：“元帅定然有许多事情要忙，我便不留元帅久待了。你身负重任，还是要多保护自己。”
　　他知道。
　　元墨看着青年平静的表情，心里的兴趣越发大了，但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有再说什么，元墨打开自己的光脑，给自己绝对信得过的副官发了消息，对方很快发来了视频请求。
　　怕把青年牵连进来，元墨选择了挂断，随后向青年道别，信步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一晚的地方，一眼望去，被人精致打理的盛放的花草簇拥着这座庭院，有种不入凡尘的清净。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转身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青年住的地方，他才接通了副官的视频：“元帅！你昨天到哪里去了，我派人到处去找你，也不敢大张旗鼓，惹起骚luan……”
　　“把我的人全部查一遍。”
　　元墨打断他，眼神冰冷，“里面有叛徒。”
　　他鲜少动如此大的怒火，副官噤若寒蝉，立马道：“是，我马上去办。”

第89章私生子x元帅三
　　第89章私生子x元帅（三）
　　元墨离开之后的四天，温砚都只在联盟的直播采访中看见他。
　　镜头前的人没有在自己面前的拘束感，气息凛冽，眼神冰冷，一直没有提及他遭遇的刺杀，记者询问他为什么在刚回中央星球就失去了踪迹的时候，他忽而眼帘微抬，似乎在蔑视着什么，声音微冷，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遇到了点麻烦。”
　　温砚看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他发现这几个世界主角越来越臭屁了，也不知道是本性暴露还是怎么回事，或者说，是自己更了解他了。从贺墨，到封墨，再到苏墨，最后是如今的元墨，每经历一个世界，自己对主角的认识就会更加全面，好像在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地，深入到主角真正的性格。
　　不过，他不喜欢洋葱。
　　青年为自己幼稚的想法失笑，但还是悄悄地在内心把这个比喻划掉，又看了眼屏幕上的男人，见对方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便不再担忧，收回心思做自己的事情。
　　33一直在旁边四仰八叉地瘫着，今天也是天气极好的一天，日光温柔地洒落，地板上偶有微尘飘起，屋外的花枝在风中摇曳，影子在地板上晃动跳跃，某人的声音被他微微外放了，就好像对方此刻也在身边一样，让他感觉到一点心安。
　　温砚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毯子，顺手rua了一下猫咪在阳光下好像一团雪白绒球的小肚子，软乎乎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33扭过头，伸出舌头在青年手上舔了舔。
　　【砚宝，那个人今天是不是又要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青年就有些头疼，撸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看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你说他这是做什么？我又……”
　　一句话还没说完，门铃滴滴响了起来。
　　猫咪打了个滚，跳到青年肩上。
　　【果然又来了，不知道这一次他会送什么东西。】
　　温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果然又是熟悉的小哥，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先生，您有物品待收取。”
　　小哥僵硬着一张脸把手中的盒子往前伸，然后一板一眼地重复着他这四天里已经说过四遍的台词：“请打开看看您喜不喜欢。”
　　温砚揉了揉眉心，不想去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转告那位先生，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些礼物太过珍贵了。”
　　从元墨走后的第一天，他就开始收到礼物，一开始青年还以为对方是送错了，结果对方十分正经地回复说：“就是这里”，还让他尽快打开，询问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有什么想要的。
　　听到这里，温砚就猜到了送礼物的人是谁，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刷存在感，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出声拒绝道：“请你转告那位先生，我不需要这些，他不必破费。”
　　“先生，请您拆开看看。”
　　小哥露出为难的表情，温砚猜他应该是主角的手下，被下了命令才会有些不情愿地来送礼物，如果自己真的不拆，对方回去估计要挨骂。
　　青年顿时屈服了，接过盒子拆开看了一下——
　　好家伙，一颗堪比拳头大的钻石，一打开就差点晃瞎了两人一猫的眼睛。
　　他已经看见小哥抽搐的嘴角，想必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礼物是什么的。
　　温砚对钻石没有研究，但这不妨碍他能感觉出手上这颗钻石绝对可以称得上价格连城，比他前世地球上吹捧的那颗“海洋之心”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出手就是如此珍贵的礼物，他也不知道是该说主角人傻钱多，还是该说对方对自己的重视的人总是如此。
　　他把封口重新扣好，将盒子放了回去：“请你告诉那位先生，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对于那件事只是我举手之劳，他无须太过在意。”
　　小哥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接住盒子没有动：“那位先生说这个是送你的，多贵重都值得。”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太酸牙，小哥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抽了一抽。
　　温砚注意到这一细节，顿时有些红脸，他本就不是喜欢炫耀的性子，奈何主角与他完全不同，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们是恋人。因为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就轻了许多：“你告诉他不必如此，礼物你带回去吧。”
　　小哥一动不动，“那位先生说想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温砚折起眉心，只好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个。”
　　小哥这才抱着礼物走了，留下青年和猫面面相觑，着实想把主角脑子撬开看看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本来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主角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想得太天真了。
　　元墨离开的第二天，那位小哥和昨天一个时间点准时出现，手里抱住礼物盒：“先生，您有礼物待收取。”
　　温砚：“……”
　　他打开一看，是一株古地球时代的莲花的标本，可以放在博物馆里的那种。
　　结果是退回。
　　元墨离开的第三天，小哥依然准时准点尽职尽责地出现，这一回，礼物又是亮晶晶的人鱼鳞片，不知道主角是从哪条人鱼身上拔下来的，又大又闪，流光溢彩。
　　温砚已经连气都叹不出来了，再次送走小哥，并最后叮嘱道：“请让你家元帅不要再送礼物过来了，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会转告元帅的。”
　　见青年知道元帅的身份，小哥也不再遮掩，抱着礼物盒转身离开。
　　结果第四天，他又来了。
　　温砚倚着门框，有气无力道：“不是说了不要再送了吗？我真的会生气的。”
　　小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元帅说了，这次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天知道他在战争中杀敌都比这痛快！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被元帅委任为快递小哥，伪小哥·真副官在线心碎，嘴里依然很有职业心地复述自己的台词：“请先生打开看看。”
　　温砚伸手接过，打开发现这次礼物终于正常一点了——
　　是一根逗猫棒。

第90章私生子x元帅四
　　第90章私生子x元帅（四）
　　说是正常，其实也没那么正常。
　　因为它亮晶晶的，从头到尾，都表现出富贵的气息，镶金带钻，好像在说：“我很高贵，是你不配”。
　　“先生？先生？”
　　耳畔的轻呼声把温砚的奇思妙想拽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这回终于把礼物盒放到了自己的脚下，冲小哥微微一笑，眼底水波晃动：“谢谢元帅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要结束了。
　　小哥僵硬的表情有所缓解，露出一点轻松，他点头致意：“我会告诉元帅的，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没有没有，是你辛苦了才是。”温砚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有这样一位上司，确实会比较辛苦。”
　　你说得对。
　　小哥在心里疯狂赞同，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正说出来，还要为了某人说好话：“其实元帅平时脾气很好的。”
　　其实这话狗都不信。
　　小哥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要吐出真心话，便连忙匆匆告别，温砚没有挽留他，只是让人稍等一下，随后从自己的院子里挑了一朵开得正好的鲜花，折下来递给了对方：“请把这只花送给元帅，代表我的感谢。”
　　“好。”
　　小哥小心翼翼地把花揣在自己怀里，生怕花瓣有了皱痕，很快就离开了青年住的地方，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似乎很是注意保护青年的位置不被泄露。
　　见人彻底看不见了，温砚把礼物抱回屋中，33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兴奋地绕着盒子转来转去。
　　【砚宝，要玩这个，要玩这个！】
　　“好。”
　　温砚脱下拖鞋，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蜷缩着，一只手拿起逗猫棒，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很轻，手感也不错，他试探着轻轻挥了挥，小猫咪就开始玩了起来，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
　　青年表情温柔，余光忽然注意到盒子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翘起了一个小边，他好奇地扒拉出来，发现原来是一张黑色的卡，背面粘着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三个字，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送你的。”
　　是主角一如既往的风格，温砚眉尖微挑，把卡片放到一边，小声道：“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直播的采访还在继续，青年举起手里的逗猫棒，对着屏幕上那张英俊的脸晃了晃，像是有莫名感应一般，男人的视线忽然直直望了过来，正正好和青年来了个对视。
　　“！”
　　温砚吓得一抖，手里的逗猫棒顿时落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再抬眼的时候，男人已经移开了目光，对方似乎对时间这么长的采访有些不耐烦了，剑眉皱起，推开围成圈的记者往外走。
　　青年松了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砰砰”跳动着，他咳了两声，喝了口气才缓过来，哭笑不得地想这也太巧了。
　　他身体弱，被这么一吓，暖洋洋的阳光又照在身上，便渐渐有了困意，慢慢睡了过去，33极是贴心，见青年闭上了眼睛，跳到桌子上把光脑关闭，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睡起了下午觉。
　　另一边。
　　送礼物的小哥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严谨的制服，带好帽子，整个人变得英姿飒爽起来，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上娇嫩欲滴的鲜花，如此华丽，如此脆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只平日里只习惯拿枪的手捻碎。
　　“副官，您这是去哪摘花了？”
　　他的下属有些纳闷，这四天每到固定的时间点副官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去做什么，问他也不回答，只说是特殊任务，但哪有特殊任务是去摘花的？
　　不过这花的确挺好看，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养护的。
　　下属有些心痒地想摸一摸，副官连忙往后退了退，瞪他一眼：“这花是送给元帅的，你小子不想活了？碰到一片你就得玩完。”
　　“这么夸张？”下属连忙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更加困惑了，“元帅不是说不收花吗，之前送了那么多，您还让我们要么丢垃圾桶里，要么自己带走，千万别让元帅看见。怎么这朵花就这么珍贵？”
　　被下属揭穿以前做的决定，副官顿时觉得有些没面子，“吭吭”两声，清了清喉咙，解释道：“这跟以前不一样。”
　　“哪不一样？”
　　“送花的人不一样。”
　　见下属还是一脸困惑，他也懒得再接着解释下去：“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以后我亲自带回来的东西，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许擅自处理，明白了吗？”
　　“是！”
　　打发走下属，副官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衣服和帽子整理了一遍，捧着花就去自己的上司了。
　　记者们还在围着英俊的男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好像一定要问出个猛料才肯甘心，叽叽喳喳跟蝇虫似的，看他们那人挤人的架势，副官犹豫着没敢上前，他倒还好，不怕挤，可怀里这朵花一挤不就坏了，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于是站着没动。
　　元墨注意到自己的副官站在那里，想起自己给他安排的任务，又想起那个精致安静的青年，阴沉了一上午的心情终于放晴了一点，转过身大步朝副官走去，他身后乌乌泱泱一群人也试图跟上来，被男人冷冷一眼定在了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迈出脚。
　　“他说什么了？”
　　元墨身边一没人，副官就快步走了上来，低声把今天的情形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末了从自己的怀里小心谨慎地掏出花来：“元帅，这是他送您的。”
　　男人伸手接过，脆弱的花枝在他的大手里显得越发纤细，层层叠叠的橘色花瓣簇拥在一起，由花瓣尖儿的浅橙逐渐过渡到深橘，已经完全绽放了，随着微风摇曳，清淡好闻的花香弥漫，萦绕在人的鼻尖，沁人心脾，就好像青年给人的感觉一样。
　　元墨拈起花深吸了一口，声音的冰霜仿佛都被融化了。
　　“我很喜欢。”
　　整个中央星球观看直播的人都知道了，元帅很喜欢一朵花，所有人为之尖叫，星月联盟类似的花全部在这一天售罄，元帅工作的地方几乎被鲜花淹没。
　　可惜，只有一枝摆在了元墨工作的桌子上。

第91章私生子x元帅五
　　第91章私生子x元帅（五）
　　打发走了烦人的记者，元帅和副官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他看了一圈周围，毫不犹豫地把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一丛花扔掉，把花瓶扔给副官让他洗干净，自己则坐在座位上不停嗅着花香。
　　青年送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他想入非非，副官叫了他几声，见人理都不带理一下，只好提高了音量：“元帅！花瓶洗干净了！”
　　元墨这才回神，接过花瓶把花小心地摆放进去，生怕那脆弱的花瓣受到一点损伤，放好之后，他摆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看花越来越顺眼，看花瓶却越来越嫌弃，琢磨着要重新定制一个，才配得上青年的花。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元墨身子往后一靠，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想入非非的人根本不是他，问道：“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礼物吗？”
　　副官点头：“嗯，他很快就接受了，没有拒绝，我看他对他的猫很好，他出门的时候那只白猫还蹲在他的肩膀上。”
　　元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莫名有些羡慕起那只猫来，他之前送了好几个珍贵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结果青年都看不上眼，最终为了那只猫才收下礼物。
　　不过，收下了就好。
　　男人眉头松开，一只猫而已，他就不信日后他在青年心里还比不上一只猫的地位。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转而道：“我让你去查的另一件事情你查了吗？”
　　“还在查。”
　　“怎么这么慢？”元墨一直落在花上的目光瞬间移了过来，很明显有些不悦，随即他又想到另一个可能，微微抬起下巴：“有什么困难吗？”
　　副官躬下身，把自己遇到的麻烦说了出来：“我按照您提供的名字去查了，但是很遗憾，重名的人是有，但是没有一个是那个青年，我也用人脸识别系统进行了识别，但是无法跳出这个人的资料。”
　　“你是说，他的资料被人封存了？”
　　元墨眯起双眼，沉思了一会儿，挥挥手道：“你接着往下查，如果还是没有结果，就不用管了，记住，不许去打扰他。”
　　“明白。”
　　“下去吧。”把事情说完，元墨便直接赶人，又开始欣赏起自己的花来，越看越喜欢，开始在心中琢磨理由，该怎么样才能再去见青年一面。
　　不过理由还没想好，他就已经站在了人的家门口。
　　将自己伪装得谁都认不出来的某元帅伸手敲门，等里面的人一开门就闪身躲了进去。
　　“你？！”
　　温砚惊讶出声，还没来得及是谁，就看见对方三下五除二地去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是我。”
　　元墨竭力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不着痕迹地偷偷看青年的表情，似乎怕他生气。
　　温砚生气倒不至于，只是有些惊讶主角的大胆，对方刚回中央星球，正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受到星月联盟的人的关注，之前一个晚上没有看见他，记者都要问他去哪了，现在突然跑到自己这边来，不得不说主角实在任性又胆大。
　　“你怎么来了？没有公事要处理吗？”
　　青年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33从卧室里跑出来，冲着主角张嘴很是凶狠地“喵”了两声，元墨看过去，总觉得这猫好像是在警告他一样，连一只猫都对青年有独占欲，他在心里“啧”一声，莫名有些不爽。
　　“砚，这只猫一直这么凶吗？”
　　温砚摇头，喝了口水，对小猫咪招了招手，那团白色的雪球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青年身边，用头和身体撒娇地蹭来蹭去。
　　眼见青年露出柔和的笑意，伸手把猫抱到自己怀里，元墨越发不爽了，清清嗓子吸引人的注意力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沉声道：“花的谢礼。”
　　又来。
　　温砚看了眼那个盒子，约莫掌心大小，外表是酒红色的包装，有金色暗纹，看起来就很贵重，他揉了把猫肚子，无奈道：“元帅，我应该和你说过了，不用送这么多礼物，何况我那朵花也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更不用回礼了。”
　　他转头看向外面院子里的花：“如果喜欢，你可以多摘一点。”
　　“没有多贵重。”元墨把盒子往青年那里推了推，“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无需感到压力和负担，你救了我一命，而我愿意回报，就这么简单。”
　　拗不过他，温砚只得将盒子收下，放到一边，然后半是无奈半是强调道：“这是最后一次，不准再送我礼物了。”
　　元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精致的眉眼，有些口渴，便喝了口水，平复下心里突然的情绪，握着杯子缓缓开口：“砚，你和我遇见的其他人不一样。”
　　“你不怕我。”似是困惑，又似怕吓到青年，元墨没有看着青年说出这句话，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好像要看出朵花来。
　　这么些年里，青年是第一个在他面前从从容容，丝毫不害怕的，连他的亲身父母也因为害怕他异于常人的言行而将他抛弃，长大后进入军队，其他人对他依然抱有一种恐惧的心理，连他自己的属下，也多是畏大于敬，甚至还有人背叛了他。
　　为什么青年不害怕他？
　　为什么自己在青年面前，一举一动都心甘情愿地小心翼翼？
　　元墨思考过这两个问题，他得不到答案，却又觉得得不到答案也挺好，无论如何，青年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特别的人。
　　温砚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猫咪在他手上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触感让青年回了神，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涟漪，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不过是这个原因罢了。
　　温砚心想：你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你永远会纵容我，所以在你的面前，我从来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这些话他没说，也没有机会说，眼前人影一晃，随即他就被人抱在了怀里，双肩覆上一双有力的大手，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耳侧。
　　“你说得对，砚，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第92章私生子x元帅六
　　第92章私生子x元帅（六）
　　温砚以为主角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结果对方竟真的只是为了见他一面，顺便送个礼物，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也不能真的把人赶出去，和人聊了两句。
　　“元帅那天为什么会被追杀？”
　　温砚撑着下巴道，他不知道剧情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现在是佛系任务人，除非任务牵扯到他，他绝不会主动参与。
　　元墨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随口解释了一句：“有人看我不顺眼罢了，现在已经被我抓到了，成不了气候。”他忽然挑了挑眉，“不过说起来，我倒应该感谢他，若不是受了伤，我也不会遇见你。”
　　温砚不易察觉地鼓了鼓脸，对他的回答有些不赞同：“你不能这么大意的，万一我没有救下你，你该怎么办？”
　　元墨无所谓：“死我又不怕。”就算他真的死了，这个联盟真正坐立不安的也另有其人，到时候乱就乱了，他一死，还能赖到他头上吗？
　　温砚更生气了，把怀里的枕头往旁边一扔，扭过头摸着猫背沉默了起来。
　　元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为什么青年会生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终于得出一个猜想：青年是在，在意他的生死吗？
　　心脏处热流开始奔涌，整颗心发起烫来，让他话都有些说不完整，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砚，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害怕……我死去？”
　　一向雷厉风行的元帅，何曾有过这么窘迫的时候？
　　温砚本来气上心头，打定主意不理主角，让他好好改改这臭脾气，听见人小心翼翼的询问，又难免有些心软，视线低垂，他看着猫咪白色蓬松的毛毛，放轻了声音：“我希望你能多在意一点自己的生命。”
　　青年的脸忽然慢慢变红，耳朵尖发烫：“就算你不在意，也有人在意的。”
　　砰——
　　元墨觉得，自己这一生，心脏跳得最为剧烈的时刻，便是此时了。
　　他几乎语无伦次：“砚……你的意思是，是我……是我想的那样吗？”
　　温砚脸羞得通红，低着头把沙发上的人往门外推：“好了，你今天也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手上力气对男人来说轻得可以忽略不计，元墨却不敢反抗，顺着人的力道一步步往门外退去，等到门槛那里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门框，不肯再挪动脚步。
　　“砚。”元墨低头，只能看见青年乌黑亮泽的头发，头顶露出一个可爱的小漩涡，还有人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通红的耳朵尖。
　　心里有点痒，他用空余的另一只手试探着摸了摸，果然如他所想，是热的。
　　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见青年有些闪躲，元墨收回手，自己站到了门外，看着青年头上的那个小漩涡，声音里很明显带了笑意，仿佛心情很好：“砚，时间还有很长，我等你想清楚。”
　　他摸了把青年的头发，似乎觉得手感不错，又揉了几下才肯放手，把青年塞给他的帽子什么重新戴好伪装自己。
　　带上门的最后一刻，元墨说出最后一句话：“我很开心，砚，或许你会认为我轻浮，但我想告诉你，我总觉得我见过你的。”
　　门缓缓地关上。
　　元墨仰起头看了眼眼前的屋子，敏锐的耳朵里听见门后青年轻轻地“嗯”了一声，即使只是如此简短的一句回应，他也满足了。
　　转过身，男人收敛了脸上的温柔，又变回了冷酷无情的元帅，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元帅府，开始处理起叛徒的事情，对方在他的队伍里潜藏了那么久，一时半会儿很难连根拔除，不过元墨有的是耐心。
　　他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大动作，中央星球的不少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肃清吓得投鼠忌器，同时内心暗恨男人居然这么敏锐，自己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几个人全部都折了，表面上他们却什么也不敢说，在男人面前伪装出真心合作的模样。
　　元墨不在意他们的想法，百忙之中总喜欢偷溜去青年那里，好放松自己的心情，时不时还能顺点花来，让冰冷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暖意。
　　至于青年最开始送的那朵，则被他命人仔细地做成了标本，认真地收藏起来。
　　副官那里一直查不出青年的确切身份，元墨也不准备问青年，觉得就现在这样也很好，在青年面前，他不是什么元帅，只是元墨而已。
　　天不遂人愿。
　　安稳日子没过多少天，联盟的总统致电他，说安排了一场宴会为他接风洗尘，让他务必前来，元墨有些厌烦，想要直接拒绝，对方话语之间却透露出隐约的强势，他挂了电话，忍下心中的怒火，带着副官去了宴会。
　　无论何时，宴会都是一群口蜜腹剑的人在你来我往互相应酬，元墨冷着一张脸，浑身的冷气不要钱地往外放，别说在他身边的副官都感觉发麻，就是站得远了，也能被这位冻到。
　　本来还有心攀谈的人见此状况，都明智地选择了别的对象，他们才不想自讨苦吃，以男人为中心，周围五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生生形成了一个真空圈。
　　副官欲哭无泪地看着众人，在内心哀嚎：快来个人解救他吧，他要被冻成冰块了。
　　元墨对于自己身边的异样毫不在意，手握着酒杯自饮自酌，神色很有些无所谓的模样，晃了晃杯中的酒，他喝了一口，却觉得还没有青年泡的茶好喝，顿时索然无味，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搁，视线略过上面摆的鲜花，思绪飘到了他挂念的人那边。
　　砚现在在干什么？
　　所谓思念真的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没有想到的时候还好，一旦念及，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这几次忙着在查叛徒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便没怎么去青年那里，此刻越发想念，元墨脚步一转，打算离开宴会。
　　却在此刻，一道婉转如黄鹂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元帅，请留步。”

第93章私生子x元帅七
　　第93章私生子x元帅（七）
　　元墨脚步不停。
　　他当然知道这个说话的女人是谁，但这不妨碍他不想理人，即使对方对他来说也需要以礼相待。
　　似是没想到他依然自顾自地往前走，女声说话有了一瞬的停顿，“元帅……？”
　　女人朝两个黑衣的侍者使了使眼色，成功拦住了男人。
　　去路被阻，元墨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你到底要干什么，温淑？”
　　温淑脚步轻移，她今日穿了一件抹胸的小香风晚礼服，裙子不长，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中间特意做了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纤细腰。大厅灯光很亮，衬得温淑脖颈雪白，露出的窄肩线条很直，锁骨的弧度斜斜上扬，完美融入肩部的轮廓之中。
　　如此美人，着实令人心动。
　　温淑面上露出婉约的笑意，心底胜券在握：自己精心打扮，就不信这个男人还不心动。
　　元墨对眼前美色却仿佛视若无睹，甚至颇为不喜地移开了视线，语气越发不耐烦道：“我还有事情要做，没空陪你玩这些，温淑，我想你父亲应该和你说过了，不要来招惹我，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你！”
　　男人如此不给面子，温淑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特意做出的婉约笑容也维持不住，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元墨，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吗？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这个联盟的大小姐？！”
　　元墨冷冷看她，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懒得和这个蠢笨的女人纠缠，抬眼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道：“你父亲呢？举办了这场宴会，却不敢来见我？”
　　“你对总统最好放尊重点！”再美的美人，露出如此气急败坏的表情也不美了，元墨无趣地扭过头，见到某个人端着酒杯过来，嘴角冷冷地勾起一个笑。
　　“温礼，别打我的主意。”
　　星月联盟的总统名叫温礼，人如其名，最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元墨在他手下工作了这么久，对他真实的性子早就有了了解，也不会再被他的表面欺骗。
　　温礼对他的冷脸仿佛没有察觉似的，正值壮年的他涵养很好，即使别人失礼，他也会大度地表示不会计较，对元墨这个联盟元帅，更是有容人之量。
　　举起酒杯，温礼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冲元墨示意了一下，便先饮为尽，身边的侍者取走空的被子，温礼缓步上前，像是没注意到温淑和男人之前浓重的火yao味，开口语气便很亲近：“小墨这次回来很辛苦吧，联盟多亏了有你才能这么一直安稳地发展，我作为总统，对你深表感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说。”
　　元墨没说话，锐利的目标直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冷哼道：“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温礼笑容得体，看了眼身边的女儿，眼底划过一抹怒其不争的无奈，但终究还是没舍得说什么重话，道：“你去找你那些朋友玩去吧，我与元帅还有些话要说。”
　　“爸爸！”
　　温淑跺了跺脚，伸出一根手指戳着男人有些不满：“他敢这么对我，你还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他有把你，把我放在眼里吗？”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手指着骂，哪怕脾气好的人也很难忍受，更何况元墨的脾气可算不上好，看那手指碍眼得很，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温淑，不想要这根手指可以直说，我不介意满足你。”
　　温礼表情微微一变，连忙挡在了温淑前面，随即寒着声音呵斥人：“温淑，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发现自己父亲不肯帮自己，温淑气愤地放下手，转过身就跑了。
　　“不好意思，淑儿她被我宠坏了，多少有些任性，小墨你不用放在心上，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希望总统能记住自己的话。”面对温礼的许诺，元墨不置可否，淡淡道，“否则我也不介意出手管管她。”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吐出后面一句话，“譬如您的儿子，惹了我，就想置身事外吗？”
　　温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就被他极好地收敛起来，装作一副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的模样：“怎么会这么说？小贤他最近一直在完成我交给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别跟我装傻了，我可以不在公众面前揭穿他，可是他必须受到惩罚。”元墨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掸了掸灰尘，语气坚决，“既然敢做，那么就要承担后果，这个道理，我想总统总该明白的吧。”
　　话被堵死了，温礼张了张嘴又闭上，露出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小墨，小贤他这次确实做错了事情，我知道后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罚他禁足在家一个月慢慢反省，你……”
　　他已经足够放低了姿态，看来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确实十分看重，元墨不打算逼得太紧，虽然还是皱眉有些不悦，但没有再出声，算是勉强认同了这个处理，温礼便又露出亲切的笑容，开始和男人叙起旧来。
　　元墨应付了几句，见有人想要和总统说话，便直接道：“失陪了，我去趟卫生间。”
　　温礼没有阻拦，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微暗，随即又笑着和身边人说起话。
　　离开了宴会，果然空气清新了许多，元墨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第一颗扣子，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走到一处无人的阳台角落里。
　　今天的月色很好。
　　繁星闪烁，晚风吹拂。
　　元墨倚在栏杆上，眼睛微眯，突然就想起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夜晚遇见了青年，不由心情良好地勾起了嘴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没安静一会儿，他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讨厌的女声。
　　对方似乎在和一些人交谈，时不时传出一些女性的笑声，那声音有些过于刺耳，生生破坏了眼前的美景。
　　元墨冷下脸，好心情顿时消失，转身就要走，但他耳力实在太好，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了在意的名字。
　　“诶淑淑，你那个私生子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砚，他自己取的。爸爸才没有给他取名呢。”

第94章私生子x元帅八
　　第94章私生子x元帅（八）
　　温淑和自己的朋友吐槽着，显然对自己血缘上有关系的哥哥没有丝毫尊敬，言语间全是嘲讽：“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脸住在中央星球，爸爸根本就不想承认他，连名字都没取，他倒好，自己巴巴地取了一个，身体也跟个病秧子似的，小地方长大的人，估计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女生都哄笑起来，即使她们从未见过青年，根本不知道青年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子，但这不妨碍她们为了讨好温淑这唯一的女主角而出声附和，将那尚未谋面的青年贬低到尘埃里。
　　温淑被她们簇拥在正中央，骄傲得像一个公主，眉眼飞扬，神情骄纵，正想要继续和自己的朋友们吐槽这个私生子时，大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屋子里所有女生都吓了一跳，个个都回头望去，便看见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阔步走进来，身上隐隐散发着戾气，似乎谁惹怒了他。
　　“呀……”
　　有女生小声地抽了一口凉气，似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也有人悄悄红了脸，虽然低下头去，眼神却忍不住瞥了又瞥。
　　温淑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不由恼怒，觉得男人害自己丢了面子，大声道：“元墨，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之前男人的恶劣表现已经彻底打消了温淑对他的念头，这回也懒得摆出什么好脸色，冲身边的侍者道：“愣着干什么！快把他赶出去啊！”
　　几个侍者面面相觑，被男人气势威逼得不敢上前，弯下腰一动不敢动，甚至还微微后退了几步。
　　温淑顿时气急，跺着高跟鞋走向男人，扬起手就想甩一个巴掌，但元墨怎么会让她如意，大手毫不留情地攥住女生手腕，用力之大让温淑错觉自己的手都快要被折断了。
　　“痛啊！放开我！”
　　她尖叫起来，声音越发刺耳，元墨置若罔闻，只寒声道：“你方才说你有个私生子哥哥叫温砚是吗？他是什么样子？”
　　生怕自己找错了人，他将青年大致的面貌描述了一遍，手上越发用力，“是我说的这样吗？”
　　“啊……你先放开我！”温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拼命地扯自己的手腕，却仿佛被铁箍住似的，纹丝不动，她哭着道，“是他，就是他！我见过他几次，确实和你说得很像！”
　　真的是他。
　　元墨微怔，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温淑抓住机会，连忙扯出自己手腕疯狂地往后退去，藏在一众脸色苍白的女眷后面，低头看时，才发现这么短短的片刻，她的手臂已经泛起了一大片淤青，因为抽出的时候和男人粗糙的老茧摩擦，好几处都蹭破了皮，渗出血迹。
　　她委屈又愤怒，却不敢再触男人的霉头，谁知道这个人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元墨从愣怔中回神，确认了温淑口中的“私生子”正是青年之后，想起房子里这些人方才那么侮辱那个温柔的人，他眼神便越发冷了，觉得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碍眼得很，他手指微微握成拳，将内心的杀意压下去，对其他人道：“出去，温淑留下。”
　　在他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没有人有勇气留在这里，即使温淑不断恳求不要走，还是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跑了出去。
　　温淑往后退去，眼神越发惊恐：“元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爸爸还在外面！”
　　她以为男人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心思。
　　元墨嫌恶地皱起眉：“滚，我对你没有那种恶心的想法，把砚……温砚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一想到这个女人满脑子那种想法，他顿时不想靠近，不耐烦道：“快点说，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温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闻言有些不理解：“你这么关心那个私生子干什么？”她忽然察觉了不对劲，“不对，你怎么知道那个私生子……”
　　“闭嘴！”
　　元墨冷冷打断她，眼神越发深暗：“再让我听见你叫他私生子，我不介意让你从此说不出话。”他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即使温淑把自己缩起来，也没有丝毫安全感。
　　虽然不知道这个如煞神一般的男人是怎么认识私生子的，但温淑也不是真正的没有脑子，连忙改口道：“温砚，我是说温砚，元帅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不用你管。”
　　见男人根本没有耐心和自己谈话，温淑也收了打听的心思，连忙将自己对青年的了解都说了出来，每说几句都要顿一下，生怕自己又说出“私生子”这三个字。
　　元墨沉默地听着他说，把这些关于青年的东西记在心里，听见对方说人总是病歪歪的，他心里一惊，顿时想起青年总是苍白的脸色，对方似乎也不喜欢出门，原来都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旋即联想到青年幼年是不是受了太多苦，顿时心疼起来，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就出现在青年身边陪他。
　　温淑对这个便宜的私生子哥哥也并不了解，知道的一些都是为了取笑青年罢了，见她说不出什么东西了，元墨便不再理人，转身就走，想要赶到青年那边。
　　看着男人匆匆的背影，温淑难得的脑子灵光一闪，在后面叫道：“你是不是要去找他！”
　　元墨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但温淑注意到他脚步变慢了一点，越发肯定了她内心的猜测，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不符合她平时骄纵无脑的微妙神情，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元墨，你最好快点赶过去，我哥哥今天也去了那里。”
　　怕男人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温淑补充道：“我哥一直看不起他，你再不快点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受伤。”
　　脚步声陡然加重，夹杂着男人陡然失去了控制的气息，温淑看着他迅速离开，脸上露出一个冷笑，舔去自己手臂上的血丝

私生子x元帅九
　　私生子x元帅（九）
　　元墨赶到的时候，屋子外面的花已经零落了一地，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枝干。
　　青年精心照料着的这些娇嫩的花朵，还没来得及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就失去了生机，被践踏成肮脏的泥。
　　元墨眼神冰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要被愤怒点燃，转念却又怕自己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可能会吓到青年。
　　思及此，男人强行收敛怒气，放轻脚步，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温砚还以为温贤又带着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回来了，清澈眼眸带上一丝警惕，闻声望去，才发现是元墨，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他无意识地放松下来，转回头继续给自己膝盖上的白猫抹药。
　　元墨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身后拦腰抱住了青年，呼吸有些沉重，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似的。
　　温砚垂眸：“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是疑问，他内心却已经有了猜测，毕竟外面的一片狼藉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肯定已经被主角看见了。
　　元墨沉默了一会儿，才动动嘴唇，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揽住青年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如果我能早点赶过来……”
　　男人的声音染上一些痛苦。
　　温砚长睫微颤，低下头看着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犹豫了片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轻轻拍了拍：“元帅，我没有怪你，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我也没有受伤，33保护了我，所以……你不用自责。”
　　青年的声音依然温柔，即使刚刚遭遇不公平的对待，他好像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安慰起了别人，只有在提到自己猫咪的时候，才流露出一点心疼：“受苦的是33。”
　　青年继续自己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细心地把药抹在小猫被拽秃了毛的地方，他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的地方，便把猫咪抱在怀中，在它的小脑袋上亲了亲：“33今天真棒。”
　　小猫软软地“喵”了一声，虽然有气无力的，但也不难听出它现在很高兴很得意，元墨甚至觉得那只小猫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和显摆。
　　元墨：“……”
　　他伸出大手，从青年怀里把猫拎了出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同时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想要往青年那里扑的它。
　　看着青年疑惑的脸色，男人一本正经地道：“它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让它睡一会儿吧。”
　　【砚宝，他是故意的！】
　　温砚哭笑不得地听着33在自己脑海里抓狂，好像恨不得给男人来一爪子，只好在心里顺了顺它的毛：“好啦，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和主角说一会儿话，很快就回来。”
　　桌子上的小猫这才停止那堪称魔音灌耳的“喵喵”吼叫，安分地窝了起来。
　　元墨拉着温砚来到了卧室，他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青年脸上的几道擦伤，顿时心疼地皱起了眉，取了药回来在手上搓开，小心翼翼地抹在伤口上。
　　“嘶——”
　　温砚小声地抽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摸那道伤口，元墨按住他，低声道：“别动，很快就好。”
　　伤口只是一时的疼痛，青年很快就适应了，便听话地放下手，一双清澈的水眸看着正全神贯注给他抹药的主角，问道：“你怎么会赶过来？”
　　温贤突然来找他，这是剧情里没有发生的事情，即使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温砚也没有好的办法阻止，所幸还有33护着他，可惜寡不敌众，被扯秃了好几处毛。
　　好在划伤了几个人的脸后，温贤等人也失去了兴趣，不再折腾他，几个人把他屋外的花糟蹋了一通，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温砚很好奇主角是如何知道的，温贤应该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才对。
　　他的存在对于星月联盟来说，和透明的也差不多，温礼不肯承认他，温贤和温淑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亲人。
　　把自己安排住在这里，在温礼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温砚知道这点，也无意要求更多，更没想过出现在公众面前，但温贤和温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他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元墨没说话，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处伤口都上好了药，抽出纸将药擦干净，才握住了青年的手，慢慢开口唤出眼前人真正的名字：“温砚，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名。”
　　温砚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他露出一丝苦笑，“是温贤还是温淑告诉你的？”
　　元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青年面上含着苦涩的浅笑，他摊开掌心，将青年的手完整地裹住。
　　像是被引诱了一样，又或许是顺从本心，元墨嘴角微勾，认真地凝视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然后缓缓低下头，用嘴唇亲了亲青年的手背：“是我的错，没有早点发现你的身份。”
　　“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发生下次。”
　　元墨抓住青年想要逃开的手，语气从未有过的珍重与严肃：“温砚，你愿意搬过来和我住吗？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到你。”
　　温砚怔了怔，旋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元帅，你何必趟这个浑水？”
　　“一、为了报恩。”
　　元墨英俊的脸上寒冰消融，在青年面前，他好像总是忍不住笑。
　　“二、我想追求你。”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在强调，“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男人想找个合适的称呼，沉思了一会儿，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如流光般闪过，元墨脱口而出道：“宝宝？”
　　温砚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句熟悉的昵称实在令人恍然，青年愣了一下，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改变了之前的主意。
　　他眉眼微弯，轻声道：“如果元帅不嫌弃的话……”
　　“不会！”
　　听见青年没有拒绝，元墨顿时高兴得有些飘飘然，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贴着青年的耳朵，认真道：“宝宝，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永远欢迎你。”

私生子x元帅十
　　私生子x元帅（十）
　　温砚没想到，元墨的速度会这么快，他刚答应搬家，第二天，男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大早起来，门外就是伪·搬家员工·真·精英士兵排排站好，见到青年的第一眼，整齐地“唰唰”低头，大声道：“夫人好！”
　　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温砚：“……”
　　他脚边的白猫“喵喵”了两声，控诉道：【砚宝！他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是在馋你身子！！】
　　头疼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嘴角挂着笑意的男人，神色无奈：“你安排的？”
　　元墨几步走到他身边，手不安分地先扣住青年的腰，在接受到嗔怪的目光之后，又不死心地转而扣住了人指尖微凉的手，低笑道：“我等不及了。”
　　真的一时一刻也等不及了。
　　青年答应他的下一秒，他就想把人直接带回家里，能忍到现在，只是怕太主动吓到青年而已。
　　温砚随意一瞥，才发现身边这人衣服上沾染了露水的痕迹，好像在外面待了许久一般，不由感动，也软了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一手抱起脚边的猫，一手拉着人进了屋：“既然来了，就帮我收拾东西吧。”
　　“求之不得。”
　　回头吩咐了一下排排站着的士兵要做的事情，元墨笑着跟青年进了屋，到了房间里面，他也没让青年动手，把人按在椅子上，又装作顺手把青年怀里的猫拎走，随后倒了杯水递过去：“你身体不好，我来吧。”
　　知道青年的身份之后，他就查了有关青年的所有信息，知道对方因为年幼的经历身体不是太好，便不愿这人再劳累。
　　温砚倒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脆弱，眉眼一弯：“也没有那么夸张……”
　　他想要起身，肩膀上却微微传来力道，元墨眉头拧着，语气微微严肃：“不行，身体方面你得听我的。”
　　不然，总感觉会失去他。
　　元墨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青年，他只希望这人开开心心的，往昔那些烦心的事情，他都会替青年挡着。
　　温砚看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
　　他也是有感觉的，几个世界过去后，主角对他产生感情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说这不是潜意识的影响，他不太相信。
　　想起前面几个世界自己最后的结局，温砚摸了摸鼻子，心道也难怪主角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这么在意，不知道是不是产生心理阴影了。
　　越想越心虚，温砚偷眼觑了下背对着他整理衣服的身形修长的男人，悄悄为自己辩解：剧情这么安排他也没办法，大不了……大不了以后补偿他就是。
　　“这件要不要带？”
　　“我看看，嗯……带着吧，我还挺喜欢的。”
　　“好。”
　　两个人进行着平淡的对话，却谁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发自内心地享受这静谧安好的氛围。
　　温砚托着下巴，他有些无聊，看着元墨利落的动作，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元帅喜欢过别人吗？”
　　元墨回答得很快：“没有。”生怕青年误会，他又补了一句强调道，“一次也没有。”
　　“好巧。”温砚声音里漫上笑意，“我也是第一次。”
　　只是没想到经历如此波折，要分分合合这么久，不过说来，要不是每个世界这个人都始终如一地待自己，他也不会动心。
　　温砚思绪有些发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没有听见男人的回应，不由好奇地喊了一下人的名字：“元墨？”
　　这一声像打开了开关似的，元墨僵住的动作迅速变得敏捷起来，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年身边，嘴唇颤抖：“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面对面注视着，温砚便有些害羞起来，避开那灼热的视线，盯着男人衣服上的扣子看，轻轻“嗯”了一声。
　　“砰”地一声，是膝盖落地的声音。
　　元墨单膝跪了下来，泛着热度的掌心握住了青年的手，视线和青年齐平，里面的情感浓烈到好像要燃烧出来，他沉声许下诺言：“我不会辜负你。”
　　男人凝视着温砚清澈的眸子，有些小心地试探道：“可以吗？”
　　温砚不言，只是微微仰起脸。
　　元墨的眼里闪过欲望，他倾xia身，贴上青年水润的双唇。
　　白猫生气地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个无暇关注，一个则恶劣地用手把这只一直看不顺眼的白猫推远了一点。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元墨用手揽住青年瘦削的肩膀，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恨不得拆吃入腹，却偏偏又珍惜得不敢用力。
　　青年总是能在这种细节里，感受到这人的在意。
　　温砚闭上眼睛，手环上男人的脖颈。
　　良久，两个人分开，额抵着额，舒缓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青年白皙的脸上泛起薄红，犹如剔透美玉，让人想咬上一口。
　　元墨的眼神越发深邃了，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会儿刚才亲吻的感觉，他揉了揉青年泛红的脸，又在边上亲了一口，他笑着道：“这是盖章。”
　　说这句话时，他冲一直在用尾巴打他的白猫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温砚看了个正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和他吃什么醋。”
　　还故意挑衅。
　　33被气得在脑海里跳脚，要不是自己拦着，肯定要对主角动些手脚了。
　　元墨道：“没什么，就是看它不顺眼。”
　　一想到青年之前经常抱着这只臭猫，他心里就酸得冒泡。
　　温砚推了推他：“别闹了，接着收拾吧，别让外面人等太久。”
　　“好。”
　　元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确定了关系，尤其是想到今天晚上，他便心情极好，动作越发快了。
　　温砚看着他收拾，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外面种的那些花，有些怅然道：“可惜见不到那些花了。”
　　“不会的。”元墨回了一句，将最后的衣服叠好，注意到藏在衣柜里的一个熟悉的精致的礼物盒，神情越发柔和，小心地将它拿出来，转过身冲青年道：“没想到你藏在这里。”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一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一）
　　“你怎么把它给扒出来了！”
　　温砚连忙起身取走礼物盒，神色有些不自在，想要把它重新藏起来。元墨止住他的动作，脸上有笑意：“这怎么能怪我，它就在衣柜里面，我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男人又把盒子拿回手上，随意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他第一次送的回礼，一朵由质地最好的宝石，手工最厉害的雕刻大师亲手雕刻而成的花，栩栩如生，看起来和青年初次送他的花一模一样。
　　他之前没看见青年拿出来过，还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却没想到是被青年细心地藏起来了。
　　心里莫名有些甜蜜，元墨指尖挑起花朵背后的银链，随后放下礼物盒走近青年。
　　“你也不觉得招摇。”
　　温砚看了他一眼，猜出男人要做什么，倒也不打算躲，站在原地，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越招摇越好，这样才不会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元墨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只在乎青年的看法，方才青年默许的那个亲吻给了他莫大的勇气，直到现在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着，他低头给青年系上项链，手指触摸到那柔软细嫩的皮肤，忍不住指尖微动，轻轻摩挲了一下。
　　“诶，痒。”
　　脖颈处粗糙的触感让温砚缩了缩脖子，嘴角弯出个笑来：“别摸了。”
　　“好软。”
　　某人像个老色批一样不肯放手，温砚捏了一把他腰间软肉，男人这才求饶似的放下手，满意地看了一眼在青年凸起的精致锁骨中央熠熠发光的花朵：“还是戴上好看。”
　　“是吗？”
　　温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体温偏凉，也不觉得这花冰冷，却总错觉男人炙热的体温还留在上面，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暖，好像男人连绵不绝的爱意，想到这，他耳朵尖红了红。
　　元墨牵过他的手，虽然看见了那红润的耳朵垂，但知道青年面薄，便所以没有出声逗弄，主动拉回了之前遗忘的话题：“外面那些花你还是可以看见的。”
　　温砚讶异：“你做了什么？”
　　他想到这座屋子外面大片的花丛，心底隐隐浮现一个猜想，又觉得着实太过夸张：“你不会要……”
　　要把这些花丛全部挖走吧？
　　剩下的半句话在男人牵着他走出屋子里之后就没有问的必要了，温砚四处看了眼，发现自己养的花大部分已经被转移到了车上，元墨带来的人浑身泥巴，正勤勤恳恳地把花挖出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温砚：“……”
　　温砚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看着身边人专注望着他的目光，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良久，他才声音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不觉得……麻烦吗？”
　　“只要你开心。”
　　元墨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放心，反正他们也没事干，我就给他们随便找了个任务。”
　　他视线一转看向挖花的几人，目光瞬间冷厉起来，连语气都变了：“今天没吃饭吗？磨磨蹭蹭。”
　　几个不安分想要偷看的人顿时身体一颤，低下头加快了速度。
　　元墨拉着人坐到车上，低声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行李拿过来。”
　　“好。”
　　温砚趴在窗户上，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片刻后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出来。
　　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元墨总是神色冰冷不苟言笑，这样严肃的他，手上抱着鼓鼓囊囊的东西，看起来竟有一丝好笑，至少温砚已经看见好几个人瞪大了眼睛，好像不相信眼前这个扛行李的人是他们在战场上铁血无情的元帅一样。
　　伸手按了按心脏，温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许多，好像每一次他以为主角已经足够爱他的时候，对方都会更爱一点。
　　他抬起头再度望向男人，正对上对方的视线，便见这人脸上的冰霜迅速消融，换作宠溺的笑意。
　　变脸变得挺快。
　　温砚内心腹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看着元墨上车后关上车门，温砚坐在他旁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被某个小心眼男人故意留在屋子里的白猫发出可怜的惨叫。
　　【1551砚宝，我还在这里呢……】
　　————
　　星月联邦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总统的儿子温贤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宣布禁足一月，不得再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件事引起的讨论不少，没人知道温贤到底犯了什么错能让总统勃然大怒。不过对于温贤，中央星球的人并不是很喜欢，对方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对方的父亲是联盟总统，也没人敢对他做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如今被禁足，肯定是碰见硬钉子了。
　　对此，很多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至于这个硬钉子是谁，除了刚回中央星球的某人，还能有谁？话虽如此，却没人敢凑到这冷面煞神面前问一句温贤是怎么惹着他了。
　　而第二件事，同样与这个某人有关。
　　中央星球喜欢浏览新闻的人现在都知道了，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元帅元墨，如今身边已经有人了。听说是对方在边境捡回来的，样貌是一等一的好，把一直不近美色的元帅都迷得神魂颠倒，从此君王不早朝，完全脱离了工作狂的行列。
　　提起现在的元帅，爱八卦的人都是啧啧称奇，谁能相信一个工作狂会每天晚点上班早点下班呢，他们的大元帅就是这样的改变，足以见元帅身边那人魅力有多大。
　　更甚者还有眼尖的人发现从不知浪漫为何物的元帅现在每天回家都会带一枝娇艳欲滴的花，想来也是为了送给心上人。
　　直男开窍，最为可怕。
　　整个中央星球的人都对元帅的神秘恋人倍感好奇，温砚已经看到过不下十个关于自己身份的猜测了，有些离谱到他都佩服这人的脑洞。
　　吸了吸鼻子，堵塞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地蹙眉，随即他拨弄光屏的手被人握住，有人坐在他身边，放低了声音：“宝宝，喝药了。”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二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二）
　　温砚往旁边躲了躲。
　　“不想喝。”
　　在身体健康这事上，元墨从不惯着他，青年躲，他就自己靠近，一边理了理对方微微翘起来的头发，一边诱哄道：“乖，喝药才能好。”
　　在搬进新家之后，温砚很不幸地感冒了，一直咳嗽鼻塞，有点发低烧，他自己只觉得除了浑身有点乏力，其他没什么太大不适，但男人却急得够呛，一下子给屋里重新布置了一番，室内的温度调到只要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会冒汗的程度，连地上也不放过，全部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药也要亲自看着青年喝下才肯放心。
　　如此细心照料之下，却敌不过青年体弱，还是断断续续地病了一段时间，温砚药都喝烦了，刚想要接着拒绝，看着男人无法掩饰的担忧的目光，又不免心软，迟疑了两三秒，接过药闭上眼一鼓作气地喝了个干净。
　　“好苦。”
　　他忍不住蹙眉，起身想要去倒水。
　　元墨把他揽在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把外皮剥掉，递到青年嘴边：“我给你拿了糖。”
　　温砚目光一亮，张开嘴含了，糖果的甜味渐渐替代了舌尖的苦涩，他松开眉，放松了身体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困了？”
　　元墨捏捏他的脸，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青年更加舒服一点，温砚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手，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
　　“那是有烦心事？”元墨反客为主，和青年的手十指相扣，低沉的声音沉沉响起，“不要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他俯下身，用额头碰了碰青年的，察觉到温度终于恢复正常，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用目光勾勒着青年精致的样貌，语气带上一丝调侃：“我们这样算不算古地球形容的老夫老妻？”
　　温砚看了他一眼：“我们俩都不老。”收回视线，青年看着自己和男人十指相扣的手，无意识地吐槽道：“被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仔细算算都是第四个世界了，不是老夫老妻是什么？
　　想到这里，温砚脸不由红了一下，翻了个身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元墨看着他的动静，越发觉得青年可爱，揽着人的那只手抱得更紧，低低笑出声，“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他摸了摸青年的头，附耳轻声道：“宝宝，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亲你。”
　　“你怎么黏黏糊糊的。”
　　温砚嘴上嘟囔着，却还是又转过身，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带着糖果滋味儿的亲吻，甜甜腻腻。
　　一直守在旁边的小白猫33：“……”
　　真是没眼看，自家可可爱爱纯洁善良的砚宝都被这个人臭男人带坏了！
　　上次他被小心眼的某人故意遗弃在家，还是青年突然想起33不见了，打破了男人想就势丢下33的阴谋，一人一猫搬进了元帅的家里。
　　从此33的快乐生活结束了——
　　因为它再也没办法和砚宝睡在一起了！
　　即使青年想要和它睡，一到半夜青年睡熟，它就会被某个可恶的男人拎走丢到门外，第二天又在青年醒来之前把它拎进来，哄骗青年是它半夜自己滚到了地上，气得33在男人手臂上挠了好几个伤口，结果反而促成了这个男人在青年面前装委屈讨乖。
　　33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心险恶”。
　　虽然很想告诉砚宝男人的恶劣行径，但33作为一个合格的智能系统，很容易就能分析出如果自己和男人关系不好，为难的肯定是青年，它一点也不想砚宝这样。
　　小白猫沮丧地趴了下去，毛茸茸的头埋在两条前腿间，开始自闭。
　　但没过一会儿，脑袋被人轻轻揉了揉，33抬头，就看见容颜精致的青年笑着看它，好像在安抚一般，而他身后的男人虽然眼中不悦，却没有说什么，任由青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跟前几个世界一样，对于砚宝喜欢的，想做的事情，主角即使醋缸子翻了，也从没让青年为难过。
　　算了，和他和解好了。
　　33舔了舔青年的手，又用脸蹭青年的手。
　　“你是不是又欺负33了？”
　　温砚仰起头看着男人，语气无奈。
　　元墨面不改色：“没有。”看了眼蔫了吧唧的小白猫，他毫不犹豫地找个个理由，“可能天太热了不想动，猫都这样。”
　　元墨！
　　看着给自己泼脏水的某人，33气得炸毛，分分钟把之前和解的想法丢在脑后，哼，主角就是个大坏蛋！小白猫跳下桌子，跑到外面自己生闷气去了。
　　毛茸茸的触感消失，温砚哭笑不得，从男人怀里起身，“你老和它生什么气，多大人了？”
　　元墨把拖鞋放到青年脚边，闻言寸步不让：“谁让它老是黏在你身边。”
　　“你不也是？”
　　“我不一样。”元墨理直气壮，牵着人往阳台走，他知道青年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去看花，“恋人之间黏着是正常的。”
　　说完元墨又补了一句：“只有你我。”
　　温砚被他的歪理噎住了，心道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这是找了个醋缸和粘人精啊。
　　两个人来到阳台上，移植过来的花被照料得很好，微风吹过，淡淡的花香弥漫，温砚看着眼前肆意绽放的艳丽，终于把自己心里的事说了出来：“温贤那事，是你做的吗？”
　　“嗯。”
　　元墨利落地应了，他本来就不打算瞒着青年，“他那么对你，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那也不用这么夸张，我看见好多人在讨论这件事情，风头太大了，对你不好。”
　　男人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带上不一样的含义，比如对付温贤，往大了说就是对总统不满，平白招惹非议。
　　“我不在乎。”
　　元墨凝视着青年的水眸，沉声道：“从前我不知道，所以你受了委屈。你不在意，我来替你在意；你不能对付的人，我来替你解决，我要你再也不受过往那些经历困扰，我要你从此快乐，再也不会遇见那些烦心事。”
　　他以前从不说情话，是因为不需要。
　　他现在愿意说，是因为他的珍宝就站在他面前。
　　“宝宝，你是我的逆鳞，谁也不能碰。”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三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三）
　　花海摇曳起伏。
　　世界寂静，好像只听得见元墨的声音，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如何把自己视为珍宝捧在掌心，就好像他前世家人对他那样。
　　温砚眸底水光一闪而逝，不再说什么，只是道：“我信你。”
　　对元墨来说，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这短短三个字，虽然他更想听另外三个字，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足够满足了。
　　他从后面拥住青年，两个人静默地欣赏了一会儿花，元墨便不愿意让人再在外面呆了：“你感冒还没好，不能多吹风。”
　　温砚算是怕了他的老妈子属性了，吸了吸鼻子，还是鼻塞，让他也有点烦躁，揉揉眉心道：“那我去睡一会儿，你忙自己的事吧。”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不用……”
　　“我不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温砚不再说什么，无奈道：“好好好。”
　　那药有点安眠的成分，青年和男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药效也开始逐渐发挥，温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他阖上双眼，元墨伸出手浮在上面，为人挡光。
　　明明没有碰到，男人却觉得青年那卷翘浓密的长睫忽闪忽闪，好像在和他打招呼，弄得心里也痒痒的，特别想摸一摸。
　　温砚倒不知道他暗戳戳的想法，感觉到这人的贴心，嘴角微微弯起，心神越发放松，很快就入了睡梦。
　　确认青年真的睡熟之后，元墨挪开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青年的睡颜，薄唇忍不住勾起。
　　“午安。”
　　他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才推门出去。
　　————
　　总统府。
　　这是星月联盟最醒目的建筑，是总统尊贵地位的象征，气势恢宏，保卫森严，若没有请柬，连大门都踏不进去，即使是为联盟屡屡带来战胜捷报的元帅，也不例外。
　　元墨孤身站在门外，长身玉立，神色冰冷。他目光看向最高处，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视，寒声道：“我要见总统。”
　　没人应声，士兵们既不敢拦他，也不敢放他进去，正进退两难之际，对讲机里传来总统助理的声音：“让他上来。”
　　吩咐完，助理将对讲机放回腰间，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总统，有点担忧和犹豫：“总统，这样真的好吗？我看元墨……来者不善。”
　　温礼回头，平淡的表情让助理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听见人道：“那你有别的办法让他不进来吗？”
　　“这……”
　　助理皱起了眉，知道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部队掌握在元墨手中，总统除了顺着他，并没有好的办法。
　　温礼看着不再说话的助理，轻笑一声，提起另一个人：“我倒是好奇，我那个私生子，是怎么勾搭上元墨的？”
　　甚至能让元墨那样的人为他死心塌地，甚至大动肝火。
　　助理道：“我查了，是因为元墨刚回星球的时候大公子动了手脚，他受伤了之后逃到砚公子的家里，两个人这才有了交集。”
　　虽然青年是私生子，但温礼除了没有给名分，其他都没有亏待青年，给他安排住的地方也是整个星球数一数二的住宅区，里面住了不少高干子弟，因此追踪的人不敢擅入，怕惊动这些人。
　　温礼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自嘲道：“看来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过……也许这是一步好棋。”
　　助理不敢说话。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温礼收敛了心思，等着男人进来。
　　“温礼。”门被打开，男人阔步走进，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温礼笑意平和，并未回答。他先示意助理去倒茶，然后又对着男人道：“不如坐下来聊一聊？”
　　元墨神色冷冷：“我只要答案。”
　　助理为他拉开了椅子，但他没坐，迫人的身高俯视着温礼，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
　　温礼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严肃：“元墨，你还有把我这个总统放在眼里吗？”
　　“我为联盟做的不比你的少。”
　　元墨不吃他这套，见温礼一直在绕圈子，他干脆挑明了另一件事：“我知道我刚回星球遇到的袭击是温贤做的。”
　　温礼脸色变了。
　　温贤这事做得着实不过脑子，他知道之后立刻把人骂了一顿，随即安排人去处理痕迹，见元墨一直没有动作，才以为已经瞒了过去，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温礼眼神微沉，他绕过桌子走到男人身边，目光直视着男人，“我知道这件事是贤儿做错了，我愿意替他承担责任……”
　　元墨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别，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温贤不过是跳梁小丑，他的龌龊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你休想！”
　　见元墨屡屡提到要求，温礼再也装不出平和的样子，厉声道：“你要我怎么和人民承认我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一旦承认，民心何在！”
　　男人要他和温贤、温雅向青年道歉，并公开承认温砚也是联盟的继任者之一。
　　他怎么可能承认？！
　　温礼对外公认的形象是洁身自好，现在突然告诉大众多了一个私生子，他的颜面和威信何存？
　　不过，这与元墨何关？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看着温礼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你们一家欠阿砚的，我会讨回来。温礼，只要你答应这个要求，我可以不计较温贤做的那些事情，你的心思我也当做不知道，我依然是联盟的元帅，而你，依然是联盟的总统。”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温礼最深的心思。他不在意儿子，不在意声誉，他真正在意的，是总统这个位置。
　　沉默了一会儿，温礼拳头缓缓攥紧，终于咬牙道：“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就会召集民众，当面宣布。”
　　“越快越好。”
　　目的达到，元墨也就不再多留，直接转身离开，他听见不久后房间里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开车去了花店买了一束花，放在青年床头，等着人醒来。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四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四）
　　“爸，你疯了吗？”
　　房间内，温贤听到温礼告诉他的消息，整个人都炸了，不敢置信地尖叫道，他旁边是温雅，虽然也一脸惊讶，却神奇地没有发大小姐脾气，脸色也不大好看。
　　“叫什么叫！如果不是你做了那种蠢事，我会这么被动吗？”
　　温礼本就心烦，揉了揉眉心，听见温贤依旧不思悔改，顿时动气，反手甩了一个巴掌，直接把人打倒在地上：“闭嘴！”
　　温贤被打懵了，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嗓子嘶吼着道：“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元墨压着我们家这么多年，我想要他死不对吗？爸，你看看你这总统当得快乐吗？只有他死，我们才不会被他一直压着！”
　　温礼冷笑：“那你说说，你成功了吗？”
　　温贤顿时没了声音，“谁知道他会逃到那里去，还认识了那个私生子……”说到这里，他语气里透出嫌恶，“没想到元墨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还是那个贱ren……”
　　“给我闭嘴！”
　　温礼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根本没长脑子，怪不得做出这么多蠢事。
　　他失望地看了眼温贤，淡淡道：“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给我滚到边境去，待在这里你除了整天吃喝玩乐惹事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爸！”
　　温贤瞪大双眼，像是没想到温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边境那种地方是人能待的吗？
　　“由不得你。”温礼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给我去边境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免得再给我惹事。”
　　温礼转身，不再听身后温贤的歇斯底里，吩咐助理准备召开民众。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温雅嘴角轻轻向上勾起，如来时一样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温贤，这回，我看你怎么和我争？”
　　————
　　逗猫棒一晃一晃。
　　白色的小猫咪举起爪子扑腾来扑腾去，玩得不亦乐乎。青年趴在沙发上，暖黄的光线从半掩的窗扉里钻了进来，把人笼罩在其中，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温砚半张脸枕在自己的一只手上面，另一只手晃着逗猫棒，闲适而安逸。他懒懒地半眯着眼睛，在心里问着33：“情绪值不是已经满了吗？我会一直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吗？”
　　【不会。】
　　小猫咪停下动作，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揣手坐在地上，尾巴甩来甩去。
　　【砚宝，你在这个世界的寿命是已经注定的。】
　　温砚手中的逗猫棒掉了下去，微怔道：“那我岂不是……”
　　按照原来的剧情，今年年底，他就会因为身体恶化而步入死亡，到那时，元墨该怎么办呢？他想到前三世的结局，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将白猫抱到自己腿上，摸着毛茸茸的头：“33，没有办法改变吗？既然剧情都已经不按照原来进行了，我的寿命，或许也会不一样呢。”
　　【砚宝……】
　　33欲言又止，如果可以，它当然也很想延长青年的寿命，但是小世界里每个人的寿数都已经被固定好了，或许会因为任务者的原因而死法有所改变，但死期是不会变的。
　　也就是说，青年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见33迟迟说不出下面的话，温砚自然猜到了问题的答案，揉了揉猫咪，没有接着问下去，清澈的眼里露出一点怅然，自言自语道：“我要走了，他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元墨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后半句，他以为青年有什么烦心事，连忙大步走过来问道：“宝宝遇见了什么问题？”
　　“没事。”男人进来得突然，温砚吓了一跳，把之前的胡思乱想都压了回去，唇角微弯：“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还有工作吗？”
　　元墨把青年怀里的猫丢在一边，拉着人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事情不多，副官就可以处理，所以我先回来了，给你看个礼物。”
　　白猫冲男人翻了个白眼，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来到大厅，元墨让人坐下，又去倒了两杯温水放在桌子上，这才打开星网，连接屏幕。
　　“你要给我看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温砚见他一直没解释，不由好奇地问一句。
　　元墨眉梢微挑，坐在他旁边，一只手不安分地揽住人的肩膀：“再等等。”
　　他故意藏着掖着，温砚不免觉得好笑，没说什么，目光看向屏幕，想知道男人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
　　此时此刻，登录星网的联邦人民都不约而同地接收到了会议信息，LJ屏幕上出现了他们敬爱的总统温礼。
　　对方此刻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眼睛下部泛着红肿，眼里充斥着红血丝，一副十分憔悴的模样。
　　很多人有些愕然，不知道总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不太关注的见状也都竖起了一只耳朵。
　　只听温礼道：“很抱歉今天打扰了你们，我亲爱的人民，请允许我向你们坦白我的错误——我还有一个儿子，他叫温砚……”
　　听到这里，温砚不由惊讶地睁大双眼，旋即便想到些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笃定：“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元墨捏了捏他的脸，赞叹道：“聪明。”
　　温砚耳朵一红，神色无奈，又忍不住悄悄弯起水眸。
　　废话，除了你还有别人会做这种事吗？
　　虽然他不在意所谓的父子亲情，但男人的这份心意，他还是很感动的。
　　于是少见地，温砚主动地露出半边侧脸，元墨眼神一亮，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低下头亲了一口。
　　两人都有些情动，元墨搭在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放到了青年的腰间，用强硬而不失温柔的力道拥住人，由脸亲到唇，越来越亲昵。
　　呼吸喷发，像沸腾的水蒸气，熏得青年白玉似的脸泛起一阵红晕。
　　元墨抱起青年，往卧室走去，为了防猫，还特意把门锁了。
　　带着情yu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目睹这一切发生而目瞪口呆的白猫33：【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五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五）
　　那一天过后，温砚可算是出了名了。
　　大众津津乐道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总统的儿子，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懂为什么总统会如此重视他，甚至还让自己另外两个子女亲自道歉。
　　聪明人不少，即便温礼没说，也基本上能猜出这个孩子的真正身份估计是见不得光的，不然也不会现在才爆出来。
　　总统必定不是出于自愿选择公布的，那么，还能是谁能让他做出这种决定呢？
　　有聪明的人大胆推测，这个叫温砚的人，就是元帅从边境捡回来的那位恋人。此言一出，整个星网都疯狂了，元帅府里每天都有人蹲点，想要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出入，却不料元帅本人严防死守，不说长什么样了，连那位恋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面对这样的骚扰，元墨烦不胜烦。面对记者的采访和询问，他阴沉着脸，只丢下四个字：“无可奉告。”，便把众人的问话堵死。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再触他的眉头。
　　温砚从光屏上看见男人冷冰冰的样子，不免有些因为少见而产生的好奇，没办法，男人再外面的形象和跟在自己黏黏糊糊的模样截然不同，思及此，青年不由失笑，眼底泛起甜蜜的柔波。
　　“33，来。”
　　青年冲晒着阳光的白猫招手，对方敏捷地跳过来。
　　温砚正要伸手接住他，心脏处却突然传来隐隐的闷痛，他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砚宝！】
　　33急得扑了过去，小小的身子来回打转，很快想到些什么，用自己的鼻尖去蹭青年腕上的光脑，想要打开它联系某人。
　　温砚身体往里收了一下，避开白猫的触碰。
　　【砚宝？】
　　33不明所以，又实在担心青年身体，还想去够。
　　“别和他说了，他帮不上忙的。”
　　温砚蜷缩起身子，这股疼痛来得太过突然，由心脏开始，慢慢散发至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缓慢了起来，冷汗迅速地爬满了额头，凝成小水珠顺着脸颊落下，如疼出了眼泪一般。
　　眨去睫毛上的冷汗，温砚咬着唇捱了一会儿，那股疼痛终于慢慢减缓下去，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他俯身把猫猫抱到自己怀里，抵在胸腹间，希望可以安抚一下。
　　一丝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看来嘴唇被咬破了。
　　温砚苦笑起来，下巴抵在猫身上，目露惆怅，声音也很低：“33，我的身体……是恶化了吗？”
　　方才突如其来的心绞痛让他浑身发麻，感觉血液都像被冻住似的，现在才慢慢回温，他有些无奈：“好歹给个准备时间啊。”
　　【对不起，砚宝。】
　　温砚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怪它，只有有些遗憾。
　　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也怕连告别都来不及说。
　　温砚长长叹了口气，等浑身发麻的感觉好了一点之后，他找出纸和笔，伏在桌子上，开始写字。
　　“元墨：”
　　写完这个称呼，温砚笔一顿，就再也写不下去了，笔尖在白纸上定住，很快形成了一个墨团，在白纸上格外显眼。
　　他怔了好久，最终划掉了那个墨点，写上了六个字，随后认真地叠好，放到了一个盒子里。
　　纸条和盒子里的另一个东西放在一起，温砚看了一会儿，一双清澈水眸里浮现无法掩饰的难过。
　　“对不起。”
　　他低喃道，扣上盒子，将其放回了原处。
　　屋外传来声响，应该是某人回来了。
　　温砚藏起脸上的难过，露出一贯的温柔笑意，眉眼弯弯道：“你回来啦？”
　　“嗯。”
　　元墨抱住他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后退一步，刚想要调侃一下青年有没有想他，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触碰青年唇上渗着血丝的伤口，又惊又心疼道：“这是怎么弄的，脸色也好白，宝宝，你不舒服？”
　　温砚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连忙否认：“没，就是不小心咬到了，看着吓人，其实不痛。”
　　“真的没事吗？”
　　元墨将信将疑，可看着青年如常的神色，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他没再说什么，从房间里取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青年抹药。
　　“痛吗？”
　　温砚摇头，笑着抓住他手腕：“你都没用什么力气。”
　　元墨弯下腰亲了一口他的手背：“因为我怕。”见伤口不再渗血，他松了口气，双手捧起青年的脸：“别受伤了，我会心疼。”
　　“只是意外而已。”
　　温砚笑意不变，整个人往男人身边靠了靠，被元墨一把拥进怀里，听着那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他垂下眼睛，轻声道：“元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不要太伤心好不好？”
　　青年埋在怀里，因为没有看见男人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宝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没有说话。
　　元墨眼神一深，维持着正常的语气：“有我在身边，不会让你出事的，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直接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
　　温砚顿时心虚地抬头，双手抱住男人的腰：“不去医院，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只是突然想问一下，你就当我在胡思乱想吧。”
　　说罢主动亲了人一口。
　　元墨脸上露出隐约笑影，有来有往地和青年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你走了，我会陪你。”
　　男人低声给出答案，这次，温砚没再劝他，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他水眸湿润，轻笑道：“好，那我们下辈子再见。”
　　“求之不得。”
　　元墨勾起嘴角。
　　温砚以为自己的身体还能瞒一段时间，却没料到恶化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开始频繁地犯起心绞痛，胸闷气短，头晕目眩，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元墨提过要带他去医院，他知道医院也不会有办法，便也不愿费周折。
　　这一日，元墨照旧被他赶去上班，见男人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他不由捂嘴笑了起来，还没笑一会儿，心口又泛起绞痛，温砚身体微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心微折，世界在他眼中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停留在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元墨惊惶的呼喊——
　　“阿砚！”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六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十六）
　　“滴——滴——”
　　很熟悉的声音，温砚在昏迷的意识中觅得这一线清明，疲惫而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先看见天花板的白，他缓缓移向旁边，他看见男人伏在床边弯下去的脊背，垂下的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沉默。
　　温砚指尖微动，试探性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对方像是被惊醒一般，骤然起身，见青年醒来，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却一点也不敢大声，先按了床旁边的铃，才重新坐下，顺着青年的意思扶他半坐起来，在腰部垫上软枕，随后小心翼翼托起青年的手我在掌心。
　　“宝宝，你醒了？”
　　元墨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像是许久没喝过水似的，温砚目露担忧，捏了捏男人的手指，想让他去休息。
　　“我不累。”元墨懂他的意思，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离开青年的身边。
　　按铃之后护士很快就过来了，查看了一下青年的情况，她冲元墨点头道：“元帅，他的情况有所好转，接下来先在医院静养三天再观察一下。”
　　“好。”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护士还有别的病人要忙，因此很快就离开了，病房里留下温砚和男人四目相对。
　　病房里的灯不算昏暗，足以让两个人互相看清对方眼里所有的情绪。
　　许久，温砚眼帘微垂，遮住了游移的视线。
　　一看就是在心虚。
　　即使知道青年之前骗了自己，元墨也依然像中毒了无可救药一般，觉得青年那副心虚而强装镇定的样子可爱。
　　他眼神深邃，用手指挑起青年的下巴，迫使青年看着他。
　　“宝宝，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
　　知道我亲眼看着你倒下有多害怕吗？
　　元墨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情形，整颗心都像被人捏住了一样，他拼命地跑过去，却只能堪堪接住倒下的人，看着青年在自己怀里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便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快要喘不过气了。
　　直到将青年送进医院进行治疗，他才如同重新活了过来，一直守在人身边。
　　温砚看着他深深皱起的眉头，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他吓到了，视线不自觉有些躲闪，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般，把下巴搁在男人手心里蹭了蹭，刚要张口道歉：“对——”
　　嘴被人捂住了。
　　元墨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宝宝，我不是要听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信赖我。”
　　这一次是晕倒，那下一次呢？
　　如果青年一直瞒着他，那他是只能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能知道吗？
　　元墨想到这里，内心充满了痛苦，双手情不自禁地从后揽住青年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声恳求道：“别离开我，宝宝。”
　　他咬了咬青年的耳朵，又贴着那柔软的面颊蹭来蹭去，仿佛在感知着青年的温度。
　　温砚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没有人说话，病房里的两个人安静地拥住对方，心跳声逐渐重叠在一起，透过肌肤，传递出情感的波动，无声胜有声。
　　良久，元墨打破了寂静，沉声道：“那天问问题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温砚点头，听见男人继续问：“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怕你担心。”温砚说到这里无奈苦笑，“结果你现在好像更担心了。”
　　他摸摸男人的脸，软软道：“是我的错。”
　　元墨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青年：“你要怎么补偿我，嗯？”
　　这上扬的尾音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温砚脸一红，忙偏过头：“什么补偿，我才不知道。”
　　元墨低笑出声，理了理青年翘起的头发，给他打开光脑玩。
　　“乖乖玩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
　　“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元墨离开前还不忘占便宜，放在青年腰上的手捏了捏手感不错的软肉，沉声道：“等我。”
　　————
　　温砚不清楚医生是怎么和元墨说的，只知道男人回来时脸色格外的难看，虽然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的自信模样，但温砚偶尔装睡的时候，却能看见他面色阴沉，愁眉不展。
　　在医院休养的日子由三天无限延长，不知是不是频繁的心绞痛导致心脏负荷太重的缘故，他总是非常容易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麻木，往往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随着这个时间的逐渐增长，男人也变得越发暴躁。
　　元墨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整日整日地守在他身边。
　　温砚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每一天都在接受新的治疗，但很遗憾对他不起任何作用，所有有点名气的医生都被男人“请”了过来，却没有人能提出一个有效的方案，最多只能延缓一下他身体衰弱的速度。
　　多少个夜晚里，温砚半梦半醒间会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直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他，好像生怕他突然消失。
　　不仅如此，无论他何时醒来，男人好像都是清醒的，后来温砚才发现这是因为元墨整夜整夜地不肯睡，怕的就是自己出现意外而他没有察觉。
　　这么熬了一个月，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温砚看着对方眼睛通红，胡子拉碴的模样，水眸里渐渐泛起蒙蒙雾气，他把头埋到元墨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道：“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医院了。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
　　元墨心疼地吻去他的泪水，自己却也不受控制地眼眶微热，从床上抱起形销骨立的青年，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好，都听宝宝的，我们现在就回家。”
　　元帅府里，花还在开，但已经是最后的花期了，大部分都已经零落。风一吹，落的都是花瓣，纷纷扬扬，如同花雨。
　　温砚被元墨裹得严严实实，双臂揽着男人的脖子，被抱进了屋里。
　　他现在的力气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多久几步路了，所以元墨走哪都喜欢抱着他，青年一开始还害羞，次数多了也就渐渐习惯。
　　温砚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两个人一起欣赏了这最后的花期，然后元墨低下头，彼此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远远望去，影子融为一体。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完
　　第100章私生子x元帅（完）
　　“我好像，已经不止一次失去过你。”
　　元墨抱紧怀里的人，却抵不住温度的流失，他贴上青年的侧脸，试图留住最后一点温暖。
　　透明的液体点点落在地上，天色阴沉。
　　————
　　最后的日子里，温砚大半时间都会陷入昏睡，心脏供血不足，他的视力受到影响，头晕眼花，看东西都是模糊的，自从不小心打翻了一次水杯之后，元墨就再也没有离开青年身边一步。
　　“照顾我累不累？”
　　温砚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他，因为发烧，带了点鼻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含一口，甜进心里。
　　元墨轻笑，拧干毛巾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轻弹青年的鼻头，半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一点也不累，即使一辈子也不累。”
　　温砚傻乎乎地笑了，从被窝里伸出手拽住人的衣袖晃了晃。他平素温柔和善，病中却有些难得的稚气，元墨爱他这娇憨模样，又恨青年要受病苦，宁愿对方平平安安才好。
　　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元墨不是傻子，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看着温砚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他揉了揉青年的头发，心情奇异地有些淡然——
　　如果青年先他一步离开，那他也不会苟活。
　　给人重新换了一次毛巾，元墨把青年拽着衣袖的那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放在唇边抵住。
　　“快点好起来吧。”
　　他低声喃喃，目光中流淌着无可奈何的心痛和无法割舍的深情，在青年的手背上吻了又吻：“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肯做。”
　　掌心里滚烫的手忽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元墨以为青年醒了，却发现好像只是对方无意识的动作。
　　很轻，仿佛在安抚他一样。
　　元墨忍不住笑了，他的宝宝就是这么贴心，时刻都会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静静地凝视着青年安静的睡颜，元墨又换了几回毛巾，听到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之声，被静音的光脑弹出消息，是副官发给他的。
　　“元帅，总统又派人过来了。”
　　“让他滚。”
　　温礼已经不是第一次派人来了，但元墨一次也没见，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会别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青年，剩下的时光已然不多，他只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这一次也是一样，吩咐自己的副官把人通通赶出去，元墨刚要关上光脑，就看见副官向他求助：“元帅，总统说了，这次您再不见他，他就要硬闯进来。”
　　硬闯？
　　元墨神色一厉，眼底闪过杀意。将青年的手塞回被子里，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屋，看着守在门外和副官对峙的温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温礼，总统的位置你待腻了吗？”
　　“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也确实做不了了。”
　　温礼露出苦笑，一贯整洁的仪容难得有些邋遢，眉宇间都是疲惫：“那个孽子勾结了耀阳帝国，现在边境连连溃败，情势危急，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现在只有你……”
　　不等他说完，元墨已经斩钉截铁地开口拒绝：“我不会去的。阿砚在这里，我要陪他。”
　　“难道整个星月联盟的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他一个人吗？”
　　温礼没想到男人居然拒绝了，耀阳帝国的侵略不是一件小事，他知道元墨在意那个私生子，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在意到这种地步，一个人的性命如何能比得上千千万万人的性命？
　　但元墨认为比得上。
　　“我只在意他。”
　　听到温礼提及星月联盟的千千万万人，男人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有种冷血的淡漠：“其余人的性命和我无关，你若在意，自己率兵前往便是。”
　　“而且，他是你的儿子。”
　　元墨慢慢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自己的好儿子，你不应该亲自管教吗？”
　　他字字句句都在戳人痛处，温礼压了这么多天的怒气终于爆发，低吼道：“元墨，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与其等我答应，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耀阳帝国。”
　　元墨转身往里走，踩了几阶阶梯后，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出声警告道：“温礼，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星月灭得更早。”
　　说罢直接走了进去。
　　副官目送着他离开，随后带着白手套的手往外一指：“总统，还请您离开吧，我们元帅口中，从无虚言。”
　　温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眼元帅府，忽然慢慢嘲讽道：“他快死了吧。”
　　副官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直接上前一步，逼退温礼：“夫人会好起来的，不劳您费心了。”
　　温礼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他已经放弃元墨了，总要另寻出路。
　　————
　　“元墨，我们要去哪？”
　　温砚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元墨用额头试了试他的温度，然后才道：“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星月联盟保不住的，他不想让青年留在这里。吩咐自己的部下撤退之后，元墨收拾了一下，就抱着青年去了星舰，去往他私人的秘密基地。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
　　元墨不欲让他担心，沉声道：“只是那里更适合你养病，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温砚有些羞涩地垂下了眸，忽而想起些什么：“那个盒子，你带了吗？就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的那个盒子。”
　　“带了。”
　　元墨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道，那些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全部带上了。
　　青年好像放下心似的舒了一口气。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吗？”
　　“嗯。”
　　温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等我走了，你才能打开看。”
　　元墨心针扎一般痛起来：“好，我答应你。”
　　————
　　现在，可以打开盒子了。
　　元墨将温砚轻而温柔地放在床上，拿出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他送的礼物与一张白纸。
　　“我们下辈子见。”
　　元墨抚摸着这隽秀的字迹，眼眶微红，轻笑道：“好，下辈子见。”
　　男人翻出用青年第一次送给他的花做成的标本，还有那个逗猫棒，和盒子收集在一起，放在床的边上，然后自己也躺在青年身边。
　　手指描摹着青年的轮廓，元墨珍而重之地碰了碰青年的唇。
　　“我来找你。”
　　他闭上双眼，早已设定好的指令运行——
　　“自毁程序启动。”

第100章世界五:柔弱小白花x基地大佬一
　　第100章世界五:柔弱小白花x基地大佬（一）
　　遍地废墟上，缓缓升起一阵尘烟。
　　汽车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渐渐露出样貌，那是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汽车，车身沾满了尘土，处处是飞溅的暗沉色的血迹，已经发乌变黑。
　　车门破旧，一路碰撞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透过灰蒙蒙的玻璃前窗，可以看见一个相貌有些俊雅的年轻男性正在驾驶着这辆车，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偶尔微微侧头，似乎在和旁边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交谈着什么。
　　从车牌照上可以看出，这是从T市逃来的幸存者。
　　S基地放哨的人老远就看见了这辆车，透过扬声器道：“来人请上报身份，接受身体检查。”
　　汽车停下。
　　那年轻男性先和旁边的人交谈了一会儿，又回头冲车后座做了个手势，接着打开车门，举起手慢慢靠近基地大门，朗声道：“你们好，我叫叶勉行，T市来的。我们一行人并无恶意，只是T市已经沦陷，我们不得已只能撤退，听说S市基地十分强大，所以前来投靠。”
　　他说着，将手放到胸前，掌心冒起一股火焰，足以让里面的人看清楚：“我是五级火属性异能者。”
　　叶勉行指尖一弹，那缕火焰从掌心飞出，进入大门前方的异能等级检测机器中，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阿拉伯数字，伴随着冰冷的机械播报音：“已检测异能，属性：火，等级：五级。”
　　见到这支队伍里有五级异能者，S市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喜色，这个等级的异能者十分少见，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一个，对S市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工作人员的声音多了几分热切：“叶勉行先生，欢迎您来到S基地，请通前往进行身体检测，只要符合，您就是我们基地的一员了。”
　　“谢谢。”叶勉行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身后的这些普通人，能让他们一同进入基地吗？”
　　“这……”
　　S市的人为难了一会儿，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里面人影晃动，对比末世以前，或许算不上人多，但对于现在的末世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基本上没有大的用处，后勤人员早已供过于求，哪怕S基地是大基地，对于这种来抢占供给的普通人，也是不愿接受的。
　　但一个五级异能者，其价值更加珍贵。
　　咬了咬牙，S市的工作人员向上面报告了这个情况，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他才透过扬声器道：“可以，通过身体检测之后，你们就能进来了。不过话说在前面，他们进入基地之后，需要自食其力，不可哄抢物资，违者必受严惩。”
　　“多谢。”
　　一直挂着笑容的好像胸有成竹的叶勉行听到应允，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S基地与其他基地不同，听说其领袖是一个十分冷漠无情的人，实力超群，是最先到达七级的异能者，属性也是极为强劲的雷属性，即使是同等级的七级异能者，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正因为如此，S基地成为了末世最强大的基地之一。
　　对于自己，叶勉行自信能够留下，但他身后车上都是普通人，叶勉行没有十足的把握S基地会留人，如今能留下，已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工作人员后面的补充，叶勉行并无异议，将他们带到基地已经仁至义尽，后面这些人怎么维持生活，他不会过问。
　　叶勉行转身回到车上，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工作人员说的话，脸上又有欣喜又有担忧，欣喜终于到了一个强大的基地，担忧自己进入基地之后该如何生活，好几个人的目光都放在叶勉行身上，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叶勉行察觉到了，但并不放在心上，他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青年身上，低声道：“温砚，去做身体检查吧，做完我们就能进入基地了。”
　　“谢谢你勉行，要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话的人声音轻柔，脸上灰扑扑的不太起眼，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了，浑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就是一双水眸，亮晶晶的，泛着柔光，极是好看。
　　叶勉行笑着摇头：“何必那么客气，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下了车，后面跟着一众人，排队轮流进行完身体检测，又按照顺序进行了身份登记之后，终于成功进入基地。
　　末世已经过去三年了，人类数量急剧减少，环境恶化，资源短缺，很多地方早已经沦为了废墟，众人在来的路上基本上都是缺水少食的状态，心里的一根弦始终崩得紧紧的，进入基地之后才勉强放松下来，顿时感觉到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疲惫，好几个人双腿瘫软，直接坐在路边不肯动弹了。
　　温砚的状态比他们要好一点，他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33已经提前把周围的丧尸清理干净了，毕竟模样太丑实在碍眼，33不想让青年看见他们。
　　所以在遇见剧情人物之前，温砚都没有亲眼看见过丧尸，导致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直接拽住了叶勉行的衣袖，差点把人拽倒，场面十分尴尬。
　　不过叶勉行在末世是个难得的好人，沿途救下普通人之后都会带在身边，温砚也就一路跟着他，最终来到了主角所在的S基地。
　　想到33说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温砚不由心情良好地弯了弯唇，回头冲叶勉行道：“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勉行，我准备去找找有没有工作。”
　　叶勉行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温砚歪了歪头：“勉行？”
　　“……没什么。”叶勉行犹豫了一会儿，想说你可以跟在我身边，我会做任务挣积分，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懊恼地皱眉，道：“有什么难题记得联系我，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温砚失笑：“你多想了勉行，我只是个普通人，哪有人……”看着叶勉行拱起的眉心，青年口吻一转，“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第100章柔弱小白花x基地大佬二
　　第100章柔弱小白花x基地大佬（二）
　　和叶勉行分开后，温砚开始在大街上闲逛，系统现在已经不再提供剧情，只把这个世界的主角情况和青年说了一下。
　　听到33描述主角任墨“性情冷酷，残暴专zhi”，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33，这个世界的主角有那么夸张吗？
　　【哼，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砚宝，别看他在你面前装得乖巧，实际上对我可凶了。】
　　据不完全估计，上个世界的白猫至少被某个醋缸子“遗忘”过十次！
　　要不是33能和青年交流，它肯定早就被丢下了。
　　33想到这里，语气越发咬牙切齿：【这个无耻小人！】
　　温砚无奈，只能软着声音给它顺毛：“好啦好啦，33不生气，摸摸。”
　　他专注着和33聊天，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前面有人，便“砰”地一下撞了上去，对方胸膛很硬，他轻嘶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道歉：“不好意思……”
　　青年抬眼，瞥见身前这人逆着光的脸，微微一怔，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似曾相识的面容，温砚眨了眨眸，知道这个人就是世界的主角了。
　　思及刚才33的形容，他放下手，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人，想要看主角接下来会有什么表现。
　　“33，你说他会生气吗？”
　　【不会。】
　　系统斩钉截铁道，信誓旦旦的语气让温砚不由好笑：“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性情冷酷、残暴专zhi吗？”
　　【那是对别人。】
　　脑海深处的33对青年还没认识到自己的特殊性感到无奈，【砚宝，你看——】
　　眉心忽然传来轻柔的力度，带着人不自觉的小心，轻轻碰了碰他被撞红的地方，温砚看向手的主人，熟悉的面容虽然没有以往的情意，但对方深沉的眼神依然第一时间凝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都不曾转移。
　　“疼吗？”
　　男人轻声问。
　　【我就说他不会生气。】
　　温砚唇角微弯，抬手搭上覆在眉心的属于男人的大手，摇摇头道：“不疼，你不用在意。”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刚才没有看路。”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拉远了自己和男人的距离：“你怎么样？”
　　周围人来人往，全部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没事。”男人简短地回了句，收回来的手背在身后，在青年看不见的地方摩挲了会指尖。
　　他这副少话的样子对温砚来说有些稀奇，不由仔细看了几眼对方的模样，确认自己确实没认错人。
　　不过，男人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眼下青黑很浓，似乎许久没睡过觉似的，神色有些疲惫。
　　虽然有些担忧，但温砚没说什么，这个世界的主角对他的确有些特别，但他不确定这份特别到什么程度，还是看看再说。
　　再度说了声抱歉，青年朝男人告别：“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嗯。”
　　男人应了声，随后吐出两个字，“任墨。”
　　他看着青年莫名熟悉的水眸，解释道：“我的名字，如果以后有麻烦，可以来找我。”
　　温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我记住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没入行迹匆匆的人群中，不见了痕迹。
　　任墨站在原地良久，才终于有了动作，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腹上面灰扑扑的，像是沾了灰尘。
　　他的脸，是故意抹了灰吗？
　　任墨眼中露出沉思，对青年升起几分好奇的心思。
　　另一边，温砚没想到自己做的伪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顶着一张灰扑扑的脸到处找工作，可惜耽误了一下午，也没有人愿意用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能做的实在有限，更多比他有能力的人排在他前面，他根本没有机会。
　　一直到了晚上，节能灯亮起，温砚拖着两条沉得像灌了铅的双腿，蹲在路边准备休息一下，肚子咕咕作响，青年脸一红，往僻静处躲了躲，不想让人听见。
　　他四处走着看着，专捡人少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没有路灯，在今夜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昏暗。
　　温砚脚步微顿，估摸着前方估计是死路，便想要转身离开，但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在这昏暗的巷子里，显得十分凄厉。
　　他寒毛直竖，却很快意识到那边发生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33，你能给我个武器吗？”
　　【砚宝，你要去救她？】
　　33有些担忧，随即耗费自己的能量为青年变出了一根铁棍。
　　“总不能见死不救。”
　　温砚拿起铁棍，小心地走进了巷子里，昏暗的光线之下，勉强可以看清一个女性正在被一个身材肥胖的男性强压在墙上，手脚拼命地捶打对方试图反抗，却抵不过成年男性的力气，被强硬地锁住手腕不能动弹，只能无助地尖叫着让人滚开。
　　许是见女子无法逃脱，那肥胖男人发出恶心的笑声，嘴里全是淫言秽语，把头凑过去试图猥亵。
　　看着眼前这一幕，温砚心中顿时冒起怒火，握紧了手中的铁棍，从后面轻手轻脚地缓缓靠近，女人似乎发现了他，眼底迸出强烈的恳求之意。
　　温砚以手压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声张。
　　女人似乎不算笨，知道青年的意思之后，原本绝望的眼神浮现神采，甚至开始出声主动吸引身前这个qiangjian犯，把对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温砚见状，瞬间抓住机会，狠狠挥舞出铁棍！
　　钝器击打头部发出沉闷的响声，见人倒在地上，温砚连忙拉起女人的袖子转身就往外跑，女人起初有些踉踉跄跄，但很快就跟上了步伐，粗喘着气断断续续道谢：“谢谢……谢谢你……”
　　“没事。”
　　温砚用目光搜寻着刚才进来时候的路，刚准备缓口气，就听见方才逃离的那条巷子处传来怒极的吼声。
　　那个肥胖男人已经醒了！
　　温砚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力气不算小，普通人绝对不会这么快就醒，那对方难道是——
　　异能者？！
　　女人也猜到了这个结果，顿时面色惨白，拽着青年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先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事到如今除了跑也没有办法，温砚心一横，拉着女人继续往外冲。
　　他只顾低头往前冲，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男人的身影正静静矗立，视线一直跟随着他。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三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三）
　　朦胧的月色隐隐约约照出前方的路，温砚跑得气喘吁吁，身边的女性也好不了多少，两个人跑到现在已经耗尽了体力，再也跑不动了。
　　“怎么办啊……”
　　女人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温砚也想不出办法，他怎么能料到自己第一个招惹的人就是异能者呢。
　　青年咬了咬牙，低声道：“只能接着跑了，不能在这等死。”
　　推了一把身边的女人，温砚语气冷静：“你先走。”
　　女人往前面跑了几步，脚步慢慢迟疑下来，回过头道：“那你……怎么办？”
　　没想到她会停下，温砚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摇头道：“没事，我会想办法甩开他，你快走吧，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小路了，很危险的。”
　　“好。”
　　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深深凝视着青年，好像要把他的容颜牢牢记住：“你等我，我一定会叫人来救你的。”
　　温砚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女人拼命地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随后也不再耽搁，故意制造出有人往另一个方向跑的假象，自己也选了剩余一个方向开始狂奔。
　　“33，如果在这个世界意外死去会有影响吗？”一边跑，他一边在心里询问系统。
　　【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就死去的话，我会花费能量强制脱离这个世界，否则砚宝你的精神会受到很大影响，因为原主的寿命本来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提前死亡就会被世界意识察觉。】
　　33有些凝重，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给青年压力。
　　【耗费的能量只需要完成两个额外的世界就能补充回来，砚宝不用担心。】
　　这样的后果，也不是不能承受。
　　温砚松了口气，他并不后悔救了那个女人，现在情况也没有那么糟，他未必不能逃出去。
　　然而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因为视线受到黑暗干扰加上想着事情，青年并未注意到脚下的碎石，顿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滑向前倒去，条件反射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嘶。”
　　粗糙的地面和皮肤狠狠摩擦，温砚疼得忍不住去碰，却更加刺激伤口，痛得眼泪都忍不住冒出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肥胖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是不是你！”
　　厉风袭来，青年下意识闭住了双眸，还未擦去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将尘土的掩饰冲开，露出瓷白的肌肤。
　　他紧咬嘴唇，准备忍受接下来的疼痛，但等了一会儿，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般陷入死寂。
　　发生什么了？
　　温砚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前站了一个宽厚的背影，对方的黑衣仿佛要融入夜色，只有一身凌冽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青年又看向那个肥胖男人，才发现对方此刻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体周围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一样，有灰黑的痕迹。
　　“没事吧？”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身问道。
　　朦胧月色里，他沉静的表情，挺拔的身影如矗立的山岳，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他冲青年伸出手。
　　温砚低下头，自己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灰尘，间或碰到细微的伤口，眉心便折了又折，咬牙忍痛，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任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青年冷淡的表情，莫名有些心慌，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
　　“没事。”
　　温砚弯腰道谢：“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任墨上前一步打断他的动作，摇摇头：“不用放在心上。”
　　因为离得近了，所以男人能够清晰看见青年身上的伤口，眼中不自觉地闪过心疼之色，他小心翼翼地想要碰触，却又怕弄疼了青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收回手，低声问青年：“你要跟我回去看看医生吗？”
　　温砚看着他，忽然道：“你之前看见那个女性被……”
　　如果男人看见了却视若无睹……
　　温砚没有接着想下去，神色却变得复杂起来。
　　似是没想到青年在意的居然是这件事，任墨出声解释：“我之前没有看到，是跟着你才发现的。”
　　“抱歉，这种事情，下次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不用和我道歉。”听到想听的答案，温砚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一直有些绷着的表情终于破冰，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影，“是我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才是，擅自猜忌你，其实你是个好人。”
　　青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迅速给男人发了个“好人卡”。
　　33已经告诉他了，这个世界主角的爱意情绪值初始是负的，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主角的经历，对方对于人的情绪多是反感和厌恶，之前和自己打了个照面，即使算上前面世界的灵魂好感加成，也才堪堪把那个负值转正。
　　10%的爱情情绪值，和前面世界相比，已经算是起点很低了。
　　虽然，主角对他还是很特别。
　　但温砚暂且不打算利用这份特别做什么，和男人说完对不起之后，他就想先离开，但刚刚迈出一小步，他就无奈地发现自己脚崴了，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他就不得不停下来缓解疼痛。
　　简直是最狼狈的一个世界了。
　　温砚擦了把脸，正准备继续努力，腰上却覆上了一只大手，牢牢护着给予支撑，男人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去我那里看看医生，你的脚崴了吧。”
　　“不用……”
　　温砚正准备拒绝，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拖住他腿窝，身体随之腾空而起，让青年下意识地揽住对方的脖子。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瞬间让两个人都是一怔。
　　33已经欢快地在脑海里播报：【又上升了！20%啦！】
　　他真是……
　　照这个进度，即使起点再低，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温砚心情良好地弯起嘴角，不再约束自己，放心地将头贴上男人的胸膛。
　　今天一天又是找工作又是逃跑，他体力早已经消耗殆尽，现在有个安全感爆棚的地方让他靠着，青年再也忍不住困意，听见男人压低声音似乎说了一句：“睡吧”之后，便倦倦地睡了过去。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四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四）
　　任墨抱着青年回去的时候，几个属下都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神，再三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他们的老大之后，下巴就再也没有合上过。
　　小弟一号刚想要询问这个青年是谁，就挨了男人一眼刀子，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小弟一号识相地闭上了嘴，和其他小弟一样退了老远，目送着自己老大把人送进卧室。
　　嗯，就是那个除了老大谁都不准进的卧室。
　　一直到看不到男人极具压迫力的背影，几个属下终于放松下来，把方才憋住的气长长地吐出，开始不怕死地讨论起老大的八卦。
　　“我去，我做梦都没想到老大居然会抱着一个人回来，还是一个男人！”
　　属下一号惊叹道：“老大这开窍开歪了吧。”
　　剩下的两个人赞同地附和：“真的没想到，老大喜欢的居然是这口。”
　　属下二号摸了摸下巴：“你们说，他能忍受老大的脾气吗？”
　　“我看难。”
　　属下三号皱了皱眉，旋即又松开：“不过只要他不笨，就知道跟着老大保准能吃香的喝辣的，唯一要在意的一点，这人是否对老大不怀好意。”
　　“到时候多多观察。”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等明天那个陌生男性醒来之后好好盘问一下。
　　第二天。
　　温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宽大的床上，屋子光线偏暗，他头微微侧向旁边，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和另一个人的手交缠，对方高大的身子蜷缩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拘束。
　　模糊的记忆闯进脑海，温砚的脸不由慢慢变得红润——他想起男人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了。
　　自己黏黏糊糊缠着男人让他不要走的样子若隐若现，温砚头疼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头：习惯害人啊。
　　以手覆眼，青年小心地张开一条手指缝，透过缝隙观察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见对方眼睫毛都没怎么动作，很明显还没醒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抽出交缠的指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
　　昨天的旧衣服似乎已经被扔了，温砚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自己昨天穿的那套，只有一些看起来崭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床的角落，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换上。
　　穿戴好之后，看了眼还在睡着的男人，他抱起床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披上。
　　做完这一切，青年推开门走出去，他反身关上门，正准备离开，眼前便突然跳出三个男人，呈隐隐的包围之势堵住了他的去路。
　　温砚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他的防备，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坏人，是里面那个人的手下，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害你的。
　　他说话嗓门极大，温砚蹙眉，掩唇示意他小声：“嘘，声音轻一点，他还在睡觉。”
　　“什么？”
　　这人声音更大了，甚至因为惊讶音量更加上扬，不过这回他总算反应了过来，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用气音道：“你是说我们老大睡着了？”
　　其他两个人也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温砚有些不明所以：“睡着了啊，怎么了？”
　　怎么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苦笑。
　　还是最先说话的男人跟青年解释道：“你可能不清楚，我们老大他……根本无法好好睡觉的，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弄醒，我们守在外面，都以为他没睡，没想到……”
　　没想到你居然会和我们说他睡着了。
　　听到这里，温砚总算明白男人眼下那么严重的青黑是怎么回事了，水眸里划过一丝心疼。
　　男人看见他的反应，挠了挠头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老大的手下，木属性异能者，牧文。”
　　“金属性异能者，靳风。”
　　“金属性异能者，靳雨。”
　　温砚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对方笑着道：“我们是兄弟，我是哥哥。”
　　靳雨也点点头。
　　礼尚往来，温砚也不推脱：“我叫温砚，不是异能者。”
　　三个人又呆了。
　　温砚看着他们石化的样子有些好笑，故意装成冷脸道：“看不起我？”
　　“没没没。”
　　牧文连连摆手，眉头纠结在一起：“只是普通人的话，在末世实在太危险了。”
　　“在这个基地也不安全吗？”
　　温砚眨眨眼睛。
　　三人哪受得了这个质疑，拍拍自己的胸脯：“别的我不敢打包票，我们基地绝对安全！”
　　那可不一定，昨天还差点有女子险些失身呢，不过，这件事男人应该会很快处理好的。
　　温砚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刚升起的太阳光线并不刺眼，暖黄的光晕仿佛一层滤镜，将青年的水眸照出粼粼波纹，精致的眉眼犹如水墨晕染，以光线做点缀，生成一副格外惊艳的美貌。
　　“真好看……”
　　靳风忍不住脱口而出，牧文和靳雨认同地点头。
　　温砚没想到他们突然夸自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一摸才发现问题所在，触感一片光滑——
　　他的伪装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说曹操曹操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怎么没叫醒我？”
　　温砚转身，发现男人依然是昨天的一身衣服，估计是为了照顾自己才没来得及洗漱。
　　他上前一步，轻轻捋平男人衣服上的褶皱，轻声道：“你太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在。”
　　男人语气再正常不过地说出这三个字，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莫名感觉有些委屈。
　　温砚怔了一下，旋即无奈道：“我只是个普通人，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你，还会拖后腿。”
　　“谁说你拖后腿了？”
　　任墨皱眉，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可以帮我。”
　　因为牧文几个就在后面，所以男人的矛头率先对准了他们：“你们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
　　牧文露出被冤枉的表情：“我们没为难他……”
　　“滚去做自己的事！”
　　任墨声音越来越沉，他突然惊醒，脾气本来就不好，只有在青年面前才收敛了一点，别人可就没有这种好待遇了。
　　三人连忙跑了。
　　温砚拉了他一下：“别老是发脾气。”
　　他打量了一下男人眼下依然存在的青黑，心软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嗯。”
　　任墨牵住他的手，微微低头蹭了蹭青年的头发：“陪我。”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五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五）
　　从那天之后，温砚就被留在了基地中心，一直陪在任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把以前的觉都补回来，男人一天里二分之一的时间都要待在他身边，即使不睡觉也要青年陪着，闲得根本不像个基地大佬。
　　他经常见到牧文三人来找主角，但通常只是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似乎根本不需要男人出马，问及那天那个肥胖男人的下场，男人也只是让他不用担心，已经让靳风去处理了。
　　基地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很忙，日常运行地井井有条。
　　异能者猎杀丧尸获取物资积攒积分，据说到一定数值之后就可以参加考核，通过便能加入中心护卫队，也就是牧文三人所在的队伍。
　　普通人一般只能做做后勤，或者依附于异能者，生活虽然困苦，但比起外面性命随时遭受危险还是好得多，为了保住这样的生活，普通人必须付出百倍乃至千倍的努力。
　　即使这样，也比不上异能者的一根手指头。
　　末世将人类社会变成了弱肉强食的丛林。
　　这些事情都是温砚自己在基地里闲逛的时候发现的，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世界，他着实有些不适应，在一次意外被衣衫褴褛的乞讨者扑倒之后，男人就安排了靳风守在他身边，不再让他一个人出门。
　　关于中心护卫队的事情，也是靳风和他讲的，温砚本想打听一下叶勉行的消息，对方之前帮了许多忙，他本想回报一下，但旋即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此一举，以对方的实力，进入中心护卫队并不是难题，自己如果多嘴，反而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
　　不得不说，在主角身边就是好。
　　温砚看着水系异能者变出来的清澈的水，深深羡慕起这样的能力，他有些垂头丧气。
　　为什么这句身体什么异能也没有？果然是炮灰吗？
　　任墨看着青年失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好笑，低声问：“羡慕？”
　　“嗯……”
　　温砚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水系异能者：“我也想有这种能力，真好。”
　　“喜欢我就让他跟着你，随你使用。”
　　水系异能者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老大，我是战斗系的啊！！
　　飞快地瞥了下男人，对方满眼都是身边的青年，哪还能容得了别人，他心里哀叹：古人诚不欺我，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有点怕男人真把自己留在基地，想拒绝却又不敢开口，一张脸憋得通红。
　　温砚瞅见，知道对方这是不情愿，连忙让男人打消这个主意：“我只是说说，不用当真，能力怎么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听见青年拒绝，任墨眼底露出遗憾，其实他的本意，是觉得每天都能看青年洗澡……
　　很不错。
　　温砚一看他眼神就知道男人在想不正经的事情，气得笑了，轻轻拧了男人一把：“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任墨清了清嗓子：“没有。”
　　他挥退异能者，揉了把青年手感良好的头，转移话题道：“我帮你洗头？”
　　“我自己来就行。”
　　温砚不打算麻烦男人，自己准备了一下，把男人赶出去，“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事就去忙，不用担心我，我会在家里等你。”
　　听见青年提“家”，任墨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弯起。
　　“好。”
　　他退出门外，确定门关好之后，才转身向一直等在外面的牧文走过去，面无表情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抓起来了。”
　　牧文也没有嬉皮笑脸，他确实没想到基地内部会有人这么大胆，据那个肥胖男人的招供，他已经伤害了不下五个女性，因为受害者都是普通人，所以根本不敢指控他。
　　一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多罪孽，牧文的嘴不由紧抿成缝。
　　和他的愤怒不同，任墨的情绪依然十分平静，即使听见这种事情他也不觉得气愤，无论对加害者还是受害人，他似乎都没放在心上，语气平淡：“既然知道了，就好好整治，不要再发生这件事。”
　　“我明白。”
　　牧文点头。
　　没再提这件问题，他说起另一件事：“老大，第三次灭杀行动又要开始了，中心护卫队最近会来一个五级的新人，要带上他吗？”
　　“带着。”
　　任墨扬起下巴，仰视着高大的城墙，灰暗的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这场末世浩劫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只能拼了命地活下去。
　　男人沉默地看着，忽然抬手往下轻轻一按，暗紫色的雷电便从手上冒出，噼里啪啦地落向地面，砸出一片焦黑。
　　“老大？！”
　　牧文被男人的举动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谁惹你生气了？”
　　“没。”
　　任墨收回手，用脚尖碾碎已经变成焦灰的尘土，说出的话令牧文有些寒毛直竖，“你说，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老大……”
　　这些日子男人的睡眠已经好了很多，在青年身边看上去也不再那么阴沉，牧文还以为他家老大已经不再消极怠工了，没想到只是短暂buff。
　　一颗心往下坠了坠，牧文没敢轻易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道：“那温砚呢？”
　　听他提到青年，任墨原本被黑暗席卷的深眸终于露出一点不一样的颜色，暴戾的冷气也微微缓和下来。
　　“对，我还有他。”
　　男人低声呢喃，感觉心头浮动的压抑的暗火被慢慢压制回去，他看了眼焦黑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冷凝，一边往回去的地方走，一边道：“清理了。”
　　“是。”
　　牧文目送着男人走远，心里为青年捏了把冷汗，不停念叨：温砚啊温砚，你可一定要把老大看好了啊，不然这个世界就危险了。
　　他认命地用泥土把焦黑的痕迹盖住，为了掩饰，还在上面种了几根草。
　　确认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之后，他拍拍手，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基地治安、五级新人、第三次灭杀行动……事情堆在一起，愁得牧文挠了挠头发。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六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六）
　　温砚洗完澡出来，发现任墨已经回来了。男人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灰暗的天色，背影透出一种冷漠的残忍。
　　“心情不好？”
　　温砚把头发擦干，将毛巾随手搁在桌上，走到男人身边仰头看他。
　　任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青年靠近的时候，他微一转身，将人抱在怀里，鼻尖嗅到浅淡的香气，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阴沉，心情颇好地勾起嘴：“没有。”
　　温砚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刨根问底，换了个话题道：“牧文来找你说了什么？我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任墨一边玩着人的头发，一边懒洋洋道，“在讨论进行第三次灭杀行动而已，别担心。”
　　他轻描淡写，若是不知情的人听着，怕是真的会以为这是一次没什么危险的活动。
　　温砚叹了口气，轻轻揪住男人的脸，语气严肃：“没骗我？”
　　任墨握住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脸，知道青年估计是从谁的嘴里听说过灭杀行动，所以才会这么担心，他眼中泛起愉悦，把青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阿砚，我很强的。”
　　只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拯救的必要，所以他不屑于施展全力，也很少出手，S基地发展到现在，都是底下人做的，他根本不想管，偏偏世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他奉为救世主。
　　每每想起底下人的崇拜目光，任墨都觉得讽刺——如果说谁最想毁灭这个世界，那无疑是他。
　　牧文他们都以为男人组织灭杀活动是为了帮助人类生存，只有任墨自己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催化丧尸升级。灭杀行动越进行下去，生存下来的丧尸就会越厉害，而普通人和一般的异能者，早已在强大异能者的可以庇护下失去了实战的能力。
　　丧尸王出现之日，就是这世界灭亡序幕的开始。
　　任墨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起来，瞳孔里一丝紫色若隐若现。
　　温砚发觉不对，连忙扬起脸看向男人，轻唤道：“任墨，任墨？”
　　他用双手托起人的脸，正好看见男人泛起紫色的眼眸，不由吃惊：“你的眼睛，怎么会变色？”
　　这句话一出，就像打开了什么禁忌一样。
　　那些被任墨刻意压在脑海里的有关同年的回忆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之盒，黑暗纷至沓来，恶毒的打骂，永不停歇的诅咒，同龄人的排挤……
　　男人眼中的紫色越来浓郁，就是因为这双眼睛，他的童年永无宁日。
　　现在那些人都被他杀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任墨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青年，冷冷道：“你看到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对他表露出杀意。
　　温砚怔了一怔，脸上露出难过之意：“你想杀我吗？”
　　看着那双几乎已经完全变成紫色的眼眸，他轻声道：“眼睛，很漂亮。”
　　温砚不打算逃，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原本萦绕在手上的雷电因为那句“很漂亮”有了一瞬间的停顿，跃动的电光缓缓黯淡，伴随着恢复原样的紫色眼睛，任墨混沌疯狂的神思终于被青年拉了回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阿砚！”
　　他有些慌乱地出声，看着眼前人即使闭上眼睛也遮不住难过的脸，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上前拽住青年的手，没敢直接抱人：“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伤到你了？”
　　温砚身体微颤，长睫颤了许久，南风也不敢睁眼，任墨恨不得捶自己两拳，人眉心上轻轻吻了吻，再次道歉：“对不起阿砚，是我吓到你了。”他把青年的手放到自己脸庞，正要用力打下去，却被挣脱了。
　　温砚睁开眼睛，一双水眸雾气蒙蒙：“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我。”
　　他被男人宠惯了，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任墨用指尖抹去那白瓷脸颊上的泪珠，愧疚不已：“都怪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伤害到你了。”
　　“抱我。”
　　温砚抽抽鼻子，两条白软的手臂搭上男人脖子，任墨连忙小心翼翼地抱起人，听见青年在他怀里小声说：“为什么难过，可以和我说吗？”
　　心底咆哮的恶魔如被圣光照耀，狼狈地退回了最深处，任墨恢复正常的黑色眼睛亮光一闪而过，低笑道：“如果你不嫌弃又臭又长的话，我就讲给你听。”
　　他把青年抱到床上，翻出药膏给人腰上方才勒出的红痕上药，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童年。
　　会变色的眼睛，是他一切不幸记忆的来源。
　　以前的人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新的人能走到他身边，所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今天突然被提及，他才会一时失控。
　　“阿砚，你会……怕我吗？”
　　任墨细心地将膏药涂在淤青处，问这个问题时，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要不是青年一直注意着他的话，根本没办法听清。
　　温砚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神色认真：“不怕。”
　　他重新穿上衣服，爬起来坐在男人旁边，伸出指尖勾住人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拉，任墨顺着他的力道倾倒，又怕闪着青年的腰，抬手护住青年肩膀以作支撑。
　　“闭眼。”
　　温砚戳戳他的脸，任墨依言照做。
　　眼皮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左边一下。
　　右边一下。
　　随后青年有些清亮的笑声响起，头埋到男人脖子上蹭了蹭：“别想以前的事了，我喜欢你的眼睛，很好看。”
　　或许他毕生所求，也不过就是这一句话。
　　心潮翻涌，任墨喉咙微哽，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字句，揽住青年的肩膀，他同样将头埋在颈窝处，声音很哑：“谢谢你……阿砚，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温砚拍拍他的背，然后又忽然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很快又松开，气鼓鼓道：“你刚刚想杀我，我还是生气。”
　　任墨躲也不躲，目光温柔：“那就惩罚我吧。”
　　他压低了声音，往后仰倒，让青年趴在他身上，声音里染上情yu的味道。
　　“宝宝，我随你处罚。”
　　温砚的脸顿时通红！！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七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七）
　　一夜荒唐。
　　温砚从睡梦中醒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害羞了？”
　　旁边的男人也半坐起来，露出浑不在意的笑容：“看来这种事要多做做才能习惯。”
　　温砚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挺美，我还没消气呢。”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并未露出恼怒，一看就知道是口是心非。
　　任墨越看他越喜欢，手指插入青年的黑发，轻轻用力将人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人听自己的心跳声。
　　“宝宝，你听见了吗，我的心在说它喜欢你。”
　　“你好肉麻。”
　　温砚抖了抖身体，似乎在控诉男人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用指尖顶住男人的胸膛，他抬眸，一双水眸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涟漪摇晃：“不过，我不讨厌听。”
　　任墨也笑了：“我也不讨厌多说几遍。”
　　两个人在床上磨蹭一会儿，不再耽搁，起来各自洗漱好穿完衣服。温砚没什么正经事要干，便问男人今天有什么计划。
　　“无聊了？”
　　任墨一眼看穿青年的想法。
　　温砚托着下巴点头：“嗯，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没有好玩的。”
　　觉得姿势有些累人，青年又把手放下，把脸趴在手臂上，侧着头看向男人：“任墨，末世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我没有异能，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要是一切能恢复正常就好了。”
　　任墨手上动作一顿：“宝宝觉得这个世界好吗？”
　　“有不好的地方。”温砚道，语气既不激烈也不压抑，只是陈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我爱它。”
　　任墨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觉得它烂透了。”
　　温砚听见了这句话，起身从身后抱住男人，轻声道：“那就当是为了我，重新爱上这个世界好吗？”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反派，欺骗世人“灭杀行动”是为了消除丧尸，隐瞒自己想要全人类毁灭的疯狂计划，最后被拆穿，死无葬身之地。
　　温砚怕他走上这样的结局。
　　叹了口气，青年觉得自己还是跟在男人身边比较好，不然一旦男人失控，就很难清醒。
　　“任墨，牧文和你说的事情，我能参与吗？”
　　任墨皱眉，回转身看着青年不赞同道：“宝宝，我不能答应，太危险了。都是丧尸，你是普通人，几乎没有自保之力，万一我没能顾及到你……”
　　一想到青年可能会死，男人的眼神就掀起了狂风暴雨，脸色微变：“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温砚抱着他不肯放手。
　　“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啊。这次行动很危险吧，就算你不和我说，牧文的表情我也能看出来。我不想一直在基地里等着你，待在你身边，我会更安心。”
　　“可……”
　　任墨还是不肯松口，他完全无法承受失去青年的的风险，待在基地绝对比面对丧尸安全一万倍。
　　“任墨～”
　　温砚微微拉长了声音，他声音原本清清亮亮的，这会子故意软下语调，便像掺了蜜糖似的，顺着男人的心口往里钻，让男人招架不住。
　　“让我去吧，我保证安安分分待在你身边，一刻不离你的视线，好不好？”
　　青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任墨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最终只能认命地投降：“好，我答应你。宝宝，一定要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嗯嗯。”
　　听到男人应允，温砚吧唧一口亲了上去，任墨搂着他的腰，反客为主地追逐起青年柔软的唇瓣，直到食髓知味才肯放开，牵住人的手，沉声道：“宝宝，你的命比我重要。”
　　————
　　得知温砚要参加灭杀行动，牧文几个人的下巴都惊掉了，一向不多话的靳雨也觉得任墨的决定太过冒失，不赞同地说：“老大，这太危险了，温砚只是个普通人。”
　　靳风也点头：“是啊老大，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牧文没说话，他知道既然男人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肯定不会更改了，再说，他可不觉得以老大对那个青年的在意程度会让人参加这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
　　是青年本人想要跟着，老大拗不过他便只能答应，也因此劝老大再考虑等于白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高队伍的安全等级。
　　一手拽住一个还想接着说话的兄弟俩，牧文冲男人弯腰：“老大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待男人走后，靳风看着牧文有些疑惑：“你疯了？让一个普通人进来？”
　　“你劝了也没用。”牧文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下，末了道：“你们就是劝了也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再说——”
　　牧文顿了顿，“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靳雨双手抱在胸前：“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自从上次任墨在牧文面前差点失控，牧文的内心就一直悬着，“你们别告诉我，你们没发现老大每次灭杀行动过程中都特别地冷酷无情。”
　　那种冷酷无情，简直像脱离了人类感情一样，只剩下暴戾和毁灭——
　　让人错觉男人到底是真的在拯救人类，还是在将人类推入更深的深渊？
　　无法否认，灭杀行动极大程度地庇佑了部分人类的生活。
　　但内心那种隐隐的不安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牧文心中有预感，却不愿意怀疑男人。
　　靳风靳雨不说话了。
　　他们作为任墨的属下，自然也是能发觉灭杀行动中的男人很少有情绪波动，施展异能也更加肆无忌惮。
　　思及任墨在青年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靳风靳雨不得不承认牧文说的可能是对的。
　　这次灭杀行动，有了青年的参与，或许会有很大不同。
　　既无异议，三人也就不再纠结，立刻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同时轮流去找青年谈话，把行动的危险性再三强调，听得温砚耳朵都起茧子了。
　　唯一一个意外之喜，是得知叶勉行已经进入了中心护卫队。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八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八）
　　说到叶勉行，两个人的再遇也是奇妙。
　　自从温砚说要和任墨一起参加灭杀活动之后，原本对活动根本不上心的男人开始事事亲力亲为，小至饮食供给，大到武器装备，他全部都不再假手于人，而是亲自督察，并且还加大了中心护卫队的训练量。
　　所有事情加起来忙得他脚不沾地，没办法再黏着青年，温砚便得了空闲，又觉得无聊，所以自己跑去了医疗室，跟着基地内的医生学习一下简单的救治技巧，这样碰见受伤的人他也能帮上一帮。
　　青年样貌生得好，人又懂礼貌，所以医疗室的医生并不排斥他，任墨见青年学得开心，也就默许了人一直过来。
　　医疗室不大，只有一位医生加上他的助手，温砚过去之后医生还挺高兴，拉着青年问他是怎么治好男人的失眠的，见温砚是个普通人，虽然惊讶，也没露出什么歧视的目光，而且青年问什么就答什么。
　　温砚在他的教导下也学到了不少技巧，对这位医生好感度很高。
　　相比之下，他那位助手就不是那么友好了，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例如“你一个人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待在这里”、“为了活下去，一定付出了不少东西吧”这类语焉不详的话。
　　温砚不是傻瓜，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针锋相对，客气地回道：“不用你担心，我觉得我没有付出什么。”
　　助手看不惯他，却很会装样子，在医生面前一派友好，私底下总颐指气使的，温砚也不理会，让他一个人自己气得跳脚。
　　只是青年却低估了助手变本加厉的程度。
　　在医生外出给人治伤时，助手终于按捺不住恶意，将正在准备药物的青年一把推开，冷笑道：“温砚，你可真是会装样子，在我面前装什么冰清玉洁，如果不是攀上了任先生，你哪来的资格站在这里？”
　　他提及任墨时陡然亮起来的目光顿时让温砚明白了这人针对自己的原因，有些好笑，冷淡道：“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是你。”
　　青年眉眼微挑：“忍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你了。”
　　“你！”
　　助手气急败坏，他确实忍了很久，每天看着男人目光满怀爱意地接走青年，他都恨得咬牙切齿，一颗心被妒火充斥——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普通人可以陪在他身边？
　　如果是异能者，他或许不会这么嫉妒，可一个普通人，明明和男人有天差地别的差距，却能让男人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每日站在门后看着男人来接青年，对方视线却从来没有一刻看向自己。
　　这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手上因为用力暴起青筋，助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温砚看着他，声音镇静：“对我出手的后果你想过吗？”
　　一边以言语让助手心生顾忌，温砚一边慢慢地挪向门口，抓住对方迟疑的瞬间，他推开门就往外跑。
　　“站住！”
　　和叶勉行就是在这个时候撞上的。
　　温砚被反弹的冲击力撞得往后倒，一只藕节似的手臂悬在空中，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伴随着一声惊讶的呼唤：“温砚？”
　　这声音有些熟悉，稳住身体的青年抬头一看，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叶勉行？”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问完不由都愣了。
　　最后还是叶勉行先解释道：“我进入了中心护卫队，队里有人受了点伤，牧文队长派我来取药。”
　　注意到青年气喘吁吁的模样，叶勉行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他：“你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
　　温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助手就已经追了上来，伸手就想拽住青年，他眼神凶狠，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叶勉行往前一迈步，如铁似的手腕钳制住助手，将青年护在自己身后。
　　“你想干什么？”
　　叶勉行缓缓收紧手指，助手疼得叫出声，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打过来，白光闪烁，是动用了异能。
　　“小心，他用了异能！”
　　温砚连忙提醒。
　　目光一沉，叶勉行偏头躲过，毫不客气地以牙还牙，手上冒出火焰，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助手的皮肤，痛得人面目扭曲，嘶声尖叫。
　　基地的其他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助手大喊着向他们求助，但看着叶勉行阴沉的脸色，也没人敢上前，只有一两个人壮着胆子：“喂，你是谁？敢在这里伤人？”
　　“伤人？”叶勉行冷笑，“是他先动手的，我正当防卫不可以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温砚怕叶勉行日后受到影响，手搭在人臂上：“先停手吧，这件事交给靳风处理。”
　　叶勉行本就是为了青年出头，见温砚说停下，他便收了手，揽住青年的肩膀，看也不看痛得跌坐在地上埋头喊叫的助手，挤开人群往外走。
　　一直到没人的地方，他也没有松开，维持着揽住的姿势，问青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姿势对温砚来说有些不太自在，他动了动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勉行，那个，你先松开我。”
　　“哦……好。”叶勉行被他提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什么地方，连忙收了回来，不知是不是青年错觉，总觉得叶勉行脸上遗憾一闪而过。
　　温砚没有在意，把和助手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于自己和任墨的关系，他也没有隐瞒，简略地提了一下，却依然无异于平地惊雷。
　　“你和任墨是……”
　　叶勉行一贯冷静的脸微微扭曲，抖着声音吐出最后两个字：“情侣？”
　　温砚点点头，知道他肯定是被吓到了，露出无奈的笑容：“可能会很难接受，不过确实是真的。这次你又帮了我，谢谢。”
　　“没事。”叶勉行眼神复杂，揽过青年的手紧握成拳，祝福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个勉强的笑容：“那……恭喜你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放轻了声音：“温砚，我能抱抱你吗？”
　　像是怕青年拒绝，他连忙补充道：“作为朋友。”
　　温砚并未多想，爽快点头：“好啊。”
　　说罢上前一步抱住了叶勉行，拍拍他的肩膀：“祝你也早日找到喜欢的人。”
　　这一幕，正好落到赶来的任墨眼中。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九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九）
　　“放开他！”
　　暗紫色的雷电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冲而来，没有伤青年分毫，却在叶勉行脸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伤痕，血丝顺着伤口缓缓留下。
　　“你疯了？”
　　温砚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伤口，还没等他看清，视野就已经整个颠倒——任墨竟然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
　　任墨沉声道，冰冷目光似乎要将叶勉行千刀万剐，字里行间充满了警告：“他是我的人。”
　　“是吗？”叶勉行随意擦去自己脸上的血，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这样的脾气，真的会对他好？”
　　任墨最讨厌别人质疑他对青年的感情，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底线，更是激起男人的怒火。
　　自脚底一圈缓缓升起暗紫色的雷电，闪烁的电光映照出任墨阴沉的神情。
　　即使知道自己不敌男人，叶勉行也不甘示弱，周身同样升起灼热的火焰。
　　滚滚焰流和雷霆电光不停碰撞，卷起的狂风吹乱头发，衣摆凛冽作响，但却都不约而同地控制着不肯伤害到青年。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温砚连忙出声阻止：“够了，你们在做什么？”
　　“宝宝……”
　　发现怀里的青年生起气来，任墨顿时不再关注叶勉行，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闷了一会儿，他低声道：“我不想看见你和他在一起。”
　　“我们只是朋友。”
　　温砚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拍拍男人的胸口，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待站稳后，他主动牵住男人的手：“这样好了吧。”
　　紫色的电光慢慢消失，任墨脸上的煞气褪去，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将青年的手握得更紧：“嗯。”
　　温砚拉着男人走近叶勉行。
　　“勉行，任墨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事。”
　　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叶勉行眼底闪过黯然，同样收了异能，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假装看不见任墨脸上的得意，他凝视着青年：“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他意有所指，温砚自然听得出来，水眸微弯，他“嗯”了一声，也道：“你也是，在S基地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现在可是有后台的人了，也能帮上你的忙。”
　　叶勉行本想拒绝，他知道青年是想回报自己在基地外面给予的帮助，但他是自愿的，并不期盼回报，也不想和青年“两清”。
　　只是……
　　看着青年亮晶晶的眼神，叶勉行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还是笑着应下来：“好，我以后也要靠你了。”
　　“只有废物才会靠别人。”
　　任墨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叶勉行只作未闻，和青年告别：“既然他来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那个助手你要多注意，不要再让他欺负你了。”
　　“嗯，我会的。”
　　温砚点头，朝他挥挥手：“你要忙自己的事情吧，因为我拖了这么久，牧文估计要生你的气，我到时候会和他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目送人走远，温砚才轻哼道：“我依靠你，那我也是废物吗？”
　　任墨一怔，顿时想把之前说话的自己打一顿，解释道：“我那句话只是在说他，和宝宝没关系。”
　　男人揉了揉青年的脸颊：“我的宝宝怎么依靠我都行。”
　　温砚鼓了下脸：“你正经点。叶勉行是我的朋友，下次别乱吃飞醋了，要不是他，我还不一定能见到你。”
　　他不靠近你，我自然不会对他动手。
　　任墨面上微笑地答应：“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揭过这件事不提，温砚问男人：“你怎么会过来？靳风通知你的？”助手在基地闹出那么大动静，应该有人告知了靳风，再由他转告给男人。
　　“嗯。”
　　他一得知消息，就放下了手中的事赶过来，但到了地方才发现只有助手一个人在痛苦地嘶吼，青年并不在，靳风看到助手身上火焰灼烧的痕迹，提到新来的五级异能者的异能属性就是火。
　　所以他来找青年，而靳风则去牧文那问是不是新来的异能者去了基地。
　　对于叶勉行他本来并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人对青年有着别的心思，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可很明显，青年对他感情不错，所以任墨也只能忍着。他希望叶勉行最好识趣一点，否则他不介意让叶勉行在第三次灭杀行动中发生些意外。
　　这些打算任墨一个字都没有说，青年的心里只需要有他就好了。
　　至于试图伤害青年的那个助手，任墨已经派人将他赶出了基地，再也不允许对方回来。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是第三次灭杀行动开始的日子。
　　温砚昨天睡得早，今天精神便还不错，反而是任墨眼中有不少血丝，似乎一整夜没睡好。
　　“做噩梦了？”
　　温砚伸出手给男人按太阳穴，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刚好，任墨享受地闭上了眼睛，闻言沉沉地“嗯”了一声，道：“宝宝，一定要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会的，你别多想了。”
　　男人这么一说，温砚就知道对方的噩梦肯定与自己有关，他低下头，额心相贴，呼吸轻轻扑打着彼此的脸：“感受到了吗？”
　　青年的声音带着笑意。
　　“感受到了，你就在我身边。”
　　男人趁机亲了口，随后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参加第三次灭杀行动的人已经在基地门口等候了，两人迅速准备好一切，也赶了过去。
　　牧文正在激情演讲：“诸位……丧尸侵占了我们的家园，让我们只能苟活在这方寸之地……灭杀行动意义重大，我们是抱着粉身碎骨的决心的……相信我们，终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普通人发出欢呼，温砚看着他们眼中强烈的希冀，歪头靠在男人肩膀上：“任墨，如果末世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和你在一起。”
　　任墨不假思索，无论是否末世，他在意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永远。”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十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十）
　　外面已是荒无人烟，腥臭的血迹铺满了地面，碎骨和血肉肮脏地混合在一起，被砍下的丧尸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基地外面，早已经是一片炼狱。
　　牧文等人任务做得多，对这种血腥场面早已免疫，还有些新人仍然不能适应，时不时响起干呕的声音。
　　“别看，恶心。”
　　见青年想透过车窗看外面，任墨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劝阻道，他不想让这种血肉横飞的场景给人留下噩梦。青年似乎眨了眨眼睛，男人感觉到柔软的睫毛像朵小刷子似的拂过他掌心。
　　“我不怕。”
　　温砚拉下男人的手，轻轻笑了笑：“不用担心，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虽然刚到这个世界是有些不适应，但看久了也能忍受，见过了炼狱，或许才会珍惜人间。
　　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是为了末世结束。
　　剧情里，因为任墨的放水，最终导致全军覆没，男人的真正面具也初露端倪，而自己现在跟在他身边，应该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任墨，要好好保护我。”
　　温砚弯弯眼睛，把自己的手放在男人的掌心中，似乎代表着将自己的性命交在他手里。
　　任墨缓缓收紧，感觉那柔若无骨的触感，沉沉应道：“以我的性命起誓，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他似有若无地强调了“再”字，但青年此刻正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注意到。
　　任墨也无意再说一遍，望着青年的侧脸目光深沉。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做噩梦，除了梦见青年被丧尸伤害，更多的却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雪白的房间内，青年面露歉意；
　　寒冰做成的棺内，青年安静地沉睡；
　　漫天飞舞的花瓣下，青年的手无声垂落；
　　一艘奇怪的飞船上，青年胸前放着一束干枯的花……
　　这些画面总是模模糊糊地浮现，似曾相识，却始终无法唤起记忆。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他一直是被留下的那个人。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失去的痛苦一次次在内心累积，最终化为无声的嘶吼——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青年离开他。
　　“你怎么了？”
　　感受到忽然加重的力道，温砚有些奇怪，不由回头，见到男人冷冽的表情，还以为他又心情不好了。
　　“还在担心我？”
　　青年捏了捏男人的脸颊，扯出一个笑脸：“不要这么紧张，你看现在不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吗？也许没那么严重呢。”
　　目前遇见的丧尸都是三三两两的，牧文他们直接解决了，都不需要男人出马，非常顺利。
　　可温砚着实没有想到，他立的flag这么快就倒了，还倒得很彻底那种……
　　队伍继续往前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丧尸的数量开始逐渐变多，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具备了一定智慧，和之前的丧尸不同，会有意识地躲避异能的攻击，尽管动作依然有些迟钝，但一击毙命的成功相较之前已经低了很多。
　　牧文靳风都察觉到不对劲，吩咐众人聚集起来围成一个圈，靳雨则进入车内和男人说明丧尸的古怪之处。
　　温砚听得折起眉心，心底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任墨的神色却没有变化，见青年有些担忧的表情，他摸了摸人的头发安慰道：“别担心。”
　　视线看向靳雨，男人从座位上起身：“我们出去看看。”
　　“我也去！”
　　温砚刚准备出声，就被男人抵住嘴唇：“宝宝，你先在车里等我。”
　　靳雨也安慰道：“温砚你先待在车里吧，里面是最安全的，等老大解决完丧尸你再下来，免得受伤。”
　　既然都不想让自己下去，温砚没再强求，望着两人忧心忡忡地叮嘱道：“那我就在车里等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任墨亲了亲青年的额心，靳雨连忙别过头，听见男人在说话：“我就在车外面，不会走远。宝宝，发生任何事，叫我的名字。”
　　见青年点头，男人才退开身，扫了一下眼眼观鼻鼻观心的靳雨，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走。”
　　靳雨连忙跟了下去。
　　温砚扒着窗户往外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何时丧尸已经乌乌泱泱地聚集了一大片，扭曲的身体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嘴巴张大的弧度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场面十分恶心。
　　青年顿时感到一丝反胃。
　　目光转到守在车边的男人，温砚觉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净化。
　　大抵是因为自己在车内，任墨出手不再如以前一样漫不经心，而是非常凌厉地追求快准狠，他的雷电异能对于丧尸的杀伤性可以说是最大的，随着男人的加入，牧文等人的压力骤然减轻，一些经验不足的人也不再那么慌乱。
　　对其他人来说，男人的出现就好像定海神针，让他们提起的心全部落回了肚子里。
　　温砚不免感觉与有荣焉，在玻璃上描摹着男人的侧脸，嘴角弯出浅浅的笑容。
　　因为异能等级低的异能者对于异能的掌控力也低，所以消耗会比较大，为了防止低等级异能者力竭，牧文和靳风早在出发前就安排了轮换，方便异能者补充体力，循环参与战斗。
　　随着第一批的异能者被替换，队伍里的几辆车已经坐满了气喘吁吁的异能者，温砚余光中看见还有一两个人没有进入车内，便主动打开车门。
　　“宝宝？”
　　任墨第一时间发现，抵住车门，低声道：“还不能下来。”
　　丧尸源源不断地聚集，危机仍然没有解决。
　　温砚摇摇头：“我不是要下去。”
　　他看了眼没能进入车内的那几个人，“我想让他们进来休息，里面还有空间。”
　　“不行。”
　　任墨想也不想就出声拒绝：“太危险了。”
　　温砚叹道：“不危险的，就是让他们进来休息而已，等他们异能恢复我会让他们下车的。”
　　抬手擦去男人额上的汗水，青年水眸露出一抹心疼：“这样你也能轻松点。”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十一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十一）
　　青年这样说了，任墨便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抵住车门的手微松，他看着青年一双清澈水眸，认真道：“只能半个小时。”
　　温砚知道这已经是男人最大的让步了：“好，就半个小时。”
　　说着他朝外面那两个人招手，对方明显一愣，犹豫了一会儿，一个人过来了，另一个人留在原地没动。
　　过来的那个人站在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看着车里的青年，随后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吗？”
　　温砚点头：“嗯。”
　　离得近了青年才发现这人状态极差，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手和腿一直在发抖，应该是透支过度加上被吓得，脸色也很白，嘴巴微微泛青。
　　“进来休息一下吧。”
　　那人顿时愣住了，错愕地看了看青年，又看向守在车边的男人，对方目光冷冷，怎么看都不像同意的样子，但既然没有出声阻止……他咬了咬牙，一摇一晃地往车边走去，可以休息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他不想再面对丧尸。
　　路过男人身边，这人感觉自己都快被那冰冷的视线千刀万剐，他鼓起勇气，假装无视男人，迅速爬了进去。
　　“你好好休息吧。”
　　温砚递给他一杯水，得到对方感激的一声“谢谢”，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如此，随后注意力又回到了男人身上。
　　进到车里的人名叫曹路，是一名二级异能者，他其实很害怕丧尸，更不想出基地，但灭杀行动是所有异能者强制参与的，即使他想逃，也没有办法，如此恐怖的丧尸潮早已吓破了他的胆。
　　曹路抖着手喝杯子里的水，他觉得自己异常口渴，一口气喝完，喉咙干涩的感觉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水，杯杯下肚，依然不起作用，反而越来越渴。
　　身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曹路挠着自己的脖子，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逐渐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与此同时，鼻尖隐约嗅到了什么香甜的气息。
　　怎么回事？
　　被热度炙烤的思绪浑浑噩噩，曹路动了动鼻子，挪动身体慢慢凑近那香甜的气息，口腔里不停分泌着口水，他饥渴难耐，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欲望驱使着曹路张大了嘴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宝宝！”
　　男人又惊又怕的厉喝声忽然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暴怒的紫色雷电狠狠砸向车内，焦臭的味道瞬间弥漫，温砚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男人撕开车门，一把抱进了怀里。
　　“任墨？”
　　他感觉到男人的心正在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身体，男人搂着他的手正在发抖，声音里全是后怕和胆战心惊：“宝宝你没事吧！”
　　任墨已经完全失态了。
　　他疯狂地触碰青年，感受他的脉搏，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这样才能确认青年依然活着。
　　温砚慢慢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我在，我在，任墨，我就在你身边，别害怕……”
　　等男人终于冷静下来，温砚才有空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回头一看，整辆车子已经报废了，全部变成废铜烂铁，堆在那里，下面隐隐有什么在震动。
　　这样的雷电之下，人类不可能还活着。
　　那么还在动作的是……？
　　温砚瞬间想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如此激动——
　　曹路变成了丧尸！
　　差一点，他就会咬了，难怪男人突然失控。
　　心底涌上后怕，温砚也情不自禁地抱紧了男人，互相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牧文几人都吓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若是青年真的被咬了，男人会怎么发疯。
　　他们很快见到了暴怒的任墨。
　　铺天盖地的紫色雷电如天罗地网，一刻不间断地持续下落，噼里啪啦不停作响，所过之处丧尸全部倒下，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作为攻击中心的曹路，更是已经和整个车子的废墟一起化为飞灰。
　　片刻过后，再无一个丧尸站着。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下一刻雷电就会劈到自己身上。
　　任墨没有理会他们，沉默着抱起青年，换了辆车回到基地。
　　牧文看着他的背影，和靳风靳雨对视一眼，都是苦笑，随后召集众人：“都回去吧，不需要继续了。”
　　另一边，回去的一路上，任墨都没说话，温砚以为他是生气了，可仔细看男人表情，却又觉得不像。
　　“你怎么了？”
　　温砚有些担心男人，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如果不是男人发现得及时，或许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脑海里33也在庆幸，最后一个世界33不是很爱说话，青年总觉得它的反应迟钝了很多，对此33只说是系统空间出了点问题，所以影响到了它。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
　　到了基地，任墨又一路把他抱回家。温砚知道男人今天确实被吓到了，所以男人想做什么都依他，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青年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肌肉终于微微放松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
　　温砚眼中露出歉意，他确实没想到曹路会突然异变成丧尸，导致了这场意外。
　　任墨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青年，他的眼神本就深邃，这会儿更像是一片深渊，好像藏着看不见的风暴。
　　温砚有些迟疑：“任墨，你……”
　　“四个世界。”没等青年说完，男人忽然开了口，嗓音低哑，说得很艰难：“宝宝，这个世界，你又差点丢下我了。”
　　温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男人，却见对方脸色认真，怎么看都不像在开玩笑——所以，他真的记起来了！
　　“贺墨、封墨、苏墨、元墨……”一一说出前四个世界男人的名字，温砚轻声问：“你都想起来了吗？”
　　“是。”
　　任墨看着青年掩饰不住惊讶的样子，深眸中的风暴渐渐平息下来，倾身吻上人的唇。
　　“宝宝，那么多世界，我可都记得。”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完
　　第100章小白花x基地大佬（完）
　　后面的事情温砚已经记不清了，唯一残留的印象是男人像着了魔一样地亲他吻他，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微热的感觉包裹着他，青年听见自己的喘息，有些羞耻地咬住了牙关，下一瞬却被任墨强势撬开，因为于男人而言，这喘息实在好听得让人情动。
　　“宝宝，这样才能给我安全感。”他吮xi着青年白nen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它变红，心情良好地又去寻青年柔软的唇，反复厮磨，一路向下啃咬那无力仰起的脖颈。
　　外面阳光大好。
　　有情人心意交融，共登极乐。
　　————
　　恢复记忆之后，任墨也不再受人设影响，为了满足青年的愿望，对丧尸毫不留情，面对不停进化的丧尸，他依然游刃有余，这个世界真正的救世主反而在任墨的阴影下失去了光芒，进入基地做了个小队长。S基地成为末世人人向往的“方舟”，任墨也被众人视作领袖。
　　任墨被议论最多的，除了实力极限在哪，就是身边的青年，温砚对此有苦说不出，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任墨就跟粘了胶水似的，自己走到哪跟到哪，他说了几回，男人就露出哀怨的表情，一声不吭地走远两步，眼巴巴地看着他，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温砚叹气，也就随他去了，时间一长，竟也慢慢习惯。
　　丧尸虽然越来越厉害，但觉醒异能的人同样开始逐渐变多，科学家正在尝试研究疫苗遏制丧尸异变，目前也卓有成效。
　　一切都逐渐步上正轨，人类互帮互助，看见了希望，便不会绝望。
　　所有幸存着的人类都不约而同地前往S基地，这艘“方舟”日渐扩大，所要管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麻烦，任墨只做甩手掌柜，却苦了牧文等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几个人用。
　　靳风靳雨两兄弟找机会和他诉苦，却被男人抓个正着，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忙得快猝死，连告状的力气都没了。温砚看得无奈又好笑，对任墨道：“我每日闲着也是无聊，不然帮他们一起做事。”
　　这还了得，任墨立刻拒绝，可惜青年真正要做的事他从来拗不过，最后也只能阴沉着一张脸跟在青年身后，谁敢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来找青年甚至还想动手打人，男人都会叫他尝一尝什么叫“天打雷劈”。
　　因着青年陪他的时间大大减少，任墨心情非常不美丽，就在他忍无可忍之际，研究所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疫苗研制出来了！
　　消息一出，整个基地就像开水沸腾一样，到处都是喜极而泣的人，漫长的黑暗终于过去，如今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温砚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一片欢闹，不由弯了弯眼睛，含笑道：“真好。”
　　“什么真好？”
　　任墨走过去从身后揽住青年的细腰，朝青年看的方向扫了一眼，明白了青年的意思。
　　“至于这么高兴吗？”
　　男人表示不理解，这世上其他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地上的灰尘，根本不值得他在意，只有青年是他眼中星心上花，熠熠生辉。
　　温砚早知道他性格，听到这略显冷漠的话也不觉生气，身体微微后仰，放松地靠在男人身上，轻声开口：“当然高兴呀，末世要过去了。”
　　“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变化。”任墨道，“蛀虫没有消失。”
　　“但你不能否认希望永远存在。”
　　温砚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有光。
　　任墨以前就发现了，无论何时，青年眼里的光都不会熄灭，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因为他从未吃过苦，可并不是。
　　他也曾缠绵病榻不得自由，年纪轻轻就因病离世，即使如此，温砚也觉得，他这一生并无多少遗憾。
　　这些话都是青年和他聊天时候提到的。
　　想到青年现世的经历，任墨眼中闪过心疼之色，摸着青年的脸道：“你说得对。”
　　瞧见男人眼里的心疼，温砚就知道对方又开始在意自己现世的事情，他拍了拍人的背，不厌其烦地再次安慰：“33不是说了吗，等这个世界任务做完我就能回去了，别担心。”
　　任墨抱住他：“宝宝，你等我，我一定立刻去找你。”
　　“我会等你。”
　　温砚仰起头，忽然想起些什么，饶有兴趣地问：“末世结束后你想干什么？”
　　“这取决于你。”
　　任墨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眼底心里都是眼前这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
　　疫苗经过实验，确认了真实有效，便开始大规模制作，一年过去后，丧尸已经所剩无几，人类终于夺回了赖以生存的城市，在一片废墟上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
　　S基地的小队长们纷纷被推选为各自城市的领导，全部有了去处。离开的时候，叶勉行来找青年告别。
　　“要走了？”
　　温砚知道他来是为什么，感慨一句之后，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这个是送你的，当时真的很谢谢你救我。”
　　叶勉行伸手接过，看着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温砚，我对你有过感觉。”
　　见青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叶勉行嘴角微勾，俯身凑近人：“如果他对你不好，来找我。”
　　话音刚落，叶勉行敏锐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一道紫色的雷电，他挑衅地看向男人，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混dan！”
　　任墨火冒三丈，居然敢说自己坏话，他立刻想追过去把人打一顿，却被温砚拉住了：“好啦，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男人的醋坛子翻了个彻底：“他觊觎你。”
　　温砚无奈地顺顺他的毛：“也许只是勉行的错觉，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任墨皱起眉，用吻堵住青年的唇：“不会有人比你更好。”
　　————
　　末世结束，任墨这个领袖却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连同他身边的青年。
　　山高水长，天南海北。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离别，他们牵着手，共看人间白首。

第100章现实世界
　　“醒了！醒了！”
　　温砚刚拼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听见身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把东西碰倒了一地，还有女人惊喜的欢呼，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被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青年短暂清醒的意识很快抵不住身体上的疲惫，再度昏睡了过去。
　　等到真正醒来，房间里已经陷入了昏暗，温砚有些费力地偏过头，看见自家哥哥温远正坐在旁边，头微微垂下，似乎睡着了。
　　对方一向注重仪表，如今头发凌乱，衣服皱成一团都没有换，应是守着他的缘故。
　　青年视线向下，发现哥哥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虚握着他的手腕，几乎没用什么力，似乎在睡梦中也怕伤到他。
　　鼻子泛起酸涩，温砚眼睛湿润，用指尖碰了碰人的手心，哑着嗓子轻轻开口道：“哥……”
　　他这一声极低，温远却很清楚地听见了，立刻惊醒，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朝床上青年看去，正好撞进那双水润润的眼眸。
　　“小……砚？”
　　迟疑地唤出名字，见那双水眸应声眨了眨，温远立刻陷入狂喜，腾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几乎扑到床上：“小砚，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跟哥哥说，哥哥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温砚摇头，指尖挠挠温远的掌心，“哥哥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看着人眼底的青黑，应该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青年露出心疼之色，劝道：“我已经好很多了，哥哥别担心。”
　　温远怎能不担心？
　　他的弟弟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当时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的时候，他和母亲真的已经万念俱灰，谁知手术室里忽然传出惊呼，说青年还残留着一缕生息。
　　即使只有这一线生机，他和母亲也欣喜若狂，费尽了手段苦苦维持，只盼有一天出现希望。
　　如今得天垂怜，青年真的醒了，温远高兴的同时又不免害怕，双掌包住青年的手放在唇边，语气飘忽：“小砚，你真的醒了吗？我没有在做梦……？”
　　他平素沉稳，唯独对这唯一一个弟弟极尽宠爱，不容半点疏忽。青年醒来，他怕是一场幻梦，醒来后对方依然毫无所知地躺在病床上，余他空欢喜。
　　见自家哥哥患得患失，温砚指尖轻掐对方的掌心，见人疼得皱眉，他才松手，又给人揉了揉掐出来的痕迹：“哥哥，我真的醒了，不是梦。”
　　青年的动作打消了温远心中最后一缕害怕，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也控制不住眼眶微热，他亲了亲青年的手，贴着自己的额头，不停呢喃：“太好了，小砚，太好了……你真的醒了……”
　　等温远彻底平静下来，温砚又接着劝他休息：“哥哥，你去睡一觉吧，我看着心疼。”
　　“小砚乖，哥哥不困。”
　　温远哪里舍得睡觉，只想一直和青年说话。
　　“哥……”
　　温砚故意拉长了声音，随后往旁边撇过头，似乎生气了。
　　“好好好，哥去睡觉，我让母亲来陪你。”见青年开口似乎想拒绝，温远这次抢先道，“小砚，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别让哥哥担心，好吗？”
　　“好吧。”
　　温砚只能应下，至于温远离开后，赶过来的母亲又是如何喜极而泣，便不多说了。
　　————
　　青年虽然清醒，身体却还需要恢复，于是依然在医院里待着，按照医嘱进行康复治疗。
　　此刻他晒着阳光，心里也在想事情。
　　“33？”
　　他在心里呼唤，却始终没得到回应。
　　从上个世界脱离之后，33就和他断了联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温砚虽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办法。
　　“小砚在想什么？”
　　温母在一旁问道，见青年眉眼间笼罩着浅浅的忧愁，以为是人身体不舒服，顿时着急：“是身体不舒服吗？妈妈现在就去找医生。”
　　“妈妈，我没有……”
　　温砚回神，刚想说自己没事，奈何在他的身体安全方面，温母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还没等他说完便脚步匆匆地走了。
　　青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远去，在原地等人回来。
　　“喵~”
　　一声猫叫忽然从旁边的草丛传出，温砚凝神听了一会儿，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推着轮椅慢慢靠近一点，草丛晃动着，一道白影从里面弹了出来，落在青年脚边，咬着青年的衣服讨好地蹭了蹭。
　　“白色的猫？”
　　温砚弯腰把它抱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他挠了挠猫下巴，见小白猫舒服得尾巴打圈，毫不设防地露出肚皮，似乎在邀请青年抚摸。
　　温砚把手覆上去，见这白猫如此亲近自己，越发确认自己的猜测，开口道：“是33吗？”
　　猫咪的身子一顿，动作僵住了。
　　随后青年脑海里浮现出33有些讪讪的声音。
　　【砚宝，你猜到是我了啊。】
　　温砚有些生气地轻扯它的胡子：“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一直担心。”
　　【对不起砚宝，系统空间确实出了点事情，我是解决了才回来找你的，别生气别生气，后面有惊喜。】
　　温砚蹙眉，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他的眼睛被捂住，炙热的呼吸从头顶上方铺洒下来。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温砚瞬间猜到身后人的真实身份，无奈道：“是你吗？”
　　捂着眼睛的手终于松开，青年扭过头，不是任墨又是谁？
　　对方的样貌虽然和五个世界里有些差别，但依然可以一眼认出来。
　　不得不承认，见到男人，温砚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欢喜，他弯弯水眸，轻声道：“你来啦？”
　　“嗯。”
　　任墨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拾起青年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深邃的眸中情意翻涌：“久等了宝宝。”
　　阳光温暖，一缕微风调皮地吹乱两个人的头发，吹散了低语的告白——
　　“温砚，我爱你。”
　　“我也爱你。”
　　此去经年，长相厮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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